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豪本来心里就尴尬着,再被她这么一个劲盯着,心里更是发毛。 他把头扭过去,不再看江小小。 江小小没松手,还保持着拉着陈子豪手的状态。 他们俩这气氛,刚跑过来的几人默契的停住脚步,往回走。 陈爸:“我鱼好像咬钩了。” 陈妈:“咫豪,过来陪妈妈铺野餐垫。” 陈海峰:“哎呦!我得串好像糊了!” 张天祥刚开口:“早恋是……呜……” 陈海峰捂着他的嘴把他拖走了。 陈媛媛眼里满满八卦的光,咬了一口手里的串,眼睛直勾勾盯着江小小和陈子豪相握的手,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下一秒陈妈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带离了二人。 陈子豪就差开口求救了,他惊恐的看着众人“懂事”的离开。 不是,他的眼神哪里看起来像是和江小小恋了? 这群人就这么走了? 江小小语气凝重:“陈子豪,你……” 陈子豪把江小小的的手扒开,语速飞快:“江小小!虽然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刚刚非礼我的事情,但你不能因为我心地好,就把我当软柿子!我穿内裤了!穿了!穿了!” 江小小:?? 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什么?什么? 她猛的一拍自己脸,巧了不是,左手拍的。 陈子豪的脸更红了,耳朵里都是嗡鸣声,他小声呢喃着:“我不干净了……” 江小小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雄赳赳气昂昂地、一鼓作气地走到了陈海峰面前。 看陈海峰烤的都还是生的,眼珠子一转,锁定了张天祥手里的那几串热乎乎的串。 她一把全抢过来,化尴尬为食欲。 张天祥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低头啃自己手里的串。 一旁陈媛媛向他递过来两串熟肉,还一脸嫉妒地说:“凭什么小小抢你的肉啊!” 张天祥:??? 不是?他很乐意被抢吗? 此时,张天祥手机铃声响起,他也没接陈媛媛的肉,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去。 陈媛媛自然而然坐到张天祥的位置,把手里的肉串全递给江小小。 江小小一脸阴沉地看着陈媛媛,一字一句:“你到底是谁?” 陈媛媛一脸疑惑:“小小,你怎么了?我是媛媛啊。” 陈海峰烤肉的动作一顿,也定定的看了过来。 陈媛媛脸上的神色,有茫然,有不解,唯独没有慌乱。 她看向江小小的神色充满了担忧,陈海峰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太正常了,这是一个正常人突然被朋友质疑该有的反应。 江小小这次,却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她眼神中满满的审视:“你为什么会突然告诉我G市的命案?你陈媛媛平常关注最多,分享最多的应该是明星、小说、小狗、小猫, 甚至,你家里有老鼠这种事情。唯独不可能出现命案,你胆子小,平常连杀鸡、杀鱼都不敢看!你怎么会关注命案?还是外市命案!” 江小小向陈媛媛逼近几分,低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珠子:“还有,你为什么要问我‘你想放松了?’” 陈媛媛不说话,就那么仰着头看着江小小,她眼中蓄上了泪水。 张天祥走了回来,看见这情景,一时间傻眼了,他就接个电话的功夫,这是干嘛啊? 看到张天祥回来,陈海峰起身把他拉一边,怕他那臭嘴说点啥,还塞给他两串肉。 张天祥看看一站一坐的二人,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肉串,热乎乎香喷喷的,他低头啃了一口,在心底感叹:陈队的手艺真好啊!真香! 陈媛媛的眼泪无声的划过脸颊,顺着脖颈划入衣服里,她的嗓音带着几分颤意:“小小……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命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问你‘想放松了?’是因为你每天都在绷着劲学习…… 呜呜呜——” 陈媛媛突然放声大哭,手里的肉串被她攥的紧紧的,她把头埋进臂弯。 江小小听着她哭,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神扫视到她手中握着的肉串。 江小小叹口气,算了…… “你肉串分我一半!” 陈媛媛头顶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话,她立马止住了哭泣。 泪眼汪汪的看着江小小,抽抽噎噎地:“都…给…你…” 这小模样,江小小活像那个欺男霸女的恶霸。 陈咫豪也注意到了这边,小声的和老妈咬耳朵:“她俩好的要穿一条裤子似的,这是咋了?” “女孩子家家的事少打听!” 陈咫豪:…… 另一边的陈子豪看着江小小,眼眸里满满的沉思,他心里念叨着: 江小小被学习逼疯了?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此时,张天祥开口,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陈队,局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我刚打好车了,你们先玩。” 陈海峰点点头,继续烤着手上的串。 另一边陈咫豪爸爸惊呼:“钓上了!钓上了!哎呦!真重!是条大的!陈队!来帮帮忙!” 陈海峰看向张天祥:“你打的车还没来,先帮我烤着,我去帮他。” 张天祥嘴角抽搐一下,接替了陈海峰的烤串大业。 那边陈咫豪也兴致勃勃过去帮忙,可当鱼线彻底收回来,大家都不淡定了。 “张天祥!你过来!”陈海峰高声呼喊。 张天祥随意的看过去,哪里是什么鱼啊! 那是一个行李箱,上面缠满了水草,刑侦的雷达疯狂鸣笛。 他立马起身跑了过去,掏手机对准行李箱,陈海峰套上一次性手套开箱。 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从行李箱飘出来,迅速扩散,那味道… 陈咫豪直接干呕起来,刚刚吃进肚子里的肉串,在胃里翻江倒海,陈咫豪爸爸的表情也不好看。 他努力忍着想吐的冲动,一眼不错的看着陈海峰动作。 随着行李箱拉开,展露出内部的真实状态。 一个弯曲的如同母体里的婴儿一般的……高度腐烂的……人! 陈海峰面色凝重,他现在停职中,只好褪去一次性手套,拨打报警电话。 同时,张天祥也立马打电话给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