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源

贰

　　一座古式院宅。 　　汤老先生画外音：“是龙。”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侧房走出：“各爷何事啊！？” 　　汤老先生：“灵龙啊！你用犀牛去河南陈家酒坊打些酒来。” 　　灵龙应道：“是了”向另一侧叫唤：“犀牛。” 　　犀牛：“哎。”一个七岁的小男孩，从屋内走向汤老先生，一双大眼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个十分机灵而又聪明的孩子：“啥事啊！？” 　　汤老先生进屋拿出盛酒的壶与扁担，对灵龙犀牛：“你们弟俩，给爷爷打酒去，记住了是西边那个小缸的，银子么，事后由爷送去。” 　　犀牛与灵龙应声地：“是了。”兄弟二人抬着酒壶一走一摇的出了大厅。 　　汤老先生摸着胡子，看着两个天真活泼的孩子欣慰的笑了。 　　陈家酒坊。 　　“陈家酒坊”四个字的布幡在风中摇曳。 　　灵龙犀牛二人抬着酒壶进了店厅。 　　掌柜的：“啊，二位小少爷打酒啦！” 　　犀牛把头一外用大人的口吻道：“正是。” 　　掌柜的：“好呐”提着酒壶便走。 　　灵龙赶忙叫道：“哎！别打错了，我爷呀专喝的是那小缸的酒。” 　　掌柜打好酒帮灵龙系好绳子，串上扁担，叮嘱道：“小少爷抬着走好呀！” 　　犀牛猛然想起爷爷关照的话，回头对掌柜的：“掌柜的，我爷爷说，银子由他日后送来。” 　　掌柜的道：“没事的，哈哈，我们是老主顾了，去吧，走好！” 　　（特写）摇晃的酒壶。 　　跳上跳下的一双小脚。 　　一双拼命压着扁担的小手。 　　灵龙：“犀牛别跳呀！跌打了打碎酒壶可不得了。” 　　犀牛调头朝后边的灵龙一望，调皮的笑笑见脚边的泥块，飞起一脚跌了下去。 　　前后摇曳的酒壶。 　　小河坡。 　　灵龙叮嘱道：“犀牛下坡了，别在跳了。” 　　犀牛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跳着。 　　一块小石头映入犀牛的眼中，犀牛飞起一脚踢了过去。谁知这是一块大石头，上面由露着个尖儿，犀牛非但没有踢倒石头，反而踢疼了脚，又绊了一跤，人倒酒泼。灵龙慌忙去扶倒了的酒壶，可酒已泼了大半，不由得哭了起来。 　　犀牛从地上坐起，摸着踢疼了的脚，又见泼了一地的酒，也惊呆了。自语地：“这可怎么办！” 　　灵龙哭丧着脸，埋怨地：“叫你别跳，你非跳不可，看！怎么办？” 　　犀牛没吭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见前面有个大水塘。 　　（特写）水如乳汁一样白而清澈，犀牛笑了。 　　灵龙：“你还笑哩！” 　　犀牛拿起扁担对灵龙：“哥，别哭了，我有主意了。” 　　灵龙：“啥主意。回头再去打，那银子多了谁给？” 　　犀牛：“不是！” 　　灵龙：“我知道，爷爷最疼你，舍不得打你。” 　　犀牛：“哥，走呀！” 　　灵龙：“回头陈家酒坊。” 　　犀牛：“不是，哥，抬着，往回走呀！” 　　灵龙无可奈何地随着犀牛抬起酒壶向前去着。 　　鳖大池塘边，犀牛停住了脚。 　　灵龙不解地：“怎么不走的！” 　　犀牛放下扁担，提着壶向水边走去。 　　灵龙：“你！” 　　犀牛将酒壶口按下水，水哗哗的流进酒壶。灵龙慌忙制止：“犀牛，注上水，爷爷会生气的。” 　　犀牛道：“哥，到了家里别吱声，爷爷问了就说是（对着灵龙耳语）” 　　灵龙只好依着犀牛。 　　水又重新流进了酒壶。 　　犀牛塞好酒壶盖。二人又抬着酒壶向家走来。 　　院内大门。 　　汤老先生倚门而语。 　　灵龙犀牛都苦着跪，用小眼斜视着爷爷。 　　汤老先生惊讶地:“谁欺负我的小孙儿啦。”说话间，闻出了酒香味。 　　汤老先生觉得奇怪，酒是香的，可两个孙儿都板着脸，觉得十分奇怪，欲待要问，酒隐上来了。 　　屋内。 　　汤老先生急忙打开酒壶盖：“呀！多香呀！灵龙，这酒是哪口缸的？” 　　犀牛生怕灵龙说出真情，赶忙上前答话：“爷爷还是那酒缸的。” 　　汤老先生呷了一口酒，饶有兴致地：“嗯！陈家的酒呀，越酿越好了。”边说边走向厨房。 　　犀牛向灵龙一阵耳语。 　　汤老先生拿着酒碗，荡荡的倒上一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好酒，好酒。”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忙对灵龙：“灵龙，你弟俩赶忙再去打一壶来，免得被人家打去。” 　　灵龙与犀牛又抬起一个酒壶出了大院门。 　　路上。 　　灵龙嘱咐犀牛：“这下可别再跳了。” 　　犀牛：“知道了。哎！哥，你说这酒里渗了那么多的水，爷爷非但没说坏，反而说多香啊！