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源

五

　　汤记酒家。 　　高高的门楼两旁写着洪昇的半句诗：“南国汤沟酒，开坛十里香。”横额：“汤沟酒家。” 　　铁拐李背着葫芦，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汤沟酒家走去。他见到门前的对联念了起来：“南国汤沟酒，开坛十里香，今儿个我将会会。” 　　铁拐李进入店内：“掌柜的。” 　　小二：“来了”一见是个破衣烂衫身着葫芦的叫花子，不由一愣，没好气地：“啥事啊？” 　　铁拐李知道小二以貌取人：“何事，进了酒馆能有何事，不是吃肉便是喝酒。” 　　小二从柜上拿过一罐酒，表情不悦地往铁拐李面前一放：“自便吧！” 　　铁拐李没在意小二的举动，打开酒罐盖子捧起边喝，连声叫好：“好酒，好酒，名不虚传。”抹了抹嘴角自语道：“待到三月三，我便从这儿打上一葫芦上天庭。”喝罢便往外走，小二急忙上前拦住：“客官，你酒钱呢？” 　　铁拐李：“呵呵，对对，还没付钱呢！”边说边从袋中取出一些碎银，往桌一放，一瘸一拐的向门外走去。 　　小二轻蔑地：“哼！叫花子，还想白吃白喝。” 　　西天宫 　　各路大仙云彩朵朵，飘飘然然落于南天门外。 　　仙女们来往如梭一派热闹景象。 　　王母娘娘在众仙女的簇拥下，轮步走进大厅，各路大仙一一向王母娘娘行礼。 　　王母娘娘用手示意众位，一一落座，王母娘娘用目光扫视这众仙，见没有见到铁拐李便问身边的吕洞宾：“洞宾大仙，那铁拐李呢？” 　　吕洞宾：“回禀圣母娘娘，铁拐李大仙怕是寻酒去了。” 　　空中一朵白云，焦急的铁拐李不时的东张西望，俯身下望。 　　汤记酒家的门楼，化为现代建筑的汤沟酒厂的大院门，‘汤记酒家’的门楼牌匾，化为：“江苏汤沟酒厂。” 　　（特写）现代化的汤沟酒厂的厂容厂貌的扫描画面。 　　铁拐李云端上挥身下望，慢慢飘落。 　　铁拐李拄着拐杖向大院门走去，斜着脑袋左右环顾，上下打量，越发奇怪，画外音：“这是啥地方？”踱了踱步画外音继续：“去年三月三我喝醉了酒，在一个池塘边休息，这个池塘哪去了呢？昨天我在这汤记酒还喝的酒，怎么就变了呢！走错了吧，没错呃！这酒香味，一点也没变呐！”使劲地用鼻子嗅了嗅：“好香呀！” 　　现代化的汤沟镇大街，人来车往，好一派热闹气氛。大桥北首，装满酒箱的大卡车，一车又一车，小轿车，进进出出。 　　铁拐李身着葫芦拄着拐杖，破衣烂衫的打扮，招惹好奇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女青年甲指着铁拐李哈哈大笑道：“这个老头真古怪，拄着拐杖，提着大葫芦。” 　　女青年乙讽刺地：“叫花子可能馋了，被酒香味引来了。”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男青年甲：“馋了哪个酒馆里的酒，讨一口解解馋不就得了儿，干嘛要跑到酒厂来呀。” 　　铁拐李不屑一顾的望了望周围的人们，见这些人耻笑他，他只好倒陪笑笑，仰脸望了望门楼大声念道：“江苏汤沟酒厂”自语地：“汤记酒家，对，就这个地方。” 　　男青年乙向众位嬉笑道：“你们知道吗，现在那些卖假药的卖狗皮膏药的，都把自己打扮的古怪，好诱惑人呐。” 　　另一位少女：“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铁拐李白了白周围好奇的人们，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大厅。 　　