“怎么,朕还来不得了?”夏峥嵘冷眼瞧着她,面色黑了几分。 玉如意连忙上前挽住夏峥嵘的胳膊,柔声说道:“陛下息怒,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若有人提前通报一声臣妾也好做些准备不是?” “呵,不必准备,朕有些话要交代,说完就走。”夏峥嵘沉着脸走到软塌边上委身坐下。 一听这话玉如意连忙规规矩矩的站在夏峥嵘面前,面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意来,“臣妾听着呢。” 夏峥嵘长叹了一声,眯着双眼打量着面前的人,轻声问道:“月儿今日差点遭人毒害你可知晓?” 差点遭人毒害……。 那便是又没得手! 玉如意面色一僵,随即捂着嘴惊呼道:“竟有此事!” 话音落地,见夏峥嵘冷眼瞧着她没有开口的意思,玉如意暗自在腰间掐了一把,哽咽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这般多灾多难的,陛下可要彻查此事,万不能让那下毒的贼人就这么跑了!” “那贼人已经畏罪自缢了。”夏峥嵘冷哼了一声。 玉如意提着的一颗心稍稍放松了些,说起话来神色自然了许多。 “呀!可是月儿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为了害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皇后不必明知故问,此事我必会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想要谋害月儿性命的人!”夏峥嵘说着话站起身子打了打衣摆上的褶皱,刚刚迈步要走玉如意便哭起来了。 “陛下这是怀疑到臣妾头上来了!” 夏峥嵘回眸睨了她一眼,冷声说道:“还用怀疑吗。” “陛下,臣妾确实对月儿做过些过分的事,可那也是因为她屡次在暗处对颜儿冷嘲热讽。甚至威胁大皇子,臣妾虽是皇后,可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怎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不做声的!” “如今臣妾做过的事也都认了,陛下您罚也罚了,可您不能以一当百,什么污糟事都往臣妾头上扣啊!” 玉如意哭的伤心欲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真有天大的冤屈。 见状,夏峥嵘缓缓回过身,轻声说道:“你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朕已经听了几十年,你不腻,朕都听烦了!” “陛下,这一次真的与臣妾无关啊!” 夏峥嵘皱起眉头转身就往外走,多一眼都不想瞧她。 眼见着夏峥嵘要走,玉如意连忙跪在他脚边,一把抱住了夏峥嵘的腿,泪流满面楚楚可怜。 “从前的事臣妾都认了,陛下您也罚了。如今这椒房殿上上下下连个洒扫的奴婢都不能随意出入,臣妾即便想做什么也瞒不过陛下的眼睛啊!” 夏峥嵘垂眸看着她,眼中尽是冷意,“玉如意,你我夫妻多年,你真当我不明白你吗?” 玉如意被他这犹如冰窖一般的眼神看的一愣,一颗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云国使团即将进京,夏泽宇若是能博得云国公主的青睐她们母子便再不用受夏峥嵘的掣肘了。 若是在使团来之前再出什么事,夏泽宇可就没机会了……。 玉如意心中百转千回,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能让夏峥嵘信她这一次。 “皇后别忘了,你的禁足是因为什么解除的,待云国使团走后朕自会同你把这笔账算的清清楚楚。” 话音落地,夏峥嵘猛地甩开玉如意的手,一脸决绝的离开了椒房殿。 寝宫之内微弱的烛火摇曳着,把玉如意颓然跪坐的身影拉的老长,赵嬷嬷见状连忙小跑着来到玉如意身边,轻声劝道:“娘娘,快些起来吧,这地上寒气重。” 玉如意全然一副听不见的样子,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夏峥嵘身影消失的地方,眸中闪过几分阴狠。 “找个机会去给哥哥传个话,这玄夏国是该换个主子了!” “娘娘……。”赵嬷嬷一脸惊骇的看着玉如意,仿佛不认识她了。 玉如意顺着她的手劲儿站起身子迈步往内室走去,低声说道:“方才陛下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再这么下去,云国使团一走我玉家必定遭受灭顶之灾。你去告诉尚书大人,如今已经不是他隐忍躲避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娘娘,您这是要造反啊……。此事非同小可,还是谨慎些……。” “叫你去你便去!” 赵嬷嬷的话还没说完,玉如意就突然暴怒。 见状,赵嬷嬷低头应了一声连忙退出了椒房殿。 站在房檐底下,瞧着外头犹如墨汁一般的天色心中一阵怅然,她心中那个天真可爱的姑娘竟然变成如今这般蛇蝎心肠的毒妇。 起兵造反……。 若成了便是这天下的主人,若不成……。 