好酒，好酒的夸个不停，你说怪不怪！” 　　灵龙：“大概是爷爷太馋了。” 　　屋内。 　　汤老先生一人还在品偿刚才的酒，喝一口夸一句：“味香，绵甜爽口，不同寻常。陈家的酒啊，真是越酿越好了！” 　　灵龙犀牛抬着酒壶进了屋内，汤老先生放下酒碗，打开酒壶盖，用鼻子嗅了嗅，捧起喝了一口，吐掉大怒：“这酒是哪缸的！” 　　灵龙战战兢兢地，欲言又止。 　　犀牛不慌不忙地：“还是西边那口小缸的呀！爷爷，不一样的？！” 　　汤老先生放下酒碗，又捧起刚打的酒的酒壶，呷了一口，在筒里呷了呷：“怎么不一样，这酒又苦又涩，连个香味都没有。” 　　灵龙：“爷爷。”犀牛向灵龙使了个眼色。 　　汤老先生：“孙儿，把酒壶抬着，随我去陈家算账去……” 　　灵龙犀牛望着爷爷那副吓人的面孔，只得又抬起酒壶。 　　汤老先生怒气未消地：“这个姓陈的，见利忘义，见打酒的人多了，就在酒里渗水，真是缺德，好啊！要银子。等老夫跟你把帐算清了再付给你！” 　　鳖大池。 　　灵龙犀牛低着头，抬着酒壶慢慢地走着，汤老先生随后跟着。 　　骄阳似火，蒸得鳖大池的水，水气腾腾。 　　汤老先生使劲的用鼻子嗅了嗅，惊讶地：“啊，酒香味多浓啊！哪来的……”张语，用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灵龙犀牛惊异地掉头回望了爷爷一眼。 　　汤老先生顺着飘来酒味的方向，向鳖大池边走去，到了塘边停住了脚，眼朝塘中望去。 　　（特写） 　　塘中之水乳白色，清澈而飘香，汤老先生情不自禁地用收捧起一口水，嗅了嗅，用嘴抿了抿，干脆喝下肚，自言自语地：“这哪是水那是酒么，怪呀！” 　　灵龙犀牛继续往前走着。汤老先生赶忙叫住：“灵龙，你们回来。” 　　灵龙犀牛吓得一惊，调头回望着，见爷爷不是吓人得冷脸，而是满面笑容，见弟二人更是喜怕，骤然一定是爷爷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只得迈步向汤老先生走来。 　　汤老先生画外音：“要是用这水酿酒，那必会酿出绝代美酒来。” 　　灵龙沉不住气地：“爷爷，上一壶酒被犀牛绊倒泼了，是犀牛的主意。”说完扑通一声跪在汤老先生面前：“爷爷打吧！” 　　犀牛倔强地：“爷爷，是我的主意，是我灌的水，要打就打我。” 　　汤老先生哈哈大笑：“不打，不打，哪个爷爷都舍不得打。”亲切而又夸奖地：“好聪明的孩子，爷爷怎么会舍得打呢？”自语地：“哦，明白了。” 　　灵龙：“爷爷你明白的啥呀？” 　　汤老先生：“孙儿，你们说，爷爷能不能酿酒啊！？” 　　灵龙犀牛惊奇地：“爷爷，那你不开药铺啦？” 　　汤老先生：“开酒坊！” 　　犀牛惊喜地：“爷爷您会酿酒吗？” 　　汤老先生：“会！”（指着鳖大池）“这水，简直就是仙酒，哈哈。” 　　犀牛：“爷爷，您要酿酒，就再也不去打别人的酒了。” 　　汤老先生：“对，喝自己酿的酒更香，更美！”想了一会：“我要是酿酒，这酒该叫什么名字呢？” 　　聪明的犀牛指着道：“爷爷，我们家住的地方叫汤沟，我家姓汤，干脆叫汤沟酒。” 　　汤老先生高兴地：“还是我孩儿聪明，对，就叫汤沟酒。” 　　姊妹三代人笑了。 　　陈家的酒坊。 　　店小二倚门而叹：“咳；嗨了，怎么连个打酒的人都没了。” 　　一过路人讽刺地：“小二呀！你也到河北去瞧。” 　　店小二不解地：“到河北去瞧什么？” 　　过路人：“瞧什么；嘻嘻，汤记酒家可热闹了。” 　　小儿更为惊奇地：“什么，什么，河北哪来的汤记酒家。” 　　过路人：“你们家的酒啊，此汤家的酒啊，羞着呢！”轻蔑一笑离开‘陈记酒坊’。 　　小二忙向院内大叫：“老板，老板呐！” 　　陈老板从屋内出来，见小二慌张的跑起来，忙问：“什么事，这么慌张。” 　　小二：“老板呐，你说怪不怪？” 　　陈老板：“怪什么？” 　　小二：“河北崖，冒出个汤记酒家来。” 　　陈老板：“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小二：“河北还……记……酒……家。” 　　陈老板：“汤记酒家。”忙对小二“走，过河去看看。” 　　汤记酒家的布幡在风中摇曳。 　　打酒的人们进进出出。 　　屋内品酒的客人挤满一厅，抱拳行令好不热闹。 　　喜气洋洋的汤老先生一一向客人拱手致谢，店内伙计满脸高兴劲，跑里跑外，端菜上酒。 　　陈老板与店小二主仆二人来到汤记酒家，仰望空中“汤记酒家”的布幡，看着那进进出出吃酒。提着酒壶打酒的人进进出出，心中很不是滋味，更是惊愕。店小二看着那热闹气氛，惊呆了似的站在门旁，陈老板气恼的神态捧手回头便走。 　　陈老板低头回走画外音：“真是奇怪，汤老先生喝的是我陈家酿的酒，怎么他，药铺不开，酿起酒来……是谁给了他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