大门外一阵哄笑。 　　现代化的厂貌使铁拐李赞叹不已，画外音：“时隔一年，‘汤记酒家’变成了‘江苏汤沟酒厂’，如此壮丽，这酒香味更加馋人。 　　西天宫 　　王母娘娘十分气恼地吼道:”孙猴子，老鳖，香泉，难道今年还能出个铁拐李不成，真是气煞人也。” 　　好事的张果老进谗几句；“圣母娘娘，如果铁拐李犯了天规，也交于我的小黑驴处置，打下凡尘，叫他永远上不了天庭。” 　　王母娘娘：“别烦我啦！再等等看。” 　　（特写）铁拐李的目光转向汤沟酒厂。 　　铁拐李挪步向酒厂经销批发部走去。 　　批发部内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盒装酒。 　　铁拐李站在门室内向屋内扫视了一下，那闪着金光的盒装酒的名字，惊呆了铁拐李，那溢人的酒香味，馋的这位骚仙垂涎欲滴，伸着脖子打嗝儿。 　　铁拐李走向柜台后边站着一位女营业员：“姑娘，能给些酒让我尝尝吗？” 　　女营业员以貌取人的：“哈哈，我们这里呀是专门批发的，不零售！更没有让人品尝的散酒，要饭的，你是馋坏了吧！”引的众位营业员们一阵哄笑。 　　铁拐李画外音：“好呀，你们取笑我，笑我这丑模怪样的老头子。”故意地对众位营业员：“哼！我找你们厂长去。” 　　女营业员甲大笑道：“哈哈，厂长也不会将酒白白的给你喝的，想喝酒吗？要饭的，拿钱来，批一箱子给你。” 　　又一阵哄笑。 　　铁拐李：“钱，哈哈，钱算什么东西！” 　　女营业员乙：“啊！钱不算什么东西，可你没钱，就别想喝酒，你看！架子上有这么多酒，多谗人呀，啊！馋吧！老头儿！” 　　又一阵哄笑。 　　铁拐李：“哦！呵呵。”画外音：“让我变个俊小伙自再来试试。”自言自语：“我走，我走……”向门外走去。 　　营业员们：“哈哈真是有意思！” 　　门外。 　　铁拐李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西装革履，风度偏偏的英俊青年，夹着皮包，迈着轻便的步伐走进屋内。 　　铁拐李向取笑他的那位女营业员面前走去。 　　女营业员甲满面春风的迎了过来，娇声娇气地：“帅哥，你好，您要什么酒啊！” 　　铁拐李：“随便看看。” 　　女营业员甲介绍地：“你看看”指着柜台的瓶装酒说：“这是普通大曲，这是特曲，包装精致，是馈赠朋友……你看好哪一种，要零买还是批发……” 　　铁拐李故意地：“我想尝尝。” 　　女营业员甲嬉笑地：“行行，你要尝哪种品牌的？” 　　铁拐李：“度数低的。” 　　女营业员甲从架上取下度数18特液，递给铁拐李：“帅哥，您先尝尝。” 　　铁拐李挑逗地：“要钱吗？” 　　女营业员甲：“没关系，我们这么大的汤沟酒厂，年产几十万吨的酒，任您怎么尝。” 　　铁拐李接过瓶装酒举过头顶：“哈哈哈”随着笑声，显现原型——铁拐李。 　　吓得众位营业员妈呀妈呀的怪叫，乱成一团：“妖怪，妖怪呀。” 　　铁拐李和蔼地：“呵呵，姑娘们别怕，我不是妖怪，只怪你们以貌取人。”说着说着又变成英俊小伙：“这个样子的我，你们酒不怕累，就可以不付钱，喝到酒了。”铁拐李慢慢的由英俊青年变成原型：“这副模样，你们就怕了，也喝不到不花钱的酒了，还被你们称为要饭的。” 　　铁拐李将瓶子推到一边，女营业员甲连忙抱在怀中。 　　铁拐李一本正经地：“别这样，我今天来想跟你们商量个事，我家开了个小酒馆，没了本钱，想从你们这儿赊点酒回去，不知可否？” 　　女营业员缓过神来说：“这个，我们做不了主，你找厂长去。” 　　