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股股修为回馈给她,他的这些修为全部可以给她,他只要亲吻、拥抱就足够了。 -------- 门外,狐族的碧芳狐疑地皱眉,她与女帝刚刚抵达都城,女帝命她来请谢和过去,可谢和……在房中设下了结界? “都说了魔尊大人不在。”黄二不满地在一旁对她说:“里面没人。” 撒谎。 碧芳看他,里面那么强的灵压除了谢和还能有谁?以为她感应不到?还有那一股股特殊的灵脉,不正是容卿圣女的气息吗? 他二人明明在房间里,却突然设下了结界?做什么? 碧芳想不明白,房间之内突然涌出巨大的灵气,将她与黄二冲的齐齐抽了一口冷气。 屋脊上的铜铃被震的响动起来,庭院中被烧毁的梨花树在灵气之下一点点活了过来。 碧芳吃惊的扭头看着,枯树逢春,一朵朵洁白梨花冒出展开,“结婴灵动?”这灵气是结婴期的修为,且是难得一见的灵脉复苏之气。 是谁突然结婴了? 屋子里只有容卿和谢和,那就只能是容卿圣女了。 碧芳更吃惊地看住了那扇门,短短几日,容卿圣女竟从结丹期突破至结婴,连灵脉也彻底复苏。 枯木逢春,这便是圣灵根的能力吗? 碧芳蹙紧眉头想起先女帝曾与她说过的,人族仙祖容明照,他乃是圣灵根第一人,一身灵脉能令天地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死而复生。 可若是他生出杀意,能令魔域冰冻百年,再次封禁魔域。 当初若非人族修仙者内战,容明照腹背受敌重伤,他为了护住无辜的百姓拼死封禁魔域,又将十二州的灵气封禁地下,他是可以冰冻魔域百年,灭了魔域大部分生灵的。 如今,人族的圣公主当真继承了容明照的圣灵根,复苏了这样的灵脉。 碧芳转身下了台阶去向女帝禀报,圣公主一定要留在魔域,至少现在不能让人族带走。 黄二看她走了,重新坐在门口“咔吧咔吧”地捏碎核桃,剥核桃仁吃,这核桃是兔子精白素走之前给他的,外面的皮不知道是被什么炒过,有一股香香的焦糖味,他边吃边舔自己剥皮的手指,恨不能连核桃皮也舔了。 他低头数了数袋子里剩下的核桃,决定给卿卿留五个,魔尊大人留五个。 过了老半天,他才感觉到房间里的结界撤了,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洗手的声音。 ------ 外面天色黄昏,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容卿脸上还烧红着,她刚刚好像又提升了修为? 她坐在那里看着谢和替她拧帕子,擦脸、擦手、擦脖子上的汗水。 这身衣服也得换了,上面沾上了谢和的血泪。 “破皮了。”谢和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他昏头了,才那么用力,“舌头疼吗?”他让她张开口给他瞧瞧,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弄伤她的舌头。 容卿张开嘴巴,一双余热未消的眼睛水汪汪看着谢和,叫谢和又心猿意马了。 他蹲下身替她穿罗袜,小小的脚踩在他掌心里玉雕出来的一般。 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脖子上被她不小心抓挠出了几道红痕,头发也被她弄湿了。 容卿只要瞧着他,就觉得脸红,她伸手轻轻|插||入|谢和的银发中,慢慢梳拢他被她揉乱的头发,捏着他敏感的耳朵,看他低垂着的眼尾红起来,就知道他又动情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他宁愿渡修为给她,让她快乐,也不与她双修。 明明和她亲密接触就能抵消诅咒带来的痛楚,那说不准双修就可以破解诅咒了? 他失控又克制。 “谢和,你……不想和我双修吗?”容卿想来想去直接问他。 他替她穿好袜子,将她重新抱进怀里,坐在椅子上,低低哑哑的说:“想,想的不得了。” 容卿脸红了红,她感觉得到他也非常想,“那你为什么……” 谢和抬手,那地上的信函便一封封落回他掌心里。 他又沉默了。 容卿抬起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谢和垂下了眼,心漏跳了一拍,他若不说她就会生气了,可他要怎么说? 他嘴笨,他没文化,他说不出容玄琅那些大道理。 他将信函放在桌子上,想了老半天才说:“我不想折辱了你。” 若是因为“奸|淫|王妻”这个诅咒与她双修,他会更加厌恶自己,他有千百次机会去解开这条诅咒,可他不想和殊苍云一样。 到如今,他甚至觉得不破解诅咒或许更好,至少他每一日都有理由亲近她。 容卿愣了一下,望着他,不明白地皱眉:“为什么是折辱我?