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回到房间,心情被刚刚的恒宇搅乱了,她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徐未迟给她的安眠香盒此时静静的摆在桌上,很奇怪,明明只是一个物品,她却在上面感受到了徐未迟清冽温柔的气息。
江晚走过去拿起来,摩挲着盒子,脑子里想着徐未迟和她说过的话。
是了,为什么徐未迟和她说,他以前经常用这个,是用了很久吗,他以前的睡眠都不好吗,需要依靠这个来入眠吗?还是说徐未迟有事情瞒着她——江晚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东西。算了,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也不是,她不能干预别人想做什么。但江晚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徐未迟的状况,想关心他,想问他这五年来是怎么过的,有没有想过她……
江晚胡思乱想了很久,闻着安眠香透出来的一丝茉莉的清香气味,她竟然缓缓睡过去了。
——
傍晚五点多,江晚慢悠悠醒了过来,她猛的坐起身,打开手机看时间。
“已经五点多了?!”她睡过头了,虽然还没有到约定吃饭的时间,但是她睡的太安稳了,一觉无眠,让她感到诧异。
她看向那盒安眠香。淡雅的纹理刻在盒子上,柔和得像他的主人。她几乎忍不住弯了嘴角。
“小晚,你准备好了吗,现在已经五点多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啦。”吴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江晚慌乱的一边套裙子一边说:“吴姐你们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过了一会,江晚才下楼,她只是手忙脚乱的穿了条裙子,抹了点口红就下来了,但如此,女孩依旧眉眼精致,温和乖巧,只是神情透着一丝淡漠。
吴月说司机给她打电话说已经到地方了,让她们过去。
因为司机进不来这里,所以他们还得走下去。
他们沿着路往山下走,天还亮着,只是太阳已经下山了。黄昏将近,光吞噬了最后一丝生机。
恒宇一直跟在江晚旁边,江晚不想理他,因为今天的事情让她对恒宇很抗拒,但恒宇又一直找她说话,她不想让别的同事起疑心解释,也不想和恒宇纠缠那么多,就敷衍的回答几句是几句。
路过徐未迟的别墅时,江晚不自觉就抬眼看向别墅的落地窗——没有人。江晚心底莫名涌起浓浓的失落。她为什么要失望,她应该离徐未迟远远的,才对。她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着。
在江晚看不见的地方,徐未迟望着她,也看见了跟在江晚旁边的恒宇。他的眼神暗沉下来,把谢叔叫了过来。
“谢叔,阿晚今天要去哪,帮我调查清楚,还有她旁边站着的男人。”
“是,少爷。”
他绝对不会让别人对女孩有机可乘。徐未迟看向那幅女孩带给他的画,心里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落。连他自己都觉得,画里的他太远了,她也是这样看待他的吗?
风从窗外吹进来,头发盖住了他阴郁的表情。
——
此时江晚他们已经走到路口了,司机就在那里等他们。
等她们的车开走了,另外一辆黑色的宾利才缓缓驶出,向着同一个方向绝尘而去,徐未迟穿着精致的白色西装,冷冷的听着正在开车的谢叔的汇报。平日里温和的表情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神情。
“此人从江晚小姐去到那所工作室时就一直纠缠着江晚小姐,江晚小姐已经明确拒绝此人,他依旧不依不挠。”谢叔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奇怪的点,此人曾经患有精神疾病,治好后才进入江晚小姐所在的工作室。”
“我知道了。”徐未迟的声音很冷淡。看向那个文档,里面恒宇的信息一览无余,他在“精神疾病,并且有伤人事件,但经过治疗已经可以确认没有伤人迹象”那里看了很久。
他的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徐未迟最明白,没有伤人意图是假的,就像他自己,医生说他已经恢复了,只要配合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就能完全痊愈。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还是疯狂的想占有江晚,在每个暗沉如墨的夜晚,他都疯狂的想像着江晚神情乖巧,笑得灿烂地与别人交谈的样子,他一次又一次的把利刃插入自己的心脏,反复回味心脏剧烈疼痛带来的颤抖。他接受不了女孩和别人说话,最好只和他说话,他只想让她看着他,也许关起来更好。他疯狂的压抑着自己,对自己说这样阿晚会讨厌自己的。
于是他装作自己已经病好的样子,把别人都骗了过去。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怪物,只有江晚才能治愈他的怪物。他贪恋的想再闻闻女孩的气息,想再听她说话,说什么都好,只要能听见她的声音。他想一直拥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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