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们才去了庙里一日就回来了?” 陆云望像猫见了老鼠般,立马变怂包。 敬国公陆震和夫人薛氏是先帝在位时的护国大功臣。 可以说,先帝能打下这片江山,敬国公夫妇有很大的功劳。 偏家风严厉端正的国公夫妇两口,就是生养出了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败家子。 不成,陆云望腹诽,婕茹今儿这仇先暂时搁置,总不能牺牲自己的屁股来挑战爹娘的权威吧! 陆云望瞻前顾后,这才看到缩在角落的常舟,他瞪了人一眼, “还愣着干嘛?!听没听见,老爷子回来了!还不……快放了她们!” 事态紧急,常舟不敢怠慢,这要是让国公和夫人知道他帮着世子爷干这绑人的烂事,他这小命也不保了。 常舟动作麻利,陆云望等不及要去正院,一只脚抬出大门,顿了顿又扭过头来对秦楚若调侃道: “脾气又臭又犟的大美人,你给本世子等着哈!” 尾音带着咬牙切齿,陆云望只想说,他还没输。 “喂…诶…你把金子还我!” 秦楚若来不及说完,常舟像开了挂一样,轻松几招就将她和春荷放了出来丢到了大街上。 毕竟要掉命的活计,常舟若是再不快点,那他的脑袋就快掉了! 快至子时,空荡的大街上黑灯熄火,几近无人。 随意找了辆马车,主仆二人抓紧上了路。 车内,秦楚若仔细复盘着今日所发生之事。 恒王吐血……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冲喜成亲之事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至于那位世子爷?应该就是敬国公府的幺儿,其府上还有一位知书达理的姐姐。 秦楚若叹了口气,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的性格如此大相径庭?! 不过,秦楚若反复想了想,她到底是哪里得罪那纨绔世子了? …… 翌日,天刚大亮。 平彦侯府门前停了一辆宫里来的马车。 内院还呼呼大睡的秦楚若此时被春荷强行拉起。 “小姐,真的不能再睡了,福德公公来了。” 恍惚中听到好几声福德,秦楚若大脑被刺激清醒。 预料之中的事这么快就来了? 果不其然,一身素衣未施粉黛的秦楚若头顶清晰地听到“五日后成婚”这几句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就知道,昨日经历了一波,嘉行帝一定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完婚。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皇帝竟如此着急。 不过这也反映出来一个问题,恒王的身子怕是真不行了。 秦楚若感觉胸口有些憋闷,她不会刚嫁过去就要死了丈夫吧! 送完福德公公,秦楚若就被秦老夫人喊到寿喜堂说话。 …… 才刚进来,秦楚若就看到老夫人一双眼红彤彤的,像是哭了很久。 见乖孙女走来,老夫人收起眉眼间的愁容,努力红着眼笑笑。 “来,乖孙,到祖母跟前来。” 原本只是想坐在老夫人右侧黄花梨木椅的秦楚若,现在直接坐在了老夫人的榻上,祖孙二人紧紧挨着。 老夫人将孙女一把搂在怀里,秦楚若顺势趴在人腿上撒娇道,“祖母怎么哭了?” 顿了顿,老夫人柔声开口,“乖孙,祖母舍不得你,更舍不得你就这样嫁给那个……” 那个半只脚都快踏进黄土里的人。 “祖母放心,楚若会照顾好自己的。能嫁给恒王,孙女高兴还来不及。” 秦楚若嘴角偷偷勾起,谁也拦不住她这颗色心。 有银子有男人玩,比一辈子困在深林大院爽快得多。 至于恒王,就是个保护伞而已。 有了这个保护伞,秦楚若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 相比孙女的洒脱,老夫人心里却五味杂陈, “祖母都知道了,那恒王昨日差点……” 秦楚若忙起身抱住老夫人,像哄小孩子一样软声道, “祖母放心,孙女会把日子过好,而且孙女相信,恒王的身体迟早会好的。” 说到这,老夫人又想起昨日在这里孙女那视死如归说爱慕恒王的样子。 终究是孽缘呐! 也罢,只要孙女喜欢,她就支持。 倘若有一日,恒王真的走了,她老婆子就是求到陛下跟前,也要把孙女给接回来! 祖孙二人说了好会话,老夫人又留秦楚若在院里用了午饭。 吃过午饭老夫人照常午憩,秦楚若陪着哄了一会这才离开寿喜堂。 路过花园凉亭时,就被早早等在这里秦月兰的“阵仗”给拦了下来。 这是第一次“姐妹俩”私下碰面。 秦月兰看向秦楚若的目光犀利,跟平常是判若两人。 不过,秦楚若压根不意外。 “姐姐走这么急,是要赶着……投胎吗?” 秦月兰故意拉高了声调,很是阴阳怪气,“也是,投胎是要快点,可别像这一世,胎是投对了,运却走错了!” 显然,秦月兰就是在拿真假千金不小心被掉包这事做文章,暗示她有千金命,却无千金运。 面对秦月兰突如其来的挑衅,秦楚若这次并不打算忍下。 朝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秦楚若狠狠翻了一眼,“养妹这话可说错了,我呀,就是投胎的时候投快了些,要是慢一点,哪还有你的份呢是吧! 可我就算是投快,但骨子里我流的始终还是秦家的血,而你呢?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冒牌货!” “你……”一瞬间,秦月兰脑袋里如炸了天!周身血液瞬间翻涌。 见她越是气恼,秦楚若脸上的笑意便越发灿烂。 不能怪她,原本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找这冒牌货的茬,眼下她还有好多事要忙。 “你……你不要以为昨日在皇上和恒王面前表现好了,就有人撑腰了!” 昨日得知秦楚若在宫里引起一阵惊呼,秦月兰气闷了一整日,才让她今日得以特意拦下秦楚若想寻个发泄。 秦楚若一声嗤笑,“撑腰?我堂堂平彦侯府的真血脉,还需要拿皇上来撑腰对付你吗?不至于吧养~妹~” 尾音“养妹”二字那个调调带着十足的嘲讽和不屑,秦月兰听着心如滴血。 就在她气得血脉沸腾,双脚直跺时,恍惚在秦楚若身后的花丛里看到一处翠绿色身影。 “秋梅,将琴给我!” 原本她今日是想拿这琴跟秦楚若一较高下的,她打死都不会信,秦楚若一个野千金还会有这样的本事。 但现在看来,斗琴是没必要了,还有更大的作用等着它。 身后抱着琴的丫鬟一脸恐惧将琴交到秦月兰手中。 只见那琴才刚送到秦月兰手里,人双手故意一松, “砰!” 一声破碎的巨响惊动了这边正在赏花的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