因为那条诅咒吗?” 他像个死心眼的呆瓜,明明她不介意这些,他却始终无法释怀。 他是不是觉得,若是那么做了,就和殊苍云没有分别? 容卿捧起了他的脸看他:“我不想让你再受苦,谢和。” 他在她掌心里定定地望她,“我不苦,我每天在等着发病,这变成了我的盼头。” 他侧头亲她的手指,她大概不信,但这是真的,那么一点苦头换她的亲吻、拥抱、灵交,再值得不过了。 容卿依然皱眉:“你解了诅咒,我们依然可以每天……”她声音轻了轻:“双修。” 谢和笑了,低头亲她,喃喃说:“卿卿你做魔主好吗?我就做你手下的副将,那时候你不再是王妻,我们再双修。” 容卿惊讶地推住他的脸:“你是当真的?”不是随便说说? “是。”谢和跟她说:“我想好了,你成为魔主,和我在一起,就再也不是“一女二嫁”的魔域王后。” 容卿彻底皱住了眉,“一女二嫁?谁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词,她不信谢和自己知道,这个词甚至全魔域都没有人会说,只有在人族才会有人这么说。 “我三哥?还是戴雪?”容卿几乎不用想:“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谢和顿了顿,被她的手又抬起下巴,她不高兴的盯着他看。 “他们是不是说,我若是再和你一起,会被天下人耻笑是一女二嫁?”容卿明白过来,“折辱这个词,也是他们说的吧?怪不得听起来那么不像你会说的话。” 他个文盲可说不出这样的词。 谢和被她抓住了小辫子一般,无话可说。 她气的骂了一句:“呆瓜,你才是呆瓜。”她越想越气,“你可是魔域的尊者大人,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些话?”她气的想从谢和怀里挣脱出来。 “因为他们说的是你。”谢和抱住了她:“天下人可以骂我、恨我、取笑我,我都不在意,但你不可以,你不可以被任何人折辱。” 容卿怔了住。 他轻轻拨开她的散发,捧着她的脸说:“卿卿,你不可以。” “你干干净净,你是圣灵根圣女。”他近乎病态的望着她,很轻很执着的说:“你那么好,你不能像我的母亲一样,被玷污,被耻笑,人人都可以污言秽语的提起你。” 他不允许,他宁愿杀光人族,杀光天下非议他的人。 他活在臭水沟里,早就是污|秽之人,但她干干净净,她是这个世上最干净勇敢的圣女,他没有办法听人污言秽语的提起她的名字。 容卿怔怔的望着他,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爱意,那爱意里是他强烈的自卑。 他认为和她在一起,他会玷|污了她。 所以他说,他愿意做她的玉鼎,只做她的玉鼎,因为他觉得做他的妻子,是折辱了她。 她的心碎了一般,不该这样。 容卿伸手抱住了他,盯着不远处的墙壁静静看了很久,仰头看住他说:“不,你要做魔主,做魔尊。” 悠悠之口是堵不住的,但谢和说得对,她不要被人提起时是被继承的魔域王后。 “谢和。”容卿看着他说:“我是人族的公主,你认为魔域的其他兽族、妖族、魔族,会同意将魔主之位给人族?” 谢和要说话,她捂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你大可以杀光他们,但如今魔域局势动荡,你杀光他们不如做他们的统帅。”容卿说:“只有你做魔主,他们才会认同,你也才能配得上我。” 谢和不明白地瞧她。 她眉毛一挑,有一种难得的自傲:“我有我自己要走的道。” 什么道? 谢和依旧不明白。 背后的房门有人敲了敲,黄二在外小声地叫道:“卿卿?魔尊大人?你们好了没?我先打开门把核桃放进去,不然我就要吃完了。” 过去 黄二捧着核桃进来, 嘿嘿笑着将核桃放在了桌子上:“卿卿的。”五个圆滚滚的焦黄核桃。 又将另一个手里的放下:“魔尊大人的。”只有两个。 谢和扫了他一眼,他心虚地搓手说:“魔尊大人不爱吃甜的, 这个太甜了。” 贪嘴的黄狗。 容卿忍不住笑了,“黄二说得对,他不爱吃。”她将五个核桃重新分给黄二,她和黄二一人三个刚刚好:“他不吃,咱们吃。” 黄二高兴坏了,伸手去拿还对谢和傻笑。 搞的谢和也笑了,骂了一句:“憨脑壳。” “你爱吃这个,有机会和我会十二州。”容卿尝了一口,就是糖炒核桃:“十二州有许多炒货,还有霜皮花生, 糖炒板栗, 樱桃霜糖。” 黄二听的睁圆了眼睛:“啥味道啊?” 容卿被他发馋的模样逗的伸手揉了他一把:“你喜欢的味道。” ---- 门外,狐族女帝亲自来了,她站在门口探头进来看,这一次她不止要找谢和, 还要找容卿。 一同前来的还有殊月。 容卿让黄二先出去玩,请了他们进来。 帝瑶光和殊月几乎同时抽了抽鼻子,嗅到了这屋子里的一股味道, 腥腥的, 发春的味道。 