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纠结,女子才平静下来。 恢复了清冷的神色,似乎天生就是如此。 “抱歉,是我连日来提心吊胆惯了,下意识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许荣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地待在树上,若不是宝鼠提醒,估计等自己走了也不会现身。 倒是自己错怪了人家。 “既是误会,那我们就此别过。” 许荣需要找人问问情况,但此女麻烦缠身,不宜过多接触。 见许荣转头就走,女子有些愕然,不过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忽地,破空之声响起。 两道黑影从丛林中射出,一道直取女子,另一道直向许荣后背而去。 女子迅速提剑,“叮”的一声便将其击落在地。 许荣则是侧身堪堪躲过,那黑影扎到树上,顿时冒起黑烟。 “好狠毒!” 两个青年出现在场中,分别穿着蓝棕色束身长衫,脸上带着坏笑。 “哟,想不到啊,我们堂堂诗仙子,竟然在试炼中私会情郎!” “啧啧啧,出去了我们可得好生和人说道说道。” “不过诗仙子可还有力气继续逃?如若跑不动的话,陈某帮帮你如何?” 蓝杉青年满目淫光,肆意地扫着女子全身上下。 棕衫青年则是皱眉打量许荣,“小子,集合时没见过你啊。” “少废话,砍了就行。然后咱们慢慢办正事儿!” 蓝杉青年冲着女子嘿嘿两笑,身形一转直扑许荣而去。 许荣正欲出手,一道白影腾挪间挡在了面前。 “是我将你逼出连累了你,你先走!” 正是脸色再度苍白了几分的女子,手中长剑刁钻地刺出,却被蓝杉青年识破一刀迎上。 “嗯...” 女子闷哼一声,胸脯和肩膀渗出两团鲜血。 “不行了不行了!严泽你来搞定这小子,我要好好疼爱诗仙子!” 蓝杉青年越发兴奋,出刀之间力道速度再次暴增,欺得女子连连后退。 棕衫青年双脚一跺冲上前来,拳头轰出如同巨石砸向许荣,力道声势格外惊人。 “本来你只需要交出令牌积分,但是你撞破了我们对付姓沈的,那你就去死吧!” “不要与他硬对...” 女子虽狼狈,却不忘提醒许荣。 许荣听在耳中,眉头微皱,双脚微旋抓紧地面,仍旧一拳轰出。 直让严泽嘲讽大笑:“不知死活的小子!敢与我正面抗...” 话未说完,两只拳头轰然相接。 严泽脸色大变,直觉一股山石崩摧般的巨力倾泻而来,轰得他狂吐鲜血。 巨力甚至还未消散,顺着手臂扩散至全身,一时间凡是薄弱的地方尽皆碎裂,炸开血雾。 整个人倒飞出去,洒出鲜血。 连连砸断三四根粗树才停下,面色颓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瞪大的眼珠,几要崩出眼眶,死死望着许荣。 “你...” “我这么强?”许荣挠挠头。 他知道自己力量肯定超过万斤,不曾想此次持续遭逼,胸中火气怒气相加蓄力轰出,竟然这般恐怖。 听到此话,严泽再次仰头狂吐,朝后栽倒于地。 蓝杉青年回头见到这幕,一桶凉水从头浇到了脚。 “这不可能!” 惊骇出声间,他一扬左袖,空中顿时布满紫色雾气。 许荣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只听烟中几声响动,再冲出来已不见二者身影。 女子半蹲在地,震惊得小嘴微张,一时都忘了身上还在冒血,发现许荣目光移来才眨巴眼睛,掏出丹药开始疗伤。 新的伤口分别添在了左腹右背,女子试图抹药,因角度太大崩开了其他伤口,忍不住张嘴吸了口冷气。 “我来帮你吧...”许荣下意识开口。 刚说出去便觉得些许不妥。 没想女子骤然脸红,微微低下了头,“那...谢谢了...我叫沈元诗,来自越州沈家...” 娇羞模样配上一身伤势,别有风情。 “咳咳...我叫许荣...” 许荣咳嗽两声,才想起自己没什么来头可报的。 将药粉洒下轻轻涂抹着,发现雪白的肌肤骤然带上了几分殷红。 “没事吧沈小姐!”以为是气血不畅之类的,他连忙出声。 他哪里看得到,正面的沈元诗脸都要快红透了,整个人不自觉地缩了缩。 “没...没事...谢谢公子...” “好了!” 许荣收手起身,随意一瞥大片傲人雪白,连忙收回目光。 “沈姑娘可否给我说说,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说的试炼又是什么情况?” 他也不管沈元诗是否麻烦缠身了。 起码此女还会念着点他的解围恩情,再去找其他人询问,怕不是还得一番波折。 沈元诗已经穿好衣服,很是惊讶:“你真不是参加横山宗试炼的?那如何能出现在这片大山中?” “实不相瞒,我连横山宗都不知道。”许荣挠头道:“至于我怎么在这儿,这得问一只白额大鸟!” 想到那只雕那么高把他扔下来,许荣就一团火。 见状沈元诗捂嘴轻笑,“横山宗,便是开州、越州、凉州三州之地的统治者,五品宗门...” 武道大宗横山宗,多少武者向往的圣地。 此次正值横山宗新一批弟子入门,横山宗派出几名宗师,清扫了整片山脉,供弟子试炼。 武道大宗?宗师? 自己这外来的不速之客若被发现,岂能有好果子吃? 许荣心中一颤,“沈姑娘,这横山宗,很强吗?” 沈元诗俏着白了他一眼,“公子莫不是调笑我?统御三州之地,大乾北地霸主之一,岂止是很强?” 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看公子有诸多不解,或许这个能帮到你。” 许荣连忙翻看起来,片刻后闭上了眼。 “该死的雕!” 小连子山,距离三河县足有数千里之远! 三河县,只是越州数十郡下的小小县城之一。 “唉,回家路漫漫啊...” 沈元诗见许荣叹气,轻声开口:“公子可是担心回家之事? 待试炼结束,我让家族坐骑送公子一程。 不过试炼还剩七天,必须坚持完这七天才行...” 或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她的神情略显黯然。 许荣思索片刻,“不知沈小姐可挣够了试炼的积分?” 沈元诗愣了下,随后点点头。 “那好,我可与沈小姐找个地方,等上几天。”许荣道。 如果沈元诗还要继续去厮杀抢夺积分,那他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尽管两人已经有了生死交情。 “谢谢公子!” 沈元诗很是惊喜,宛若一朵绽开的白花,可马上又微微一收。 “我不去找别人没问题,但我身上的令牌积分会持续引来其他人,战斗恐怕无法完全避免...” “试炼的人,都像那严泽二人一般强么?”许荣道。 “那倒不至于,横山宗收弟子,看的是根骨而非锻体阶段的成就。 这批弟子里面,严泽便算是最强的几人了,不过他与公子相比也差得远。 敢问公子今年多大年纪?” 沈元诗眼神带着异彩。 “十五,沈姑娘呢?”许荣道。 沈元诗嫣然一笑:“我刚满十六不久。” 十六么... 许荣目光不自觉的下移,如此发育未免太好了... 沈元诗感知异常敏锐,脸刷的红了。 忽地,一团亮光从她怀中升起。 “沈姑娘...” 许荣出声提醒,沈元诗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小的六边形铜块。 很快,她的脸上一片愕然。 “怎么回事,试炼结束了?” ...... 山脉外围。 横山宗两大宗师并肩负手而立,脸色都很难看。 “陈家那个小崽子,怎么会死在我们的试炼区!” 想到云州陈家,两人便一阵头疼。 事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