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 两位素来养尊处优的嫡子一屁股被飞来一脚踢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从未受过这样“奇耻大辱”,一旁的侍从慌忙将二位扶起。 “我去你的!给本公子走开!” 李大将军家的嫡公子正是阳刚之气的年华,受不了这委屈,一下将侍从推倒在地。 狠狠冲到教室后的陆云望跟前,拔拳相向。 工部侍郎家的嫡子性格胆小,这一脚被踢的乖乖钻在桌子底下,就等着下课了回去找父亲告状去! 这一边,一张精美的屏风被陆云望拆了个稀巴烂,杵在座位上的秦楚若忐忑不安,毕竟今天这场闹剧是因为她而起。 “好啊好你个陆世子,仗着你爹是国公就可以为非作歹是吧?!” 李盼咬牙切齿,横眉鼓眼的,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模样。 陆云望也不甘示弱,“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叫你学狗一样笑话人吗?” “你……”李盼说不过,当即就挥起拳头抡过来。 一旁的赵夫子见状忙上来劝架,毕竟这里的学子身份贵重,要是伤了哪一个,作为夫子他都赔不起! “住……住手……你们给本夫子……住手!!” “……” 李盼和陆云望连着打了好几个回合,双方都没受伤,李盼怒火直冲,最后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拳正好抡在中间赵夫子的脸上。 老人家身子骨软,一拳下去,鼻青脸肿的,直接晕了过去… ** 恒王府。 “不好了!王爷!上书房出事了!” 无柳紧急来报,司徒亦绝正抚琴的手一顿,差点将琴弦崩断。 “慢慢说,不着急。” 男人压着嗓子,面上无光。 无柳将今日在上书房所发生的事,悉数告知了司徒亦绝。 来不及收拾,司徒亦绝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马车,还是无柳随手拿了件披风裹在男人身上。 不然这样出门,王爷指不定又得伤身子。 王妃很有可能出事,王爷不能再出事了。 —— 慈宁宫门前,整齐跪了一排。 赵夫子被送到太医院就诊,李盼,陆云望,卢侍郎的嫡子卢霄,还有秦楚若都被罚跪在门前,就等着太后传召。 可太后就是故意晾着,迟迟不传召见人。 婕茹郡主正依偎在太后跟前,软声道,“太后姨妈,婕茹可以作证,都是那恒王妃惹的祸,跟世子爷没半点关系。” 虽然她知道之前两次陆云望都坏她的好事,但关键时刻,她还是得护着自己人。 至于那秦楚若,这次若是能一举歼灭,最好就永绝后患。 太后嘴里正吐出一颗葡萄皮,一旁的宫女伸手接着。 人懒懒抬眸说道,“好她个秦楚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什么钦天监天选之女?哀家看就是个粗鄙的乡野村姑!她待在绝儿身边怕是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就是,就是,太后姨妈,还有那日和琴,她还故意给侄女儿使绊子。” 太后一怔,正嚼着葡萄的嘴顿住,“什么?使什么绊子?” 婕茹灵光一现,继续添油加醋道,“就是皇兄那日带秦楚若第一次进宫,她诱导婕茹弹了一张烂琴,然后她不知用了什么妖术竟能将那烂琴弹的很好听,所以婕茹那日丢了大脸…” 小姑娘往常告状,都没有像这次这样委屈过。 太后一手摸着婕茹后脑勺安抚,一面思忖着—— 看来这个秦楚若不知是哪里来的妖女,她得好好出手治一治了。 —— 宫门外,一群老臣等着召见。 不仅有工部侍郎卢震,李大将军,还有敬国公和其女陆雪绘。 嬷嬷请众人进去,走之前,陆雪绘特意给跪着的秦楚若多使了几个眼神。 暗示她等会一定会求太后饶了她。 秦楚若只觉希望渺茫,在虎群里搏斗,焉能安生? 原本她只是想蒙混过关,大不了也就是被赵夫子罚抄。 哪知道,她就像一根导火索,一下引爆,竟生出如此多事端! “哼!一群孽障!” 慈宁宫内,太后拍板声震耳欲聋。 连一向久经沙场的李大将军都不觉抖起了身子。 在大晟,无人不敢尊敬太后。 当年先祖早早驾崩,太后才不过三十有五。 先帝膝下两个儿子,传位给嫡子,次子封为恒王。 那时候的嘉行帝才五岁,虽早已熟读各国纪事,史诗著作,但总归才是个五岁啥都不懂的毛孩子。 年轻时的太后为了培养皇子,亲自辅佐皇帝处理大小政务。 算得上半个摄政王… 后来嘉行帝日益长大,身为帝王的野心和能力逐渐凸显。 于是,当年太后的大部分实权就慢慢被架空。 也就成了今日这闲散慵懒待在慈宁宫“混日子”的模样。 如今的太后虽已年过半百,但保养异于常人,不仅容光焕发,身体还盛于年轻人。 一声呵斥,众人齐齐下跪,异口同声道: “太后息怒!” 先开口的是敬国公陆震,他是太后的亲弟弟,出于先天的优势,总归还是要他先开口的好。 “太后娘娘息怒,都怪那个逆子顽劣不堪,是臣弟疏于管教,您放心,待臣弟将其领回家中好好管教一番,再罚他禁足一个月!不抄完课本一百遍不准出门!” 其余两位大臣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他敬国公仗着太后是亲姐姐这层关系,就想替那纨绔儿子开罪! 真是“臭不要脸”! 卢侍郎和李大将军“沆瀣一气”,来的路上本想公然对抗敬国公,但一到这是在慈宁宫,便缩了脖子。 毕竟是太后的亲弟弟,自己儿子被打,还影响赵夫子受伤。 这个黑锅,他们想不背都难。 太后不可能把锅给自己亲侄儿去背! 可……打人的就是他敬国公的儿子陆云望啊! 太后斜躺在美人榻上,精明的眼眸早已洞穿下面一切。 她虽没看到现场,但脑海里思路很是清晰。 陆云望是动手打人了,但如果不是李盼和卢霄那两个小子先开口嘲笑秦楚若,又怎会激怒陆云望那傻孩子呢?! 陆云望是什么脾性太后不是不清楚,孩子虽顽劣,但心不坏,是个单纯的皮孩子! 顿了顿,太后挑眉,带着玩味的笑意开口道, “你们都起来吧,今儿这事,你们三户人家的儿子问题是小,后面带回府定要好好管教…… 至于罪魁祸首,当属恒王妃秦楚若,就是个大字不识的粗陋不堪妇人,根本不配进上书房读书。” 站在下首始终垂头的陆雪绘心脏快跳到嗓子眼,听太后这语气,是准备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无权势傍身的秦楚若身上了。 她刚想上前为此出头,一旁的敬国公连忙拽住她。 只听得头顶再次传来太后冷情的声音,“即日起,罚恒王妃秦楚若在慈宁宫跪抄《论语》整篇一个月,每日只准送一顿饭!不抄完不准回王府!” 语毕,台下鸦雀无声。 气氛凝固,连呼吸声都是小心翼翼。 太后这处罚,未免太重了些。 尤其对于一个连字都不识的女子,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静止良久,嬷嬷正准备派人去宫门外将秦楚若抓来受罚。 见状,陆雪绘实在忍不住了,她不允许师傅受到这样的“酷刑”。 她会受不了的,一想到这,她都能预想到自己每晚会在被子里哭成泪人。 如果太后真要罚,那她就和师傅一起受罚好了! “太后娘娘!雪绘……” 话才说一半,门外突然响起一道阴冷到极致的嗓音, “太后,恒王妃是本王府里的人,要处罚也该是本王来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