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死后十年,被众反派抢着亲亲

第18章 整个宗门,他们才能说了算

  “醒了?”   裴竹站在山洞前,转身看向清醒过来的沈寂川,“醒了就赶路吧。”   山洞外天灰蒙蒙亮,已经第二天了。   沈寂川垂着眼,站起身躲开她那悲悯的目光,也没有追究为何她一晚上态度的转变。   他只是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拿着剑继续跟着寻灵法器走。   昨晚听他无意讲了那些话后,裴竹决定不劝了。   这是他的执念。   洞门仙府是针对每个人设下的幻境。   欲望、执念不同,幻境不同,只有化解才能出去。   但人的寿命各异,在人的期限到来之际,没能从幻境中出来,人就真的死了。   那具腐尸就是结局。   裴竹叹了口气,抬脚跟上去。   接下来一路上,裴竹都像是旁观者般,看着沈寂川击杀魔兽,强势破开法阵,血吐了一口又一口。   裴竹心揪疼,只能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疗伤。   可人不是铁打的,疗伤的速度都赶不上沈寂川受伤的速度。   沈寂川那身上原本牙白色的宗服,已经被血迹染成红色,他撑剑弓着腰,体力显然不支。   裴竹上前伸手想扶他,却被他轻轻避开,只好跟在他身后,要是他倒下还能扶。   有她在给他疗伤还这样,那他一个人的时候岂不是……   裴竹不敢想,跟着他来到封魔阵附近。   封魔阵周围长着零星杂草,八个降魔柱钉在地上。   时间过去久远,上面的符文已经磨损,甚至有的柱顶积着一层厚厚的泥土,长着几株矮垂的不知名野草。   裴竹一踏入这里,丝丝缕缕的魔气从柱底钻出,瞬间汇聚成千万魔针袭来。   以裴竹现在的修为必死无疑,她当即拿出护身法器想给两人防护,但沈寂川的反应速度比她还快。   利剑劈下,烈焰如海席卷,形成屏障的同时,朝着魔针反击,融化那一根根魔针。   裴竹拧紧眉,那时候法阵松动,魔皇差点跑出来,幸好他们发现及时,她甚至献祭自身之力加固法阵。   可现在法阵松动如此厉害,哪有半点她跟其他修士加固后的样子?   难不成……   想法未落,“咻——”一声,裴竹侧身避开,一支带着魔气的箭羽快速从耳边擦过,划出一条血痕。   “谁!”   裴竹提着剑,警惕看向射箭方向,可周围寂寥,只有簌簌风过草动,哪有半个人影。   身后插在地上的箭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魔气,来的还是魔。   裴竹快速掐指,以气做墨,凭空画了几道符文,想要就地布下屏障,来阻挡攻击。   对面却看出她的想法,“咻咻——”十几支箭羽飞快朝裴竹射来,裴竹只好中断躲避。   这具身体也不过是练气后期的修为,没有能力多方面应对这么多人。   “哈哈……不过就两个臭修士,也不过如此。”   几声空灵的铃铛入耳,几道形状各异的身影显现,周身魔气萦绕。   裴竹定睛看去,认出了魔中为首的人,正是十年前魔族的右护法——七铃。   七铃样貌雌雄莫辨,虽为男子,却尤爱飘逸的裙袍,尤其是脚踝挂着银铃,步步声响,蛊惑人心。   他身后正站着高大威武的牛、马等入魔的妖,要么人首异身,要么异首人身,长相奇特。   目测有二十多号人,可单单一个七铃,就算是十年前的她都难以对付,更何况这么多人。   那时候……沈寂川一个人面对这些人吗?   想到这里,裴竹眼中闪过震惊,但很快便敛了下去。   “躲躲藏藏算什么真本事,敢作敢当,有本事背叛仙门,那就有本事站出来!”   裴竹冲对面的人喊着,与此同时,沈寂川也化解了魔针,提剑站在裴竹身边。   对面的人根本没有将两人放在心上,听到裴竹的话捧腹大笑。   “都死到临头了,给你们死明白点!冯川!”   一直站在七铃身后的牛头人嗤笑着,拍拍手,一个穿着清风宗宗服的人走了出来。   长得倒是严肃正经,可那双狐狸眼,透着股狡诈。   裴竹看到冯川的一刹那,便觉得没猜错。   那时候,她选择独自赴死,就是不想连累其他人,却没想到这其中会出现内鬼!   在她死后,冯川不仅破坏了法阵,更是投靠了魔族。   “卑鄙小人!你对得起你身上这套衣服吗!”裴竹厉声呵斥。   要是其他人都因这个人死了,那她难辞其咎。   冯川没想到会被前同门的小小师妹骂,脸上的淡定差点挂不住。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小师妹,你这话说得,要是单靠这身衣服,我早就死了,但我这是明智之举。”   “我呸!颠三倒四,背叛就是背叛,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裴竹见不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同时裴竹还传声给沈寂川,生怕他冲动,跑过去跟七铃他们干架。   “沈师兄,你先冷静,寡不敌众,要是裴师姐看到你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办?”   沈寂川没有回应裴竹的话,扫视着面前的魔,最终落在冯川身上,提剑相对。   “说,师姐在哪!”   七铃扭着腰肢,袅娜往前走几步,旁若无人地吹了吹指甲,抬头直勾勾看着沈寂川,目光炯炯。   “小郎君,问人也该有问人的态度,既然你都这样问了。”   他顿了几秒,欣赏沈寂川那张黑沉的脸,笑道,“当然是,死、了。”   沈寂川手一抖:“闭嘴!”   “沈寂川你别信,师姐肯定会没事的。”   裴竹站在他身边,最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对,灵力不稳,似有枯竭之态。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冷静。   声音不大,却被对面的人听去,冯川阴恻恻笑着,肯定道:“师姐都死了,在三天前就死了。”   沈寂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即使红着眼也死死盯着冯川,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冯川对他的变化很是受用,得意昂起头,一字一句继续道:“但凡你来早一点,还能见到她的全尸!”   “要不然那几个老头为什么不愿意你来找?不就是拖着不给你来,裴竹死了,整个宗门,他们才能说了算!”   与此同时,一阵一阵似有若无的铃声响起,似诱惑,似蛊惑。   裴竹身躯一震,意志差点被冯川的话动摇,这才后知后觉这些人的阴谋。   而身旁的沈寂川早就双目猩红,攥紧剑柄,心智显然被蛊惑了。   “你胡说!”裴竹往前走一步,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