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公司楼下咖啡厅 薛丹一身女士西装,让人越发感觉利落干净。刚想直接进公司大楼,只听一女声由远及近的喊着“丹姐。”真真就是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啊。心里感叹“年轻真好。” 薛丹站定,回首望去,看人走进笑道,“小菲,今天这么早。”“没有啦,就是为了多看几眼帅哥嘛,本来还想多在咖啡厅坐一会儿再卡点上班的,转头看见丹姐你来了。”胡菲笑眯眯的回道。“再说,帅哥再养眼也是别人的,知识可是自己的,我要努力上班,以后去点男模。”胡菲越讲越开心,还时不时的发出“嘿嘿嘿”,我一脸笑意的看着。 “走吧,先上楼,待会儿人多了,电梯别挤不进去。” “嗯嗯,丹姐,你的黑咖啡,我帮你带了哈,待会儿就不用您自己去点外卖了。” “好。” 忙活早上一阵后,转头跟胡菲低声说到,“中午我出去一趟,下午不一定能回得来,媚姐知道。” “丹姐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胡菲边说边比了个ok。 …… 薛丹的手指刚触碰到电梯按钮,钢化玻璃幕墙突然泛起涟漪。十七道身影从不同维度浮现在她身后,最年长的那个“自己“穿着染血的婚纱,最年轻的则浑身缠满绷带。她们同时开口,声音在时空中产生量子纠缠:“快逃!““他是循环变量!““你不过是代码洪流中的bug!“ 电梯下降到地下车库时,薛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钢化玻璃上分裂成七个版本。最深处的那个“自己“正举着染血的手术刀,刀刃上反射着二十年前的婚礼场景。当她触摸镜面的刹那,所有时间线轰然坍塌——产科病房的哭喊、急诊室的消毒水味、实验室的警报声同时涌入鼻腔。 薛丹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时,车载系统突然用合成声说:“第17号实验体已激活。“中控屏浮现出胎儿监护图,此刻的波形与她的心跳完全同步。当她发动汽车时,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突然变成DNA双螺旋形状,扫过的雨水在地面汇成“复仇“二字。后视镜里,七个不同年龄段的“薛丹“同时转头对她微笑。 薛丹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情绪落差太大,一直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对这些事竟也没太大反应了。 …… 刘璐律师的办公室布置得如同古希腊神庙,大理石柱上镌刻着《汉谟拉比法典》条文。 阳光穿透穹顶的琉璃彩窗,在地面投下十二道楔形文字光斑。薛丹注意到其中三道光斑的位置,恰好与法典石柱上的“眼盲之刑““子宫切除术“和“赝品之罚“条款完全重合。当她的影子掠过“若妻子欺骗丈夫“的石刻时,墙角的青铜猫头鹰突然转动头颅,瞳孔里的全息屏幕闪烁起基因测序数据。 “薛女士,这边请。”一道清脆女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相互寒暄,各自落座后,薛丹递上财产清单时,对方突然摘下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瞳孔闪过机械红光,两年前我经手过一起'完美自杀案'——死者脖颈处的瘀伤,和您病例上,在急诊室留下的抓痕一模一样。“ 律师调出瑞士银行流水时,屏幕突然扭曲成莫比乌斯环。薛丹看到自己的出生证明在数据流中分裂出十七个副本,每个副本的签发日期都对应着实验室培养舱的编号。最诡异的是,所有文件右下角都浮现出丈夫的指纹——即便在离婚协议签署后,那些指纹依然在持续跳动。 当薛丹点击查看聊天记录时,平板突然射出激光束。全息投影在空中拼凑出丈夫实验室的3D模型,某个培养舱的编号HT-017正发出心跳般的红光。更惊悚的是,舱内胚胎的面部轮廓,与薛丹在浴室镜中看到的“自己“完全重合。 “这是你第三次重生。“律师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每次记忆清除失败,他们就会给你更换更高级的脑机接口。“薛丹这才发现桌上的钢笔是液态金属制成,笔尖流淌的墨水竟是自己的脑脊液。当她试图起身时,整个房间开始顺时针旋转,墙上的法典条文变成无数只爬行的电子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