在看谢和衣衫皱皱巴巴, 脖子上还有挠痕, 再明白不过了。 殊月心照不宣低下头, 心中有些吃味儿, 谁知帝瑶光一点也不避讳的问道:“你们俩双修了?” 殊月惊得忙抬头看容卿, 果然容卿脸臊红得恨不能躲起来, 他低低叫了一声:“陛下。”不要说出来啊。 帝瑶光却不觉得有什么,坐在椅子里说:“这有什么?尊者做玉鼎,一次双修就结婴了,若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容卿虽然依旧脸烧的厉害,却在心中暗自点头,连她自己也很吃惊,她居然结婴了,明明她们只是灵交,她却能这么快的突破结丹期。 之前拂雪衣和她说过结丹期要突破非常困难,有些修士百年也不曾结婴,所以一定要借助魔尊这个玉鼎,尽快的提升修为。 她这个速度,想来非常难得,她不清楚是谢和渡修为的原因,还是她体内的灵脉只要与他的修为结合就能飞速提升。 “你来只是为了这个?”谢和不想让帝瑶光继续说些令容卿害羞的话,便直接说:“说你的正事。”他知道她是为了新任魔主之事而来。 “我来是为了容卿。”帝瑶光看向谢和说:“新任魔主没什么好说的,我既与你结盟,答应了由你接任魔主之位,就不会反悔,况且如今除了你谁接任也会引起不服。” 魔域本就是弱肉强食,她自认敌不过谢和,魔主之位没什么好争的,谁若觉得能胜过谢和就去挑战他。 “我只有一个条件。”帝瑶光也不绕圈子,直说道:“狐族愿推你为新魔主,但容卿不能跟十二州回人族。” 容卿惊讶地看向了她,她不明白帝瑶光为什么会阻止她回十二州。 “你怕她会成为第二个容明照?”谢和没有答应她,而是说:“可你该清楚,若她想,没有人能阻止她离开魔域。” 容卿听着不说话,在他们口中,她似乎会成为像仙祖一样厉害的人?所以帝瑶光担心她如今回到人族,会和人族联手对付魔域,就像当初仙祖封禁魔域一样? “我当然清楚。”帝瑶光靠在椅背里托腮看着谢和与容卿:“所以才和你们谈,你如今不是她的玉鼎吗?我看她也挺喜欢你的,那就做个买卖。” 她看住容卿,直接问容卿:“我们推选谢和做魔主,你与魔域签下契约永不帮人族封禁、迫害魔域如何?” 谢和蹙了蹙眉,听起来就像他是个小白脸一样,需要靠着容卿上位。 坐在一侧的容卿也听明白了,原来魔域如此惧怕她的仙祖,惧怕她体内的圣灵根力量。 她垂眼看着自己的掌心,能清晰感觉到灵脉的涌动,原来圣灵根这么厉害吗? 从她出生到如今,她其实一直不了解“圣灵根”,似乎人人都说圣灵根何等厉害,仙祖何等厉害,可是她还没有真切的感受到圣灵根的力量。 “容卿姐姐。”殊月突然叫了她:“陛下并非是要限制你的自由,她只是不想当初魔域的浩劫再次发生。” “魔域的浩劫?”容卿抬眼看向了殊月,他换了一身银色软袍,头发也梳了冠,看起来精致漂亮:“当初不是魔域侵犯十二州,害得生灵涂炭,容家仙祖才舍身封禁了魔域?” 帝瑶光冷笑了一声:“卑鄙的人族居然是这样告诉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 容卿皱眉看她与殊月二人。 “容卿姐姐是否不知道当初十二州与魔域一样,是有灵气的?”殊月问她。 她只是听说过,十二州曾经也有灵气,有修仙者,是后来魔域侵犯十二州,容家仙祖容明照不得不带领修仙者舍身封禁魔域,那之后十二州就再无灵气,而灵根也渐渐退化没了。 几百年后,她是唯一还有灵根的人族。 可是,容卿在殊月口中听到了一个完整的、不同的故事。 仙祖容明照并非死在魔族手中,而是死于人族修仙者的内讧。 几百年前的十二州与魔域之间有道高入九重天的山墙,隔开了人族与魔域中的其他种族。 而那时的十二州灵气充沛,大部分人都有灵根,遍地的修仙者,不知道是谁先翻越了隔绝魔域的高山,打破了“墙”的结界,带回了第一枚妖兽的元丹。 十二州的修仙者开始一批批破开结界,进入魔域,带回奇珍异宝,元丹灵兽,甚至捕获了貌美的狐族和鲛人族贩卖。 也是从打破结界开始,不断的有魔域的妖魔涌入十二州,肆意厮杀掠夺,吃幼童、吸干修仙者的修为。 魔域与十二州陷入长达百年的混乱,也是在这百年里,容家仙祖容明照与师妹拂雪衣试图挽救浩劫的发生,拂雪衣在魔域创立仙门派,一是为了将深陷魔域的人族救回,二是为了在魔域布道。 容明照召集修仙者斩妖除魔,重修那道山墙。 可惜,那时的十二州早就起来内讧,几大修仙世家各自为营,互相不服,甚至有修仙世界与魔域中的殊苍云联手,击败了容明照。 容明照的一半修为被吞噬,那道山墙彻底被毁掉,魔域大规模侵略十二州。 身在魔域的拂雪衣试图赶回救容明照,却被修仙者偷袭重伤,落入了殊苍云之手。 那是十二州的浩劫,也是魔域的浩劫,殊苍云就是在那时屠戮其他兽族,成为魔主,带领着妖魔浩浩荡荡的要吞掉十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