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桥 · 第38章行军摄影

　　郁舜浩与众舍友饿得前胸贴后背，飞奔着跑向食堂，正想着要美美吃上一顿，却没想饭前还要拉歌的项目。　　“二连迟到了，那个——嗬嗨！来一个，那个——嗬嗨！” 　　郁舜浩的宿舍编制是二连一排三班，由于季小航叠被子耽误时间，三班来到食堂前面集合时迟到了，也就意味着二连迟到了。所以，其他连便让二连唱歌。　　“七不咙咚呛咚呛，二连唱起来。嘿嘿，二连唱起来！” 　　连长不干，带着众人喊道：“要我唱，偏不唱。你能把我怎么样？怎么样！” 　　女生那边见二连要耍赖，一起喊道：“让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像姑娘！” 　　既然是女生挑战，二连也就当仁不让：“东风吹，战鼓擂，要拉歌，谁怕谁！”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 so la mi so 　　La so mi do re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 　　有来有回，除了二连，其他连随后也唱了《一支钢枪》《团结就是力量》《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等歌。　　十余分钟的拉歌，像是过了一个多小时，众人吼完了最后一点力气，要不是穿着军装，估计早已瘫坐到地上了。这时，教官终于宣布开饭了。　　要说人生中最美味的一顿饭，那一定是饥饿做的，因为饥饿是世界上顶级的厨师。　　这一顿饭，学生们两个馒头起步，多的吃了五六个，郁舜浩也吃了三个。有的还把馒头打包回宿舍，毕竟饥饿的滋味，谁饿谁知道！　　军营的生活是忙碌而紧凑的，晚8点政委讲话，晚9点熄灯。只有在晚饭后，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郁舜浩着急去找电话亭给虞茜琳打电话，于是扔给季小航200元，让他帮忙买些高热量零食，如巧克力、葡萄干、牛肉干、坚果、糖果等。这是他在参加地平线户外俱乐部的活动时听来的，只有高热量的食物才抗饿。　　军事基地只有四座电话亭，郁舜浩去时，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最少的也有8人。前面打电话的同学，煲着电话粥，聊得兴起，完全体会不到排队同学的感受。　　郁舜浩心想，照这么下去，1小时的放风时间根本不够用。于是扯起嗓子喊了一声：“每人打电话限时五分钟！” 　　当时，天色已暗，人人都穿着迷彩服，互相之间看不清谁是谁。正在打电话已经超时的同学以为是军营教官冲自己喊话，便匆匆挂了电话。有了前面的示范，后面的同学也都开始遵循“限时5分钟”的规定。　　等了半个多小时，郁舜浩终于排上了。由于是“限时5分钟”，郁舜浩直接打到了虞茜琳宿舍。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虞茜琳不在的话，再通过寻呼台发一条信息告知她有机会再打。　　幸运的是，电话接通了，虞茜琳接的，舍友们都知道010开头的电话是她的BJ男友。　　“喂？” 　　“舜浩，是我。” 　　“电话亭业务太繁忙了，我刚才排了半个小时才排上。” 　　“下次要是排这么久，就别打了。” 　　“不行，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今天过得怎么样？” 　　“说出来你都不信，我晚上吃了三个馒头！” 　　“是不是因为馒头很小啊？” 　　“大，和那个……什么一样大。”郁舜浩想说胸罩，想起虞茜琳是在宿舍接的电话，便放低声音，没说出来。　　虞茜琳大致听出了郁舜浩的意思，脸微微一红，不过舍友并没有看见。　　“今天你们训练了吗？” 　　“没有，就整理了内务，也是奇怪，从来没这么饿过。” 　　“那是中午没吃饱吗？” 　　“中午吃了一个馒头，还挺好吃的，估计是面团发得比较好，馒头显大。” 　　“那就多吃点。” 　　“后面排队的同学着急了，我要挂了。” 　　“好，bye-bye” 　　“明天晚上六点到七点之间，我再打给你，在宿舍等我。” 　　“好吧。” 　　“bye-bye” 　　从第二天开始，便是站军姿、跑正步、跑操、喊口号等训练。这些训练可以锻炼一个人适应力、意志力、团队协助等能力，训练的特点是重复、重复、再重复。　　最遭罪的是障碍训练科目，对于身体素质差的同学而言，爬1米多高的障碍或者匍匐通过低矮的障碍都是极大的考验，裤子衣服磨破的不在少数。　　对女生而言，最怕的是晒太阳，那时防晒霜还不普及，几天下来，肤色便黑了好几个色度。为此，无聊的男生根据晒黑指数做了一个“村姑”排行榜，当然，仅限于男生内部流传。　　在封闭的环境中，重复同样的生活，时间便会过得飞快，甚至会产生“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经过两周的时间，郁舜浩已经慢慢适应了军营的生活，但也是跟军营告别的时候了。　　告别仪式是背着自己的铺盖，模拟行军——负重10公里拉练。行李都提前打包好了装车，出发即意味着离开军营。尽管还不是最后分别的时刻，许多人纷纷和教官拥抱合影。　　季小航抱着为他叠被子的教官哭得像个孩子一般，两周时间，他不仅学到了一些东西，也收获了友情。郁舜浩用相机为他记录下了这一刻。　　行军拉练的目的是风景秀丽的十三陵水库，教官见郁舜浩背着相机，便让他做行军摄影记者。郁舜浩自己只带了两个胶卷，于是去小卖部又买了五个胶卷，这样可以记录更多的瞬间。　　行军记者不是一项简单的差事。在给别人拍摄的时候，队伍不会停下，需要跑跑停停才能跟上。在适合拍照的地方，需要停下来记录整个队伍，待整个队伍通过后，又要从队尾跑到队首。　　队伍前进五公里以后，郁舜浩相当于跑了七八公里，体力开始有点透支。好在他带了巧克力、牛肉干、葡萄干等高热量的食品，及时补充能量后，开始跟随女生队伍拍摄。　　郁舜浩带的胶卷足够，有求必应，许多女生都拉着郁舜浩拍照，包括他的高中同学，经济学院的姚晓霞。拍得最多的还是柳莺，郁舜浩暗地里抓拍的就有十来张。　　女生速度相对较慢，也比较“上相”。跑跑拍拍停停，停停拍拍跑跑，后面的五公里既轻松又愉快，很快到了终点。　　“98级的美女都在你相机里了吧？”王煜说道，他与季小航、田天已在终点等候郁舜浩多时。　　郁舜浩：“差不多吧，你有啥想法？” 　　季小航：“他想看看锅里有多少好菜，还能干啥？” 　　田天：“那不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了？” 　　季小航：“这难道不是王煜的风格嘛？” 　　“没办法，英雄难过美人关。”王煜叹了口气，又说道：“正经事，照片洗出来后，舜浩写两篇文章，一篇发系刊，一篇发校刊。题材我都帮你想好——98级巾帼英雄风采。” 　　郁舜浩：“那男生的照片不用了吗？” 　　王煜：“用，选几张猥琐一点的，用来衬托。” 　　郁舜浩：“那你摆好POSS，我现拍几张。” 　　“那怕啥的。”王煜说着，摆了个累成狗的模样。　　季小航笑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