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秦老夫人气得将手里茶杯往地上一摔。 老人家气呼呼道,“宜花,楚若已经嫁出去了,况且她今日回门,你作为亲生母亲也没必要和孩子这样争锋相对吧!” 老夫人发话,林氏心里越发憋屈。 人忍无可忍,林氏哭丧着脸道,“母亲!您看看她,当初说好都是一家人的,您现在看看她有把兰儿当成妹妹吗?还阴阳怪气的一口一个养妹?!” 秦老夫人气血猛得翻涌上头,连着咳嗽好几声。 “我就问一句,你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了吗?” 秦楚若一面给老夫人拍背,一面质问林氏。 林氏一时被怼得哑口无言,竟挥手将头上的金钗取下来欲往自己脖子上扎。 “我不活了!” “母亲!母亲!”秦月兰当即吓坏了,但为了保住自己在林氏心中的地位,还是冲了上去。 母女二人自顾不暇,最后争执之中,林氏手里的发钗不小心划伤了秦月兰的手背。 林氏缓过神来,自责看着秦月兰,将手握在怀里,“都怪母亲不好,害你受伤了。” 秦月兰装作可怜兮兮看着林氏,嗓音沙哑,“母亲不在了,兰儿还怎么活。” 下人给秦月兰包扎伤口,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秦月兰狠厉的眼神正挑衅着秦楚若。 亲生女儿又如何?恒王妃又如何? 照样就是要骑在你头上拉屎! “母亲别怪姐姐,她也是为难,毕竟是上书房,不是人人都能进的。” 秦月兰说的善解人意。 林氏便更加仇视亲生女儿,“她现在是王妃,带你进上书房不是轻而易举吗?” 秦楚若不予再理会,她觉得这两个女人就是两个疯子,她不想跟疯子一般计较。 至于秦月兰,总要给她一些教训才是。 …… 快至饭点,秦楚若心存侥幸。 好不容易熬了几个时辰,真希望最后这一步不要有人提到恒王。 只要安静吃完这顿饭,她就能和侯府彻底拜拜了。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此时秦月兰不安分的眼睛开始四处扫视。 “诶,姐姐不是说王爷晚点办完事会来吗?这都快吃饭了,王爷还没办完吗?” 语气看似担心,实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只要能让秦楚若出丑,秦月兰就特别兴奋。 她严重怀疑,王爷肯定是不会来的,什么办事就来,都是秦楚若为了给自己面子编的理由罢了。 秦楚若不屑扫了一眼秦月兰,“多谢养~妹~的关心,我们先吃,王爷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而且他身体一直不好,总归要慢慢来。” 说着,秦老夫人夹了一块鲈鱼放在秦楚若碗里,“乖孙,快吃吧。” 见状,秦月兰气得暗咬牙。 林氏看在眼里,顺便也夹了一只鸡,“你也吃,兰儿。” 夹完菜,林氏又将矛头指向秦楚若。 她记得,出嫁前夕,嘉行帝派人送了好多聘礼来,整个屋子都堆不下。 后面出阁当日,敬国公府的小姐也送了好些。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哪! 她也不知道秦楚若那丫头啥时候有的本事,竟结交了那位陆小姐,才刚认识就送了这么多嫁妆。 果然国公府家财万贯不是吹的! 林氏一边吃着饭,一边腹诽。 既然想指望她带着兰儿去上书房她不肯,那她这个做母亲的,要求她送点好东西过来孝敬不过分吧。 清了清嗓子,林氏锐利的眸子对准坐在老夫人旁的秦楚若,赫然开口, “楚若。” 她声音突然变得体贴,秦楚若差点以为林氏精神分裂。 她顿住,“什么事,说。” 林氏微微一笑,“母亲看你那嫁妆和聘礼不少,不仅有皇上送的,还有国公府的小姐送来的,都是些好东西。” 秦楚若大概明白意思了,林氏为上书房一事求而不得,这是换着法儿要来吸血了。 她现在真是庆幸,还好老夫人偷偷给她的嫁妆没让林氏知道。 她放下玉筷,郑重道,“母亲什么意思?” 林氏见她脸色不好,本想发火,但想想还是先忍着,拿到银子再说。 “楚若啊,你没法带妹妹进上书房,母亲也就不逼你了。 你看你出阁那日,聘礼嫁妆那些不少!都快赶上两三个侯府的家当了!侯府永远是你的家,只是这……总不能一直吃老本,你现在嫁到王府吃穿不愁,那些好东西暂时也用不上,不如拿点出来补贴下娘家如何?” 银子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后面还可以给兰儿寻个更好的人家,等她出嫁时再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 兰儿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林氏想的很美。 果不其然! 都在秦楚若意料之中。 这不回一趟娘家,她还真看不到这一出好戏! 好一句,侯府永远是你的家。 都说母爱伟大,秦楚若此时真想作呕。 她所谓的母亲就不配做个母亲! 秦楚若叹了一口浊气,已经不想再给林氏半分脸, “补贴娘家?人要脸,树要皮!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算本王妃哪门子娘家人?更何况,那些东西现在都是恒王府的,本王妃是王爷的人,没有道理拿出来白白送给你。” 一旁的秦老夫人闻言,欣慰地连连点头,果然她的乖孙长大了,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了。 林氏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对待。 若不是看林氏娘家人清白,早年还帮助过侯府,她老人家早就想怂恿儿子休了刁妻。 “你????”林氏听了这番话,简直气得想跺脚。 她气血一下涌上来,脸色肝红,像个无赖一样发疯道, “你简直大逆不道!如此放肆!我好歹也是你亲生母亲!为娘真是白生你了!” “本来也就是白生了。”秦楚若当即回怼,不留一丝情面。 此时,坐在秦楚若左边的平彦侯悄声伏在人耳畔道, “好女儿,别跟你这母亲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泼妇。”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顿了顿,平彦侯突然起身,一只手重重拍在桌上,厉声道, “哼!林氏!你看看你!还像个长辈样子吗?!咱们侯府好歹也是大户人家,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靠小辈来搭救!” 平彦侯写的一手好字,侯府就算再不济,他的字在市面上也是可以换成钱的。 “好了!你们都把我这个一品诰命夫人放在眼里了吗?!” 秦老夫人扶着手中的木狮拐杖,猛得从椅子上威武起身。 “还是祖母霸气,颇有当年红玉将军的风范。” 一道男声突然从外面传来,众人齐齐看向门外。 男人一袭米白长袍外披着大氅,无柳正扶着司徒亦绝姗姗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