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在警局里录完笔录,跟陈海峰一块儿去看女人做笔录。 当女人说到容貌特征时,她刻意扭头盯着陈海峰,发现对方面不改色,没有半点反应。 这不对啊!难道自己冤枉他了?还是说他心机深沉,藏得住事儿? “队长,犯罪嫌疑人画像画好了,你看看。” 陈海峰终于变表情了,他笑着拍了那个警员肩膀一下:“干的不错!” 江小小确信了,画像上的人,不是那个男人! 江小小心累了,这夫妻两口子到底得罪了多少狠人啊?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陈海峰看了一眼来电,示意接个电话,走了出去。 江小小对那个拿着画像的警员说到:“画像上的人有线索吗?” 警员把坏掉的半边脸捂住,思索了一会儿,走到了犯罪画像师旁边。 “总感觉这个人有点面熟,你帮我画一下没有伤疤的样子。” 画像一出来,别说警员了,画像师都惊喜万分。 “是他!” 江小小走过去探头去看,对于这个陈队带来的小丫头。 他们都默认当没看见。 陈海峰一进来,警员就拿着那张画像走到他面前:“队长,你看!” 陈海峰语气一下变得十分低沉:“张磊!” “马上申请逮捕令!集合!” 江小小看着人都上了警车,想跟上去,被拉了一把: “你这小丫头凑什么热闹?回家去!” 她扭头一看,是之前给她解手铐的男人。 等警车都开走了,江小小都还是懵的,所以,那个人叫张磊? 陈小小抓住从自己身边路过的警员:“你知道张磊吗?” 警员看她一直跟着陈队,陈队出任务把她一个人丢这儿了,想了想回答:“张磊是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 我们查他好久才找到证据把他送进去,谁知道他才进去2年,现在又这副模样出现了!” 说到这里,那个警员不由得义愤填膺:“肯定是越狱了!” 江小小沉默,到此时,她其实都有点期盼真的是这个人做的,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她心里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再次开口询问:“陈生两口子现在在哪儿?” “他们做完笔录就回家了。” 江小小清楚,自己守着警局也没用,索性回家。 可刚走到半路上,她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惜自己去死,也要杀陈生两口子? 她立马喊出租车司机掉头回警局:“你为什么死也要杀陈生两口子?” 女人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孩:“小小啊!这个点你还不回家,你爸不管你吗?” “你别转移话题!” 女人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她定定地看着江小小:“你这小丫头是咋在警局跟在自己家一样?说见我就能见我?” 她环顾四周,审讯室的强光没开,周围除了头顶的监控,就是一张桌子,她和刚进来那会儿一样,被拷在审讯椅上。 面前除了江小小,还有一个女警官,女警官看向她的眼神,满是警惕,警惕什么呢? 她一个女人,被拷在这里,还能干啥呢? 江小小的脸上全是急切,女人不笑了,她叹口气:“我要是有你这么大的本事就好了……” “我打小就过的不好,不是因为家里头重男轻女,我们家兄弟姐妹6个,就我一个活了下来,你猜为啥? 因为我生的是时候,我出生那年,日子都太平了,人都能安下心来好好种地了。 可那又怎样,还不是吃不饱饭?那树皮都是好东西,树叶子野草,啥不是吃的? 人都饿的皮包骨头,实在养不活孩子啊!我爹想把我送人,好歹还能养活,我娘不肯,她生了一个又一个, 就活了我一个,跟她的命一样重要,她说要把我送人,等她死了再说。 我就那么留了下来,我娘身子不好,又一直吃不饱饭,还得干活儿,也没活多少年,人就去了,我爹一咬牙,日子刚好过来, 也不缺我那一口吃的,我都8岁了,再养养我就嫁人了,他也就没再想着把我送人了, 我嫁给我家那口子,刚开始啥都好好的,直到那天,他娘非要我去寺里烧香磕头, 说我肚子不争气,连个蛋都不下,让我跟她一块好好去求求神,拜拜佛。 我倒是没啥意见,谁家女人不是这么过的?还是小姑子跳出来说她娘就是封建迷信,凡事得讲科学。 啥是科学啊?我那会儿连听都没听过这词,但是她说生孩子这事儿,得我们两口子都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才能知道根源在哪儿,小姑子有学问,她说的话,婆婆觉得有道理, 就让小姑子带我去医院检查,我身子骨是虚了点儿,但还是能生的, 小姑子回来要带她哥去医院,婆婆却是怎么也不同意了,她嚷嚷着肯定是我有问题, 男人不会有问题的,我十分认同,哪家有男人不行的?再说了,我俩天天一个被窝, 他行不行我不知道?小姑子骂我蠢,说蠢人就该多读书,读书才能长脑子。” 说到这里,她眼里涌起了泪花:“我读不懂她给我的书,我识的字拢共也就那么几个,哪里比得上她学问高? 她就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给我念,她告诉我怀孕这事儿得看男人和女人身体好不好, 生男生女全是看男人精子质量的,可和女人关系不大,女人就是个容器,装了那小小的受精卵, 用自己的身子骨养着孩子,贡献出一部分健康,换一个娃娃呱呱落地, 我听懂了,我家男人床上行,不代表他精子行,我肚子不见动静,我体检过了没问题, 那问题就出在男人身上,从那以后,婆婆说我不下蛋的老母鸡,我就怼回去说是她儿子不行, 我要真下蛋了,那他们家才是要完了。 小姑子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她夸我做的好,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女青年,就该独立自强。 我问她我没读过书,我也能独立自强? 她问新中国成立了,女人可以顶半边天,我是女人吗? 我说我是啊!她说那你就是那半边天! 多好的小姑子啊!可她还是被婆婆逼着嫁人了,她反抗不了,绝望的喝药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