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吃完午餐了,陆远主动揽下了洗碗的工作。 秦宜宜也没有阻止,毕竟现在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大不了过几天加倍补偿陆远。 等陆远从哪厨房出来,发现秦宜宜早已经上楼了。 陆远便也就回房间了。 陆远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突然陆远坐了起来,拍了怕自己的脸。准备一会出去。 陆远刚站起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了消息通知。 陆远点开发现是自己母亲发来的。 “小远,最近怎么样?” 陆远看了眼消息,就把手机放下了。 他不太敢回复。 过了一会,陆远又拿起了。 他也不太敢不回复。 陆远在输入框输入了一行字,很快就删了。 反复了三四次。 陆远母亲也没有再催陆远。 很快,陆远就把编辑好的消息发了过去。 “最近挺好的。” 陆远消息刚发过去,陆远母亲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最近我和你爸都挺想你的,你就回来吧。” 陆远看着这段话,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他突然又想抽烟了。 他想让此刻的烦恼和烟雾一起消散了。 陆远重新躺回了床上,继续望着天花板。 他没有回复母亲的消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陆远母亲一直没有收到陆远的消息,重新给陆远发了一条。 “你爸重新找了一家医院,到时候肯定治好你的。” 陆远听到消息通知的声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母亲发来的。 陆远笑了出来。 他笑自己的懦弱,懦弱到拿到通知的那天就逃离了原来生活的城市,来到一个谁也不认识自己,自己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每天都装作从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的脓包,终于还是在母亲的消息下被挤了出来。 他不准备听母亲的话回去治疗。 自己家是农民,天价的手术费只会让这个家庭破产。 手术是会成功,可是呢?外债会压垮父母的脊梁。 而手术一旦失败了,那会是更可怕的事。 只要自己不接受治疗,那最起码父母可以背负压力。 陆远想起曾经最后见爷爷时,爷爷说的话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看着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陆远并不惧怕死亡,他只是怕自己走后,留下老迈的父母。 陆远不怕没人替自己照顾父母。 陆远的弟弟,堂哥表哥,发小都会替陆远照顾。 陆远只是怕他们因为自己而难过。 陆远决定继续和以往一样,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直到被阴影中的死神带走的那天。 陆远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过去。 “不用了,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 发完便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陆远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陆远可能是在看天花板,也可能是在看玩弄自己命运的死神。 陆远母亲看着手机里陆远发来的消息,呆呆的看了一会手机。便把手机塞到衣服里。 陆远母亲看了眼黄色的挂表上的时间,下午一点半。 她扶着腿站了起来,将草帽戴在头上。 她要趁夏天还没有过去,多卖出去几个西瓜。 一斤八毛,而陆远所需的手术费是四十万。 秦宜宜上楼之后,便趴在电脑桌上,一边喝着红糖水一边码着字。 她依旧沉迷在自己的小说世界里,偶尔从房间里传出声怪笑。 陆远依旧无神地躺在床上。 一直到下午的五点,陆远才有意识的坐了起来。 就如同机器人到点启动一般。 陆远拍了拍自己就去准备做饭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很快陆远就做好了饭,喊秦宜宜下来吃饭。 秦宜宜坐在椅子上看着陆远,她感觉今晚的陆远好奇怪。 但那里奇怪,她又感觉不清楚。 总之就很奇怪,从她下楼开始就感觉陆远很奇怪。 好像发生了什么又没有发生什么。 秦宜宜自觉自己和陆远已经是朋友了,便开口问道。 “陆远,你今天感觉好奇怪,是发生了什么吗?” 陆远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什么,就是下午没睡好有点瞌睡,做饭的时候切了一下手。” “对了,有没有感觉今晚的饭菜更合口味。吸血鬼公主。” 秦宜宜有种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感觉,亏她好心关心陆远。 结果陆远先是告诉自己饭菜不干净,然后还嘲讽自己作息不像是正常人类。 秦宜宜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陆远。 她决定再也不主动关心陆远了。 陆远见秦宜宜没有继续纠缠刚刚的问题,便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病情,不想让人用关怀弱势群体的眼色看着他。 特别是自己的朋友家人们。 陆远继续吃着饭。 秦宜宜抬头看了眼陆远,看着陆远和往常一样平静的脸。 她还是感觉哪里不对,一种直觉。 她也说不上来。 但是她也不准备问了,免得陆远又气她。 肯定也不是什么大事,假如是大事的话,陆远肯定会跟她说。 秦宜宜自恋的想着,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脑袋。 陆远看着边吃饭边摇头晃脑的秦宜宜,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秦宜宜见陆远笑了出来,也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肯定不是什么大事。 很快晚饭就吃完了,秦宜宜靠在椅子上,指使着陆远。 “一会洗碗可要洗干净,本大人可是要检查的。” 自从在陆远面前出丑太多次,秦宜宜便放弃在陆远面前装样子。 不过只是放弃了一部分,毕竟也不能全放弃。 “嗻,小的每个碗都保证洗的干干净净。” 陆远宠溺地看着秦宜宜。 秦宜宜165的样子,看起来很瘦小,脸上带有一些婴儿肥。看起来就好像初中生一般。 陆远感觉他像是在养一个女儿,还是那种没头脑的。 秦宜宜见陆远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便站起了。 秦宜宜拿着抹布开始擦餐桌。 她不傻,知道陆远为什么一直洗碗。 她也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朋友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