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桥

第79章 沙漠下雪

　　9月，对大学的高年级同学来说是个好日子，因为学校即将迎来一批学弟和学妹，他们既可以为单身的高年级同学补充“对象”，也可以为各个俱乐部补充会员。 　　中国人民大学地平线户外俱乐部新招募了一名骨干，来自99级公共管理，叫做邱文静。名字虽然叫做文静，邱文静却一点也不文静，她甚至比柳莺要活泼开放得多。邱文静是一名高干子弟，爱好户外运动，她的口头禅是“海拔1000米以下的山不爬”。 　　事实上，柳莺只是表面上开放，骨子里比较保守。她与地平线户外俱乐部会长商琦在坝上草原，连续五天同住一个帐篷，除了抱抱亲亲，什么也没发生。 　　因为五一黄金周去了坝上草原，十一期间柳莺想去沙漠，商琦便为她策划了“库布齐沙漠露营”活动。 　　库布齐是中国第七大沙漠，位于NMG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地处河套平原黄河“几”字弯内。库布齐的蒙古语意思是弓上的弦，弓是指黄河，弦是指库布齐沙漠的边缘。 　　每年的春季，强劲的西北风将库布齐沙漠的沙尘刮至BJ，形成沙尘暴天气。严重时，呼吸BJ的空气，能品尝到沙子的味道。事实上，那也是沙漠的味道。而且沙漠的炎热、干旱也并不那么好受。 　　不过，人们对于沙漠的印象没有那么糟糕，这可能与边塞诗人的描写有关，如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又或是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在沙漠中扎上帐篷，有星星，有月亮，有沙丘，想来是挺有意境的。 　　十一期间，虞茜琳还是去BJ，郁舜浩为两人报上了库布齐沙漠扎营活动。不是虞舜浩不想去上海，而是上海周边能玩的就是江苏、浙江，那些地方暑假或者寒假随时可以去，何必浪费一个黄金周呢？ 　　临出发前两天，柳莺在济南的姥姥病危。为了见姥姥最后一面，柳莺只能放弃库布齐沙漠之行。本来“库布齐沙漠露营”活动就是商琦为柳莺策划的，眼见柳莺不去了，商琦也没有了兴致，他想陪柳莺去济南。 　　然而，该租的车租了，该买的物资买了，此时若取消活动，地平线户外俱乐部的口碑砸了。而且商琦身为地平线户外俱乐部的会长和本次活动的策划者，更是难辞其咎。所以，商琦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履行领队的义务，组织完成这次活动。 　　这次活动的另外一名组织者是刚刚加入地平线户外俱乐部不久的新生骨干邱文静。因为柳莺没来，她坐到原本属于柳莺的位置，也就是第一排。 　　通常，参加户外活动的都是成双成对，或情侣或基友或闺蜜，邱文静却是单身。 　　汽车驶入高速后，进入个人介绍环节。邱文静的介绍令人印象深刻，她问在场的男生谁没有女朋友，没有的举手，后排有6位男生举手。 　　“你们给我注意点，晚上别进错帐篷，我的帐篷最小，别认错了！”邱文静这么说是因为她是唯一的一个单人帐篷。为了不让商琦为难，她还买了两个座位的票，所以38座的大巴只坐了36人——还有一人没来，是柳莺。 　　“你应该重点提防会长，柳莺没来，他晚上肯定睡不着，到时就摸到你帐篷去了！”后排的男生笑道。 　　“对，目测本车最危险的人物是会长！”后排的另一位男生笑道。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会长应该提防我才对！”邱文静笑着说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亲了一下商琦的脸颊。后排的男生们见状，马上骚动起来，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邱文静的举动着实令商琦一惊，他赶忙站起来说：“出来玩，大家可以放开点，但是晚上帐篷可不能乱进！” 　　“瞧啊，会长害怕啦！”后排的一位男生笑道，众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上次五一黄金周的坝上草原露营活动的焦点人物属于郁舜浩和虞茜琳，而这次十一库布齐沙漠露营活动的焦点人物显然属于邱文静。 　　“我觉得她是真的喜欢会长。”虞茜琳轻声地对郁舜浩说道。