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竹挥一挥衣袖,没有沾染一点尘土,天青色的裙摆晃得灵动。 那四位修士又羞又辱,没想到自己会连一个筑基期都比不过,方才还大放厥词,更是羞愧难当,每个人的脸色表情各异,有人岔开话题。 “这位道友是要去洞门仙府吗?” “我们刚从洞门仙府过来,那地方可怕得很,没有灵魂的腐尸守着,啧啧……谁都进不去啊,倒不如在外面找找机缘。” “对啊对啊,听说上次进去的人,一个都没能出来呢!” 裴竹沉默没有说话,估摸着这些人说话有几分真假,毕竟就方才许道长被夸得天花乱坠,实际没多少实力的情况,她可不得多想想。 沈寂川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真被这些人劝住,可他所需的两样东西,都在洞门仙府,不去也得去。 他用尾巴戳戳她的脖子,同时传话给她:“这种人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我在,你怕什么?” 只要她给他解开符咒,即使不是全盛时期,仍旧可以全身而退。 又乘胜追击,“难不成你要放弃了?你可是要来历练的,洞门仙府机遇多,即使没得到什么法宝,增长你的修为还不是简简单单?” 沈寂川连劝带哄的,裴竹深深看了他一眼,对那几个修士点头示意,然后往洞门仙府的方向去了。 刚走不到两丈远,沈寂川便假意去如厕,从裴竹身上爬下来,一溜烟窜入草丛中不见踪影。 裴竹嘀嘀咕咕:“你都是蛇了,用得着跑这么远?” 可哪里还有小黑蛇的踪影? 沈寂川化了形,回到七情蛛的现场,在炸成雪花的七情蛛旁边,捡起掉落在地,闪烁着七彩阳光的蛛丝珠。 趁他去如厕这点时间,裴竹也没有放过修炼时间,就地打坐,调转周身灵气,让系统来注意周遭情况。 等她睁开眼,沈寂川已经化为小蛇,盘在她身旁等她,见她醒过来,才慢悠悠爬到她肩膀上蜷起来。 “走吧。”这里灵力充沛,只是一小段时间的打坐,她就感觉经络活跃,气息稳健,丹田里的灵力更是充盈。 …… 高耸入云的大山脚下,丈把高的石门大敞,最上面刻着飘逸张扬的四个大字“洞门仙府”,简单却透着宏伟端庄。 阴冷的气息从里面传出,裴竹缩了下脖子,抬脚走了进去。 烛火簌簌燃起,点亮整个通道,长长的阶梯一望无际。 走了大约两刻钟,来到一间宽敞的石室。 里面来了不少人,各个宗门的服饰颜色不一,五颜六色的,倒也是这石室中仅有的亮色。 裴竹进来,环顾一圈,如那几个修士说的一样,这里却是封闭的,整个石室除了这个入口,没有其他的入口。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空出正中央的位置,裴竹挤过人群看去,只见个穿的破烂,身上衣服脏兮兮已经分不清是哪个宗门的宗服的人站在那。 那人面若冠玉,眼睛却空洞无神,端庄的五官着实跟他身上的衣服不相配。 可仔细看去,他垂着的手已经腐烂,甚至可以看见白花花的蛆虫在烂肉中蠕动,裴竹差点没吐出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裴竹传声给沈寂川,周围的人都堵在这,想必是搜遍了,都没有找到入口,而这个腐尸就是关键点。 但却没有人靠近,应该是有设下了什么法阵,或者是有什么靠近了就会出现坏事的机关。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轻举妄动。 沈寂川也从进来就观察着这里,洞门仙府的入口不一,每个人遇到的考验也不同,他也是第一见能有这么多人汇聚在这里的。 难道是今年的考验不一样? 突然,裴竹脑子里响起警报。 【出现干扰信号,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撤离这里!】 裴竹一听,二话不说拎起小黑蛇就往洞口跑,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还没等她跑到门口,石门快速关闭,她快速结印,却发现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 “怎么回事?”裴竹皱眉,身后惨叫一声。 “啊!!!” “腐尸动了!大家快跑!他身上喷出来的液体有毒!” 裴竹闻声,立马调转方向,就近找了个大石头做掩体,躲在后面。 密室里惨叫声一片,躲避不及的直接中了腐尸喷出来的,发着恶臭的液体,倒在地上。 喷射液体的同时,面容俊朗的腐尸举着长剑乱砍,毫无章法可言。 “001,还能听到我说话吗?”裴竹在心里询问着系统,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过后,系统的声音才出现。 【已重新连接上,加强了网络功能。】 001叽里咕噜说的这些裴竹听不懂,但见它还能说话,证明是还在的。 裴竹悄咪咪探出脑袋,这里的大石头只有四块,而大石头容不下那么多人,找不到掩体的人要么被腐尸追着砍,要么就是被毒液毒死。 “对不起了,宁兄,下辈子我再给你当牛做马,这次你就先让让小弟吧!” “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你怎么能……啊!” “你……你不能杀我,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 裴竹听着外面的惨叫皱着眉头,看来是被逼的自相残杀了,幸好她这块石头离得比较远,那些人还没来。 “帮我解开,不然都得死在这。” 沈寂川冷不丁给裴竹传声,裴竹转过头看他,那小蛇警惕得很,抻着脖子观察。 裴竹给他又按回去,义正言辞:“还不到时候。” 她还得再观察观察,沈寂川这大病未愈,要是动了气,噶在这里怎么办? 毕竟她是师姐,有什么事她在呢。 沈寂川急了,尾巴紧紧箍着裴竹的手腕摩挲,圆圆的蛇眼瞪着她,虽然对裴竹来说没什么威慑力。 再次传声:“这次我认真的,这腐尸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任何法器攻击都没有用处。” 裴竹疑惑:“我们都感受不到灵力,难不成你可以?” 沈寂川收回尾巴,心虚用尾巴摸摸鼻子:“不可以。” 不过是不想继续缩在她怀里,每当她温热的肌肤跟他冰凉的体温贴在一起,他心里就翻涌起怪异感。 就像是心痒痒的,但是挠又挠不到,心慌得很。 当然他是不会跟裴竹说实话的。 一道白光闪过,裴竹本能后退半步,利刃从眼前擦过,斩落的一缕发丝轻飘飘落下。 “受死吧!要怪就怪世道不公!” 裴竹瞳孔瞪大,那人见暗杀不成,再次袭来,这次不等裴竹反击,沈寂川借势从她肩头窜出。 “区区一条灵蛇……” 那人眼中不屑,下一刻,黑蛇在空中调转方向,尾巴瞬间甩出,“啪”地重重甩在他脸上。 那人在空中飞了两圈,砸在地上。 裴竹来不及震惊,这个人刚处理好,窸窸窣窣的更多人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