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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血月流

　　“野兽吗，不太符合我对自己的看法，如果可以，我更想成为屠戮天下的刀鬼！” 　　李青看着玄冥，面上挂着一抹灼热的战意，玄朔月的人格侧写可是一个好战分子，碰到一个不知深浅的玄冥，自然会想要上前厮杀一番。 　　“刀鬼？”玄冥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有意思的梦想，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位‘刀鬼’，究竟有几分斤两。” 　　“如你所愿。” 　　李青眼中点点猩红绽放，完全浸入了“玄朔月”的人格中，话音未落，李青人已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激射而出，脚下荒力死死锁住地面，将全部的爆发力灌注于腰腿，推动身体瞬间突破彼此间十余米的距离。 　　嗤！ 　　苗刀破空，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啸，刀光如一道冷电，直取玄冥中路，简单，直接，却快得超出常理，刀锋未至，那凝聚于一点的杀意几乎要刺穿玄冥的衣衫，清越的刀鸣仿佛迟到了半拍，在刀光掠过之后才尖锐地响起， 　　玄冥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脸上的淡笑都未曾改变，直到刀尖即将触碰到他的刹那，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才似缓实急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微不可察的湛蓝光晕，对着疾刺而来的刀尖侧面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玉磬敲响的鸣音荡开，李青只觉得一股奇异而磅礴的力量从刀身传来，柔韧，绵长，带着旋转巧妙的震荡。 　　李青这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一刺，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带得偏向一侧，刀尖擦着玄冥的肋旁掠过，凌厉的刀风将他深赭色的袖口刮得猎猎作响，却连玄冥的衣角都未能斩下一片。 　　一击落空，李青心念电转，刀势不收反涨，借着前冲的余势和被带偏的力道，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苗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圆弧，由直刺转为横斩，削向玄冥的腰腹！ 　　“基础打得不错。” 　　玄冥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逝，面对这足以斩断铁石的一刀，他依旧没有拔刀，左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拇指轻轻一推刀镡，锵的一声轻响，玄冥腰间那口刀露出一寸许的雪亮刀锋，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一寸刀锋，却精准无比地迎上了李青横斩而来的苗刀刀刃！ 　　镪！ 　　火星迸射，刺耳的交击声远比刚才那一指更加剧烈，李青感觉自己这一刀像是斩在了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峦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微麻，刀势彻底溃散。 　　反观玄冥，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那出鞘一寸的刀锋稳如磐石，湛蓝色的荒力如同水波般在刀锋上一闪而逝，将所有的冲击力消弭于无形。 　　“速度不错，但是却只是蛮力罢了，你对于荒力的运用太过粗浅，力量也太过分散了。” 　　玄冥淡淡点评，语气平和，仿佛刚才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指点一名后辈，语气中满是悠闲。 　　李青瞳孔微缩，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玄冥比他原先预测的怕是还要更强，玄冥的刀术强度李青暂时还看不出来，毕竟玄冥到现在连刀都没有拔出鞘，但是玄冥对于荒力的驾驭却极为纯熟，李青上一次进入常寂界中也是见过玄师的，那些玄师即便解缚了自己的薄灵刀，其实力也远不如玄冥。 　　李青这两刀虽然也没有认真，但已是玄朔月状态下常规力量的极致，竟连让玄冥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呵呵？”李青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厮杀，这才刚刚开始呢，定论可不要下得那么早！” 　　李青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阴郁气质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与死寂，四周的光线仿佛黯淡了下去，空气中弥漫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缠绕在李青的身上。 　　“嗯？”玄冥看着李青身上的血色，眉头微动，脸上露出了一抹讶然：“明明还没有薄灵刀，竟然也触及到了自己的灵魂之涡了吗，相当不错的资质。” 　　“血月·叠！” 　　李青身形一矮，几乎贴地疾掠，苗刀拖在身后，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串细密的火星，在接近玄冥的瞬间，李青的身体如同没有骨骼般诡异扭动，拖后的苗刀自下而上，撩出一道凄艳的血色弧光，弧光在极速中分化出三道残影，分取玄冥的下阴、腰腹、咽喉！刀光快得仿佛同时发生，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尖啸。 　　玄冥第一次稍稍收敛了脸上的随意，但是他却依旧没有完全拔刀，按在刀柄上的左手五指微微收紧。 　　嗡！ 　　玄冥腰间的长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刀镡处湛蓝色的荒力光芒大盛，瞬间形成了一道凝实的光晕，如同一个微型的光罩护持其周身。 　　嗤！嗤！嗤！ 　　三道血色刀光几乎同时斩在湛蓝色光晕之上，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只有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细微声响，血色刀光疯狂切割，湛蓝光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却始终没有破碎，坚挡住了李青诡异狠辣的连环三击。 　　刀光散尽，玄冥周身的湛蓝光晕也缓缓平息，他脚下站立的地面，出现了三道细长的切痕，玄冥本人，毫发无损。 　　“真是有趣。”玄冥看着李青，目光锐利如刀：“我有些好奇你的经历了，自我窥视灵魂之涡，觉醒了一部分专属荒力，你果然不简单，玄朔月。” 　　李青没有理会玄冥，双眸死死盯着玄冥腰间始终没有完全出鞘的刀，面容阴厉无比。 　　“血月·彼岸花！” 　　苗刀挥洒，一道宏大的弧形血色剑气呼啸而出，但在离刃不足三尺之处，骤然崩解，化作无数片凄艳绝伦的细小刀光，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掀起了一场死亡的花雨，向着玄冥笼罩而去！ 　　玄冥眉梢一挑，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左手并指如剑，其上荒力绽放，在身前虚划一圈，霎时间，玄冥周身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一重重荒力化作涟漪在虚空中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