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桥 · 第14章暑假补习

　　重点高中生的暑假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暑假，对于准备在高考战场厮杀一番的学生而言，更是如此。　　期末，郁舜浩的成绩从320名以外升到了238名，但是与虞茜琳（16名）、郁兰兰（13名），崔嵩（第3）相比，他的成绩仍不值一提。　　与其他农村孩子相比，郁舜浩无需为干农活操心，他需要操心的是找个凉快的地方学习。　　郁家村恰恰有一个绝好的地方，就是月老桥下的废弃码头——老渡口。　　月老桥的上方是一株800多岁的老槐树，即月老树，它伸开的枝丫形成一个浓密的树冠，覆盖了整座月老桥。即使是炎炎夏日，月老树下也是荫凉舒爽。　　古老的月老桥桥梁对穿过树冠的阳光进行了第二道隔绝，使得桥下成为一个天然的清凉世界。与此同时，还有清凉的子郁溪水淌淌流过，带走了周围的热气。　　一年前，郁舜浩、虞茜琳、崔嵩、郁兰兰四人在子郁溪划乌篷船时，曾经过此地。当时，四人刚刚结束了紧张的中考，也都收到郁江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泛舟游玩时是放松而愉悦的。　　又是一年暑假，郁舜浩提议再到郁家村游玩，虞茜琳、崔嵩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同样的四人，同样的船只，在经过月老桥的老渡口时，再也没有当年的欢声笑语。时过境迁，与其他三人的学习成绩差距，给他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如果在这儿学习，真是不要太凉爽！”崔嵩原本只是随便找个话题说说。　　“是呀，到这来学习的话，完全不需要电扇（当时空调还不多见），电费都省了。”郁兰兰附和说。　　“对呀，兰兰和舜浩为什么不来这学习呢？”虞茜琳问。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郁舜浩当即说道：“明天我就搬张桌子过来，兰兰也过来吧！” 　　“好呀，这样你有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郁兰兰说着，开始和郁舜浩比画放桌子的位置。　　“干脆搬两张桌子，茜琳和崔嵩也过来吧，这儿比家里吹电风扇凉快多了！”郁舜浩说道。　　“好呀！好呀！我们可以在桥下泡个西瓜，学累了就吃冰西瓜！用溪水洗脸也是很凉爽的！”郁兰兰说着捧起一掬溪水泼向自己的脸庞。　　“那你还得准备中饭。”郁舜浩对郁兰兰说道。　　“没问题！”郁兰兰看着崔嵩，似乎在征求意见。　　郁舜浩和郁兰兰的父亲分别是红星机械配件厂的厂长和副厂长，从小到大，两人家里都没有需要他们干的活。　　虞茜琳是刺绣世家，家里经营着刺绣生意，她有时候会协助家里干一些活，但是有她不多，无她不少，所以时间也相对自由。　　崔嵩的父亲承包了一个鱼塘，每天要去卖鱼。他家里还种了几亩地的蔬菜，主要由他母亲管理耕作，他父亲卖鱼时，捎带着卖菜。暑假期间，刚好是瓜果蔬菜成熟的季节，也是最为繁忙的季节。虽然父母要他以学习为重，不需要他帮忙，但是家里有多少活，他也都看在眼里，所以会默默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崔嵩觉得月老桥下清凉舒爽，的确是个学习好地方，而还能和伙伴们在一起，便同意了郁舜浩和郁兰兰的建议，说道：“我早上有点事，得下午才能过来。” 　　