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眼神里满满的关怀,她摸向江小小的脑门:“哎呦!我的个乖乖啊!” 大姨人都震惊了:“你这都烧成啥样了?这么烫!你还没事!” 说完大姨就给老板播去电话:“老板哎,小小发烧发的厉害的,整个人烫的都没法摸了,你就让小小先回家吧!” 老板这会儿正坐在街边摊吃饭,听她那么说,赶忙就擦擦嘴点开打车软件: “那你陪她去医院吧!我给你们打好车了,花多少钱跟我说,我报销。” “哎,行!”大姨挂掉电话看向江小小。 “小小,你吃多点,吃多点才有劲儿!咱一会儿去医院啊!” 江小小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回家吃点退烧药就行,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小小你发烧咋还来啊?” “哎呦,都怪我,你发烧还一直在洗菜切菜,我该让你去收银台的。” “那收银台啥环境啊?小小不得难受死?该让小小配菜的。” 一群人唧唧咋咋的,江小小感觉自己脑壳马上就要炸掉了。 此时大姨一把拉起小小,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你们这群马后炮,别挡着路,我带小小去医院。” 江小小挂上点滴就睡着了,大姨守着她,四瓶点滴下去,晚上八点半才打完。 江小小人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比在店里有精神多了,她感激得看着大姨: “我没事了,你想吃啥,我请你。” “哎呦,我哪用你请,怎么都比你年纪大,姨请你吃饭,你这病着,姨给你点的白粥。” 江小小心里很不是滋味,平常上班大姨老是嫌她手脚不够麻利。 可生病了只有大姨一直关注她的状态,陪她这么晚,还给她点粥。 眼看着她眼睛里变的湿润润的,大姨赶忙开口:“哎呦,你别哭啊!” “这生病的人是比较敏感,啥都想哭,你可别感动,你姨我可是收了老板钱的,这看病外卖都报销的,我没花一分钱。” 江小小狂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我没哭,你别冤枉我。” 等她吃完粥,大姨说要送她回家。 江小小不想过多麻烦别人,直说打好车了,也不用她自己走,让大姨放心。 二人就这么分开了,江小小坐在出租车里,感觉有点反胃:“师傅,打开点车窗吧,我有点晕车。” 师傅立马把后座车窗全打开,江小小呼吸着吹进来的空气,反胃的感觉平复了许多。 等她到家,刚刚进屋,老板的电话打过来了:“江小小,你这两天好好歇着,看病的钱老子给你报销。” 疾风火燎的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江小小一脸懵的看着手机。 而老板在挂断电话后,还冲着电话嘟囔:“娘的,搞得老子心里不是滋味儿。跟老子害的她一样。” 嘟囔完又给江小小拨过去电话:“今天你的加班费给三倍,别跟他们说!” 电话再次挂断,江小小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都停止了转动,她是真的难受。 索性躺床上直接睡觉,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头都要炸掉,呼吸都困难。 艰难的睁开眼睛开始咳咳,咳的胸腔都是疼的,吐出两口脓痰。 江小小鼻子全部都堵上了,呼吸用嘴巴喉咙里卡痰的声音,跟安了个破风箱似的。 她打开手机一看凌晨四点:“再去一趟医院吧。” 因为咳嗽有痰,她拿起了包包装上了一卷纸,戴上了口罩。 打了专车,凌晨四点还能打到车,已经是江小小幸运了。 她上车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想要睡着了,再次清醒过来,是被火烧到皮肤疼醒的。 她睁开眼整个人都吓坏了,火烧了她一身,她努力的看过去,辨认出来这是出了车祸。 司机情况比她还要糟糕,她想自救,却浑身没劲动弹不了。 在她失去意识前她想:我才25岁,就这么死了吗? 这无语的人生啊…… 江小小脑中开始走马观花: 她记事很早,三岁时,大冬天的,她裹着厚厚的棉袄围着正在浇地的父亲。 “我要吃火腿肠!”她哇哇的哭着。 正在忙碌的爸爸嫌她烦,把她丢进了水渠里,吓得旁边地里的二婶婶赶忙去捞。 她吓坏了,哭的尖声刺耳,二婶婶一边骂她爸爸,一边不计较她浑身湿的搂着她哄。 跑回家里就给她擦干净换上了姐姐的大棉袄,小小的人儿,一个棉袄就围的紧紧的。 她什么都懂了,她想‘二婶婶真好,我要是二婶婶的女儿就好了。’ 她五岁那年,爸爸因为奶奶将他的存款3万块钱都给了小叔叔,把姐姐从初中接回家,不让姐姐上学了,和奶奶吵架。 她听到了‘都是闺女,上什么学!’ 晚上她被喝醉的爸爸搂着,听着爸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都欺负我,欺负我生不出来儿子,你咋就不能是个小子呢?’ 晚上她正睡的迷糊听到奶奶的尖叫,打开门发现大门口,奶奶尖叫着‘打死他!不孝子敢骂老娘!’ 一群陌生的男人围着圈,拿着铁锹往地上拍,邻居听见动静也纷纷出来赶忙拉架。 这时她看见是爸爸在被打,儿童尖锐的嗓音响起,她哇哇哭着喊:‘不要打我爸爸!’ 没人理她,但是被吵醒的邻居越来越多,二婶婶又一次像神明一样出现,慌慌忙忙跑过来抱起她。 大骂‘不管咋也不能当着孩子面打她爸爸!’ 9岁那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记不清楚了。 她只记放学回家家里没人,邻居说让她去二婶婶家吃饭,她屁颠颠的跑到了二婶婶家。 可是二婶婶把院门一锁,不让她进屋门,恨恨地盯着她:“你说你爸不是个东西,婶就让你进屋吃饭!” 她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抬头,屋里还坐着奶奶,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她害怕的哭着说‘我爸不好’ ‘声音再大点!我听不到!’ 她哭的喘不上来气了,二婶婶才放她进屋,那顿饭她连一口都不敢多吃。 那一年,她心中的神明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