铁拐李：“哎，区区小事怎劳厂长大驾，这个家，你们完全当的了。”边说边向柜台走去。 　　女营业员都威龙来，拉住铁拐李，并将其推下。 　　铁拐李故意发怒地：“真是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哼！三要不如一偷！” 　　众营业员们惊叫起来：“啊！你是贼！” 　　铁拐李讽刺地：“什么，你们说我是贼，好吧，就算我是贼，我这个贼，当着你们的面来偷东西，我要把你们的屋内所有酒都偷走！” 　　女营业员乙倒镇静下来：“老叫花子，是要无赖不成？” 　　铁拐李也不解释也不反驳，取下背着的葫芦，对准货架，大声叫道：“你们看好，我要开始偷酒了。” 　　（特写）葫芦发出吱吱的响声，只见架上的瓶装酒、盒装酒如流水一样的一个接着一个的砖进葫芦内。众位营业员象似飞蛾一样的朴这个抓那个却一个没抓着。乱成一团。 　　转眼功夫货架上空空如也。 　　得意的铁拐李大笑道：“怎么样，明贼不做暗事。哈哈……姑娘们再见了。”背着葫芦向门外走去。 　　（特写）得意的铁拐李，愁慌的营业员。 　　慢慢缓过神来的营业员们狂叫起来：“抓贼呀！抓住他——” 　　铁拐李已走出大门外一笑：“哈哈，叫有啥用，你们能抓住我……” 　　在营业员们的叫喊下，围拢来好多人，拦住了铁拐李。 　　铁拐李笑着对众人道：“哎！你们拦住我干啥！” 　　女营业员甲冲到铁拐李面前：“你这个贼，把酒还给我……” 　　铁拐李故作惊讶地：“姑娘，你说什么，把酒还给你，我拿酒了吗。”他取下葫芦，举起拐，哈哈笑道：“你们听听，说我偷了你们的酒，我身上除了破衣服，一根拐杖，一个葫芦……” 　　女营业员甲指着葫芦：“几千瓶酒都被他装进了葫芦里。” 　　铁拐李：“好好。”他将葫芦口打开，到起来：“看看……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众人一阵哗然：“是啊！什么都没有，再说几千瓶呢！” 　　铁拐李对营业员甲：“姑娘，别栽赃啊！”说完便去。 　　女营业员们大叫：“不要让他逃了。” 　　一辆轿车从院内出，铁拐李纵身一跳上了车顶。 　　（特写）车顶上得意的铁拐李向乱成一团的人们挥手。 　　轿车驶向桥头。 　　营业员们喊着：“快打电话到前边的检查站拦住他。” 　　（特写）车顶上得意的铁拐李，时而抱着酒壶，时而将葫芦举起。飞驰的小轿车。 　　厂院内。 　　乱成一团的人们。厂长赶到了现场，女营业员哭诉着：“厂长，您看……” 　　厂长望着空空的货架：“怎么搞的？” 　　女营业员甲：“都怪那瘸腿老头给偷了。” 　　厂长吃惊地：“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一个瘸腿老头，把上瓶的酒给偷了，是车装的还是船装的？是团伙还是……” 　　女营业员：“就一个老头。” 　　厂长不由得笑了起来：“怪事，一个瘸腿老头，又是大白天，上千瓶酒……”边说边向大院门外走去：“怪事一桩。” 　　（特写）一张纸条从天上飘落下来，正好落在厂长的脚前。 　　厂长捡起一看。 　　铁拐李画外音：“今借贵厂名酒二三，赴西天蟠桃盛会，奉于王母一会。”铁拐李大仙到此。 　　厂长：“啊！”满脸绽放笑言。 　　众人们一阵哗然：“啊！铁拐李，传说中的八洞神仙啦！” 　　一朵白云。 　　云上铁拐李怀抱葫芦，悠闲自得的神态。 　　上下飘忽的白云，由远而近，由大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