赵嬷嬷叹了口气,换上一身黑衣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宫。 主人家的事她一个做奴婢的控制不了,但愿大公子能明白些,千万别像皇后这般糊涂。 街上的更夫敲响了三更的锣,小巷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赵嬷嬷放轻了脚步来到角门边上,抬手叫门。 叩叩叩……。 角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隙,赵嬷嬷回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快速钻了进去。 “赵嬷嬷,这么晚了,大人已经睡下了。”徐管家听见声响自一旁的厢房里走了出来,见到赵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心说:前几日不是刚才来过吗?又出什么事了? 赵嬷嬷上前一步,从袖口掏出一锭金子塞进徐管家的手中轻声说道:“烦请徐管家去给通报一声,我们娘娘有要紧的事同大人商量。” “哎,你……随我来吧。”徐管家偷偷颠了颠手中的银钱,叹了口气带着赵嬷嬷往后院走去。 站在院外等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卧房终于点起了烛火,徐管家自房门口朝她招了招手,赵嬷嬷连忙进了屋。 玉祁靠在床边面上带着几分疲态,一脸不耐的问道:“这大半夜的她又有什么事非要今日说的!” “今日陛下去了椒房殿。”赵嬷嬷说话的功夫,徐管家十分有眼力价儿的转身出去了,顺手还带上了房门。 玉祁一听这话心中更是烦躁,冷冷的瞟了赵嬷嬷一眼,沉声说道:“她与陛下是夫妻,陛下去椒房殿有什么奇怪的!就为了这事也值得你大半夜亲自跑一趟!” “大人误会了,娘娘让我来给您传个话,说现在已经不是大人隐忍躲避的时候,请大人早做准备。”赵嬷嬷今日来之前便已经想到了玉祁会是这么个态度,此刻低着头面上分毫不变,只管传话。 玉祁听了这话惊得睡意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低声喝道:“她想叫我准备什么!我看她是疯了!” “娘娘说,若是大人再不出手恐怕玉家会有灭顶之灾。” 闻言,玉祁气的面色又黑沉了几分,指着门口冷声说道:“你回去告诉她,老老实实做她的皇后,我的事用不着她来安排!” 听了这话赵嬷嬷心中一松,轻声说道:“老奴传话恐怕娘娘不会相信,还请大人写封书信,老奴回去也好交差。” …… 翌日一早,百里三月刚刚喝完解药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苗苗,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你去瞧瞧。” 苗苗应了一声,端着药碗匆匆出了院子。 一路打听下来才知道,原来是沈家的二小姐在门口闹腾呢。 苗苗正准备去将人赶走便瞧见沈绯歌满面怒容的朝着门口走去,见状苗苗连忙转身往回跑。 沈绯歌这个脾气,若是在郡主府门口同沈竹茵闹起来非出事不可,还是回去问问郡主该怎么办才好。 这会儿功夫沈绯歌已经走到大门口了,瞧着沈竹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中生出几分烦闷来,没好气道:“大清早的你这是给谁哭丧!” “姐姐,父亲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求求你带着郡主去救救母亲吧!”沈竹茵一见她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此刻她也顾不上沈绯歌说话难听了,若是再晚一会儿恐怕是要出人命的。 只见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沈绯歌的手臂,哽咽着继续说道:“平日里若是有什么都是我的错,求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一般见识,去救救母亲吧!” 沈绯歌冷笑了一声,一把甩开沈竹茵的手,冷声说道:“我凭什么要去救她?” “姐姐若是不去救她,父亲怕是要将母亲打死了,姐姐,算我求求你了。”说着话,沈竹茵竟然一撩裙摆跪了下来。 沈绯歌见状眼中闪过几分惊讶,冷笑道:“平日里她害我挨了多少次打,怎么轮到她了便不行了?父亲打了我这么多年我不是还活着吗。” 不得不说,沈绯歌此刻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巴不得沈老将军易怒之下把那个女人打死才好。 若是没有她在中间搅和,沈老将军也不至于总是对她非打即骂。 沈竹茵一听这话哭的更伤心了,“从前都是我们不对,可是这次真的非同小可,姐姐若是袖手旁观真的要出人命的啊!” “你回去吧,我不会帮你娘求情的,父亲说了,没有他的命令我不能踏进将军府一步。” 话音落地,沈绯歌转身便走。 “姐姐若是不答应我便跪在这里,等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