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郁舜浩电子手表的闹钟响声把他从梦中唤醒,他拉开睡袋,探出右手关掉了闹钟。 “起来看日出吗?”郁舜浩伸手捋了捋虞茜琳的头发,方才的闹钟把她吵醒了。 “几点了?”虞茜琳睁开眼睛,侧身问郁舜浩。 草原昼夜温差大,只一会工夫,郁舜浩的手已有些冰凉。虞茜琳将郁舜浩的手放入自己的睡袋,好让他的手能够暖和一点。 “五点,还有一刻钟左右太阳就要升起了。”郁舜浩说道。外面传来一些嘈杂声,有人已经爬到山坡等待日出。 “我们起来吧!”虞茜琳翻身坐起,穿上了衣裤。“阿嚏!”虞茜琳打了一个喷嚏,清晨的草原的确有点凉。 “把我的羽绒服穿上吧。”郁舜浩将自己的一件户外羽绒衣递给了虞茜琳。相对于BJ而言,五月的上海要暖和得多,而坝上草原的平均温度又要比BJ低十来度。 “那你呢?”虞茜琳接过羽绒衣问道。 “我还有一件冲锋衣。”郁舜浩披上冲锋衣,打开内帐。 尽管太阳还没有升起,晨曦已经照亮了东方的天空,可以看到外帐上布满了露珠。郁舜浩拍了拍内帐,使露珠滚落下来,然后拉开外帐。 一阵冷冷的晨风吹来,郁舜浩打了一个寒噤。 “好冷!”郁舜浩拉上了冲锋衣的拉链。虞茜琳也拉上羽绒服的拉链,跟着郁舜浩钻出了帐篷。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红色霞光的晕染墨蓝色的云层。不远处,一对早起的情侣,以帐篷为背景拍照,是商琦和柳莺。 见郁舜浩、虞茜琳走出帐篷,破坏了风景,商琦对他们喊道:“黑英雄、冰罂粟,借个光,挪下位置!” 郁舜浩、虞茜琳退到一旁,橘红的帐篷正搭在山坡上的岩石旁边,帐篷、岩石、晨曦、云彩、草原、山坡的轮廓共同构成了一幅美妙的景色。 “给我们拍个合影吧!”柳莺对郁舜浩说道。 谈话间,太阳在地平线的尽头缓缓升起,瞬间为草原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等郁舜浩给柳莺和商琦拍完合影,商琦也帮虞茜琳和郁舜浩拍了一张合影。 “整点早餐吃吧。”拍完日出照片,郁舜浩说道。 昨晚的篝火晚会剩下的食材、户外炊具都放在岩石附近。 虞茜琳将两袋牛奶放入锅内加热后,加入了两袋速溶咖啡粉搅拌均匀,四杯热腾腾的牛奶咖啡便制作成功了。 她将牛奶咖倒入四只纸杯,又拿出一袋切片面包放到地垫上,说道:“牛奶咖啡加面包,大家凑合吃点。” “出来玩就要玩好,不能凑合!”柳莺说着,转身去岩石附近找来了一包牛肉干、一包奶酪、一盒圣女果,放到垫子上。 “感谢两位美女的丰盛早餐!”郁舜浩等不及了,拿起一片面包片蘸了蘸牛奶咖啡,送到嘴里。 商琦则拿起一片面包片先递给柳莺,郁舜浩看见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拿起一片面包片递给虞茜琳。虞茜琳也不去接,用嘴巴咬了一口,算是为郁舜浩捞回了点面子。 用完早餐,四人沿着山坡溜达。 一位牧民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从山腰朝他们飞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三匹骏马。 “吁——”牧民在四人面前停下,问道:“骑马不骑?” “骑!”郁舜浩也不问价格,拉着虞茜琳的手向马匹走去。 “多少钱?”商琦问道,他比较熟悉价格,也明白出来玩要先问清价格,以免在付款时产生纠纷,从而影响游玩的心情。 “60元一个小时。”牧民回答,商琦知道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200元,四匹!”柳莺说道。 “好吧!”牧民倒也痛快。 扶四人上马,牧民让踩住马镫,抓牢缰绳和马鞍,叮嘱道:“吁是停,驾是前进,用腿夹马肚是跑。” “驾!”柳莺和商琦骑着两匹马飞奔了出去,他们都骑过很多回了。 “驾!”虞茜琳双腿一夹马肚,马儿也飞奔了出去,这是她第一次骑马,颇有点驾轻就熟的味道。郁舜浩一看虞茜琳跑出去了,也策马追了上去。 这些马都是用来给游客骑乘的,性格温良,训练有素,人马之间很容易形成默契。郁舜浩和虞茜琳信马由缰,任由马儿山坡上边跑、边走、边吃草。 “拉着我的手!”玩得兴起了,虞茜琳伸出自己的右手,郁舜浩伸出左手,两人手拉着手随马徐徐前行。 两匹马似乎能感知主人的需求一般,靠拢得近了一些。 “能亲到我吗?”虞茜琳努了努嘴笑道。 郁舜浩听闻,右手扶鞍在马镫上站了起来,左手拉着虞茜琳的手腕向她靠近。马儿也真是“懂事”,不仅靠拢得更近,还停了下来。 郁舜浩趁机用左手扶住虞茜琳后背,虞茜琳则用右手扶住郁舜浩的肩膀,两人在马背上吻了起来。 “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虞茜琳松开郁舜浩,语气有些低沉。 “什么事?”郁舜浩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买我刺绣作品的人我知道谁了。” “谁?”郁舜浩急切地问道。 “张晟。”虞茜琳肯定地说。 “你们认识?” “不认识。张晟的父亲张泰和我爸有生意往来,他家是开纺织厂的,我家刺绣用的丝绸和丝线就是他家生产的。另外,我爸也希望可以借助他家在海外的销售渠道拓展国际市场。”虞茜琳捋着马儿的鬃毛,若有所思地说。 “所以你爸要把你嫁给张晟?”郁舜浩不假思索地问。 “你爸才要把你嫁给张晟!”虞茜琳斥道,她伸手掐了一把郁舜浩的胳膊,这是她生气的表现。 见郁舜浩吃痛,虞茜琳又揉了揉刚才掐的他部位,说道:“我爸确实是希望我跟张晟交往交往,这样对两家的生意都有好处。但是,我不喜欢这些人情世故,所以一直没见他。” “然后,他就买了你的刺绣作品?” “我猜应该是他买的。” 郁舜浩急了,一把拍在马背上,马儿吃痛就跑了出去。 “吁——”郁舜浩拉住马儿,回过头去对虞茜琳说道:“张晟不是看上你的作品,是看上你啦!” “你说,我见他吗?”虞茜琳征求郁舜浩的意见。她这么问,自然是想见,如果不想见,问都不会问。虞茜琳毕竟是虞氏刺绣的第六代传人,她的肩上有着将家族业务传承和发扬的责任。 虞茜琳的话把郁舜浩问住了,他的本能反应是不见。但他很快想起了高中时看《泰坦尼克号》电影时,他问虞茜琳,如果她是露丝,会选择杰克还是卡尔?虞茜琳说她选择郁舜浩。 大概是从那以后,郁舜浩对虞茜琳死心塌地,任何女孩子都无法进入他的内心世界了。 想起虞茜琳对自己的爱,郁舜浩不禁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忙说道:“听从你内心吧,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