“中午过来呗，反正你也要吃饭，不如到兰兰家吃，我也能蹭个饭。”见崔嵩还在犹豫，郁舜浩继续说道：“从你家过来也就3里地，骑自行车过来10来分钟就到了。” 　　“那好吧，我中午过来，我带点我家的菜过来。”崔嵩同意了。　　“不用带。”郁舜浩将手指不远的一片菜地说道：“你看那些西红柿、茄子、豆角、西葫芦，还有那边的茭白，都随便摘！” 　　郁家村只有一个姓氏——郁氏，彼此都是或近或远的亲戚，一些人还在红星机械配件厂上班，郁舜浩父亲对村里也没少帮助。许多人家地里的菜也吃不完，就让郁舜浩家、郁兰兰两家想吃就自己去摘。　　“那好吧，我中午过来白吃白喝！”崔嵩笑着说。　　“那我也中午过来白吃白喝！”见崔嵩同意了，虞茜琳也笑着说道。　　“不能白吃白喝，你们要教浩哥学习呢！”郁兰兰说。　　“那我得去捕点小鱼、捞点田螺，犒劳两位。”郁舜浩说。　　“顺便摘点菱角、莲蓬！”郁兰兰补充说。　　“OK！”郁舜浩说。　　就这样，郁舜浩将两张桌子，四把椅子搬到了月老桥下。　　每天中午崔嵩、虞茜琳来到郁兰兰家，四人吃完午饭再到桥下学习。　　在小地方，四个年轻人的事情，很容易被邻里之间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久，虞茜琳的母亲唐妍也知道了女儿常去郁家村的事情。　　尽管虞茜琳告诉母亲他们四人是初中同学，现在又是郁江中学的高中同学，她去郁家村是去学习的。唐妍仍担心女儿会不会过早恋爱，更担心女儿会喜欢上不良少年——尤其是郁舜浩这种家里有点小钱的年轻人。　　唐妍找到郁兰兰的母亲芮秋雁了解情况。实际上，芮秋雁也在暗中观察四人的行为，但从没有发现“亲昵”行为，连牵手都没有。芮秋雁还告诉唐妍，他们四位这样的友谊是十分难得的，她会暗中保护好孩子们。听芮秋雁这么说，唐妍也就放心了。　　时间过得飞快儿，四人在月老桥洞不知不觉相处了近两个月，暑假也接近尾声了。　　“马上要回学校了，我们给桥洞命个名怎么样？”郁舜浩提议道。　　“好提议，水漪书院怎么样，涟漪的漪？”郁兰兰说。　　“水帘洞怎么样？！”郁舜浩打岔道。　　“嵩兰书院？崔嵩的嵩，兰兰的兰。”虞茜琳说道。　　“好像有个嵩阳书院很有名。”郁舜浩说。　　“是的，中国古代四大知名的书院之一。”虞茜琳说道。　　“不行，不行，要取名也要取我们四个人，不能只取两个人的。”郁兰兰反对。　　“那就一人取一个字，叫浩兰嵩琳得了。”郁舜浩继续打岔。　　“浩兰嵩琳，我觉得可以，代表我们四人，也代表我们一起学习过的这个桥洞。”崔嵩笑着说，郁舜浩没想到自己胡乱说的名称被崔嵩认可了。　　四人中，崔嵩学习最好，既然他说可以，郁兰兰和虞茜琳也不反对。　　“那我们是不是把这个四个字找个地方刻上？”郁舜浩问。　　“刻上就显得是涂鸦了，不好。”崔嵩说。　　“咱这命名总得有个仪式吧？”郁舜浩说。　　听郁舜浩提起仪式，虞茜琳从书包里拿出了四个漂流瓶，说道：“本来想等开学前一天，我们要走的时候写祝福话语的，不如现在写吧！” 　　“怎么写？”郁舜浩问。　　“写一句祝福的话，或者心愿。”虞茜琳说。　　虞茜琳分给每人一个漂流瓶，四人从瓶中取出纸条，写上各自祝福话语，再将纸条放入瓶子，盖紧盖子。　　“沿着子郁溪，漂流瓶可以漂到外清湖，然后漂向郁江，再漂向太湖，最后到达大海。”郁舜浩说着，将漂流瓶放入了子郁溪。　　其他三人见状，也一起将漂流瓶放入了子郁溪。　　看着四个漂流瓶渐渐远去，郁兰兰说道：“愿漂流瓶乘风破浪，直抵大海！” 　　“我们一起乘风破浪！”崔嵩说道。　　“乘风破浪！”郁舜浩和虞茜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