因为有两个多余的座位，郁舜浩和虞茜琳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两人坐四个座位。虞茜琳喜静，最后一排也适合她。 　　“亲一下不能算吧？”郁舜浩想起来，自己曾经亲过柳莺，他同时又想起姜欣月就这么亲过自己。或许文静真有可能喜欢商琦，郁舜浩没有把想法说出来。 　　“你看文静看商琦的眼神，就像是一位小妹妹看着大哥哥一样。”虞茜琳看着郁舜浩说，她自己就是这么看郁舜浩的，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从BJ到库布齐沙漠约700多公里，大巴车从早上8点出发，下午16:30左右抵达了沙漠的营地。等扎好营，休整完毕已经天黑。 　　沙漠昼夜温差大，十月份的沙漠，白天可以达到三十度，晚上则可以降至零度以下。虞茜琳体验过坝上草原的昼夜温度，这一次不仅带上了户外羽绒服，还加了一件抓绒，尽管如此体感还是有点凉。 　　她与郁舜浩躲进帐篷，点燃了气炉，煮番茄牛肉面吃。番茄、五香牛肉和面条都是出发时带来的，这是地平线俱乐部的传统，玩户外不仅是玩，还包括吃。 　　牛肉是熟的，面条一熟，番茄牛肉面也就出锅了。郁舜浩拿了两个折叠钛碗，与虞茜琳一起就锅吃面。 　　吃到一半，虞茜琳碰了碰郁舜浩的胳膊。虞茜琳示意的方向是商琦的帐篷，在郁舜浩帐篷的斜对面，距离约5米远。借着对方帐篷灯的亮光，只见邱文静挤在商琦的帐篷中，和他一起涮着火锅。 　　“天太冷了。”郁舜浩将一块牛肉夹到虞茜琳碗中，轻声说道。在他看来，邱文静总不能待到帐篷外面吧。 　　用完餐，郁舜浩用矿泉水和湿纸布对餐具进行简单清洁。虞茜琳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天空一片漆黑，只有营地的帐篷灯和头灯闪烁着，一阵风吹来，虞茜琳打了一个寒噤。 　　顺着营地的灯光，虞茜琳感觉天空中有什么东西飘落下来，便伸手去接，触手即化，感觉凉凉的。 　　“是下雪了吗？”虞茜琳轻声对郁舜浩说道。 　　“真的？”郁舜浩将信将疑，戴着头灯钻出了帐篷。 　　借着郁舜浩的头灯，虞茜琳伸手去接，是雪花！ 　　“下雪喽！”郁舜浩对营地喊道。 　　营地一片骚动，许多人爬出了帐篷。“真的下雪了！”有人喊道。 　　“沙漠里怎么会下雪呢？”有人简直不敢相信。 　　许多人是第一次到沙漠，在他们的印象中沙漠是干旱无水的，既不会下雨，也不会下雪。事实上，并非如此，沙漠里有绿洲，而且会下雨，也会下雪。 　　“可惜只是零星小雪。”虞茜琳说着，有点扫兴地钻进了帐篷。 　　“还好不是下大雪，要不然就成雪地露营了，我们可是来看沙漠的。”郁舜浩安慰着，也钻进了帐篷。 　　两人钻进睡袋，虞茜琳拿出随身听，与郁舜浩一起听起了音乐。虞茜琳很快睡着了，她从上海坐火车到BJ，又从BJ坐大巴到库布齐沙漠，将近2000公里的旅途还是挺辛苦的。 　　郁舜浩摘下她的耳机，听着音乐，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不远处的帐篷传来轻微的“啊”“嗯”，沙漠的四周一片寂静，尽管声音较轻，但依然刺耳。 　　郁舜浩睡得轻，被吵醒了。声音是从附近帐篷断断续续传出来的，是一位女生的声音。 　　远处，有两三个帐篷打开了帐篷灯，显然也是被这个声音吵醒了。 　　郁舜浩感受到虞茜琳平静的呼吸，知道她睡得深沉，便没有开灯，也没有叫醒她。不过，他自己已然入睡，直到那个声音彻底消失，直到快天亮，他才睡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因为早晨气温太低，虞茜琳没有出帐，只是静静地看着郁舜浩熟睡。 　　“TMD，昨晚是谁在帐篷看A片？”一位男生冲着郁舜浩所在的营地方向笑骂着。 　　“看A片还不戴耳机，有没有公德心啊！”另外一位男生笑骂道。 　　“好像没有人带笔记本电脑吧？”又一位男生笑着说。 　　“昨晚你没听到什么吗？”郁舜浩问虞茜琳。 　　虞茜琳摇摇头，但是她大概猜到了男生们在笑什么。 　　穿好衣服，郁舜浩拉开帐篷，外帐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晶，沙地上也有薄薄的一层，昨晚下的小雪还未融化。 　　郁舜浩抖掉外帐上的冰晶，一抬头，正好看见邱文静从商琦的帐篷出来。 　　瞬间，他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