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奔波,林云总算办妥了所有手续。 之所以如此繁琐,根源在于果树村的创立者本身就是前政府官员。得益于这份“遗产”,村落建立初期就拥有了一套成熟的管理框架,并吸引了不少警察和退役军人加入,这才在末世中维持了相对稳定的秩序。但相应的,某些和平时期的官僚习气也被一并继承了下来。 由于通行证次日才能生效,林云带着刚从仓库兑换的少量补给,再次回到了他那简陋的窝棚。 “副官,帮我拟定一个后续的行动计划。”闲来无事,林云决定借助副官强大的分析能力。 并非他不擅长规划,而是有一个高效的人工智能助手,何乐而不为? “舰长,您需要何种方向的计划?” “短期计划,列成清单即可。” 最终目标早已明确——解决埃蒙在此宇宙引发的危机。长期任务也清晰可见——修复休伯利安号,凭借其力量根除祸患。但具体的短期步骤,林云确实需要一份清晰的路线图。 “收到。”副官略作“思考”,一份详尽的清单便传入林云脑海: “第一优先级:猎杀变异丧尸,收集灵能核心,用以提升灵能等级。初步估算,需至少15枚。 第二优先级:灵能等级达到10级后,立即着手改造‘吸收光环’技能。 第三优先级:同步储备食物与甄选潜在人才,为建立初步势力打下基础。建议核心人员规模控制在10人以内。” 为了确保计划的可行性,林云授权副官通过灵能连接有限度地调取他的相关记忆,以补充细节,使计划更贴合现实。 他一边研读着副官传来的计划,一边就其中因记忆模糊而存疑的部分进行沟通确认。时间在专注的商讨中悄然流逝。 翌日,朝阳初升。 林云将盖好章的通行证递给村口哨卡的卫兵,再次孤身一人,踏出了果树村的大门。 此刻他身体状态正值巅峰,行进速度远比上次狼狈归来时要快得多。不多时,他便穿过了村子为保障视野而清理出的开阔地带,重新没入环绕村落的茂密山林。 为了方便车辆通行,村里维护着一条主干道。林云沿着这条路疾行,运气不错,并未遭遇任何变异野兽的骚扰,一路顺畅地走出了山区。 与只剩下吞噬本能的丧尸不同,变异动物更近似于觉醒者——它们保有智慧,无法传播感染,自身也对丧尸病毒免疫。对觉醒者而言,它们是末世中难得的美味肉食来源;但对普通人来说,这些在残酷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猛兽,攻击性极强,极度危险。 再次踏上连接外界的桥梁,林云在心中默念:“副官,有‘尾巴’吗?” 尽管他与副官共享视野,但人类的注意力难免会有疏漏,而AI则不会放过任何细节。为保险起见,他需要副官的确认。 “视野范围内,未发现跟踪者。” “好,那就暂时不管了。”林云略微放松。一路上他已格外留意,结合副官的判断,基本可以排除一出村就遭伏击的可能。 结束对话,他快速通过桥梁,借助废墟的掩护,再次潜入物资相对丰富的城市内环。 不过这一次,他的首要目标并非搜寻物资。孤身一人,没有载具,即便找到大量物资也难以运回。因此,他采纳了副官的建议:先从猎杀变异丧尸、收集灵能核心开始。 经过一番侦察,他悄无声息地攀上一处制高点,目光锁定了一头新的“无皮”丧尸。 选择它,原因很简单:有经验。 “副官,能判断出它的等级吗?” “根据灵能波动强度分析,目标等级约为8级。”副官回答,但语气微顿,“不过,其灵能特征谱线与上一头存在细微差异。” “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它可能觉醒了一些特殊的技能或能力。”副官话音刚落,语速陡然加快,“警告!它发现我们了!正在发动攻击,立即闪避!” “什么?!”正专注于交流的林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打了个措手不及。 情急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朝侧后方发动了“冲锋”技能,身形狼狈地窜出。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具被巨力投掷上来的普通丧尸重重砸在他刚才立足的位置,发出一声闷响。 那丧尸即便在如此猛烈的撞击下骨骼尽碎,只要大脑未被彻底破坏,就依然“活着”。它拖着残破的身躯,循着活人的气息,执拗地向林云爬来,发出嗬嗬的低吼。 “舰长,我推测目标具备‘超感警戒’类能力,能对来自远处的窥探迅速做出反应。”副官适时分析道。 “也就是说,它除了这个警觉性和投掷丧尸的能力,本身实力和之前的无皮差距不大?” “综合评估,基础身体素质差异应不超过百分之三。” “了解。” 林云一边回应,一边挥动光刃,精准地结果了脚下仍在挣扎的普通丧尸。 “但是,舰长,请勿过于乐观。”副官冷静地补充,“目标周围聚集了超过三百头普通丧尸,它们受变异体统御,威胁度显著提升。” “这倒是个大麻烦。”林云眉头紧锁。尸群密密麻麻,挤满了下方的街道,看得他头皮发麻。蚁多咬死象,何况是三百多头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丧尸,外加一个8级的变异体首领。 然而,下方的尸群并未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吼——!” 眼见投掷攻击未能建功,那头无皮丧尸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再次俯身,巨爪一捞,又抓起两名倒霉的同类。 “还来?!”林云眼角一跳。 但很快,他意识到对方的战术似乎变了。 “砰!砰!砰!砰……!” 无皮丧尸不再是简单地将丧尸扔上天台围堵他,而是将它们当做沉重的血肉炮弹,接连不断地朝着他所在的楼顶猛砸过来! 这些“炮弹”本身虽不会爆炸,但百多斤的重量携着巨大的动能轰然坠落,每一次撞击都让天台微微震颤,碎裂的水泥块、飞溅的肉糜、骨渣与污血混合在一起,如同死亡的暴雨,瞬间遮蔽了林云的视线。 更麻烦的是,那些落地时未曾头部着地的丧尸,即便摔得筋断骨折,依旧拖着残躯,挣扎着向他伸出贪婪的手,张开布满污秽的嘴,试图撕咬眼前的新鲜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