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选择只有心动 · 第十五章首次约会

　　上午，阳光明媚，微风轻抚。　　魏天然在寒山寺门口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鹿悠悠从街角走来。　　她今天穿得格外精致，身上是一套奶油色的Lolita，裙摆层层叠叠。　　裙角点缀着浅粉色蝴蝶结，袖口带着蕾丝花边，脚上的小皮鞋擦得锃亮，白袜刚好到膝，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她脸颊微红，可能是跑过来的缘故，额前发丝有些微乱。她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提着小包，看到魏天然，立刻眨了眨眼，冲他摆摆手。　　“喂，你等很久了吗？” 　　魏天然怔了两秒才回过神来，耳根泛热：“……没有。” 　　鹿悠悠扑哧笑了一下，凑到他身边踮了踮脚：“那走吧，我今天计划了好多地方哦。” 　　他们先绕着寒山寺走了一圈，寺里的风铃声清脆，香火袅袅，偶有行人擦肩而过。　　鹿悠悠站在石桥边，举着手机对着两人自拍：“来，快点靠近我点，你别那么呆啦！” 　　魏天然微微侧身，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结果鹿悠悠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轻轻靠了上来。　　“喀嚓。” 　　照片中，她笑得像蜜糖一样甜，他表情还微微僵硬，却满脸认真。　　“你也太不上镜了。”鹿悠悠低头翻照片，“不过没关系，有我在，就都是好看的。” 　　魏天然耳根又红了一圈。　　接着他们去了附近的公园，在湖边吹泡泡，喂鸽子，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　　鹿悠悠把冰淇淋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魏天然本来还拘谨，但不知怎的，这一天下来，他渐渐也放松了许多。　　到了傍晚，两人来到了摩天轮。　　排队的人不多，他们被安排进一个透明舱里。　　舱门关上的那一刻，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鹿悠悠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拍立得，兴致勃勃地对着玻璃窗拍拍拍。　　夕阳将她的脸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睫毛微颤，嘴唇抿着，像含着一颗奶糖。　　魏天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你今天……穿得很漂亮。” 　　鹿悠悠愣了一下，侧头看他，眼角飞起一点点小得意：“那当然，我今天可是很认真打扮的。” 　　她靠近了些，肩膀轻轻蹭着他，低声问：“你有没有一点……被我迷住？” 　　魏天然喉咙发紧，没说话，只是视线落在她白嫩的手指上。　　他的手在膝盖上悄悄握了握，又松开，像在犹豫什么。　　过了几秒，他还是没忍住，把手缓缓伸过去，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鹿悠悠睫毛颤了一下，侧头看着他，眼神软得几乎要滴出水。　　她没有躲。　　甚至手指还偷偷回握了回去，像是早就等着他伸手一样。　　摩天轮缓缓升上高空，整座城市都在他们脚下。　　风轻轻吹着，魏天然靠过去一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那我现在可以不客气一点了吗？” 　　鹿悠悠脸瞬间红透，小声说：“……你要是敢太过分，我会咬你。” 　　魏天然笑了，低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摩天轮下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沉了。　　鹿悠悠抱着拍立得出的照片，时不时翻一张，又悄悄看一眼身边的魏天然。　　“最后一班电车……已经走了。” 　　她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期待着什么。　　魏天然垂眼看着她：“那要我送你打车？” 　　鹿悠悠停了一下，低头踢了踢魏天然的小腿，轻轻开口：“笨蛋，我都这么明显了，还不明白吗？” 　　魏天然摸了摸她的小鼻子，笑着说“这样比较好玩，还有你可以睡我妹妹的房间，她最近住校。” 　　“好。” 　　鹿悠悠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门，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　　到了家，她洗了澡，换上魏知雨留下的宽松T恤。　　她乖乖地钻进房间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睡啦。” 　　魏天然点点头：“晚安。” 　　可“晚安”两个字之后，鹿悠悠在门后站了很久都没有动。　　她根本睡不着。　　那场摩天轮的心跳还没停，那句“我现在可以不客气一点了吗”还在耳边回响。　　于是半夜两点，她悄悄掀开门缝，踮着脚，走向魏天然的房间。　　房间没锁。　　她小心地推开门，魏天然正背对她睡着，呼吸均匀，似乎完全没察觉。　　鹿悠悠蹲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还没睡着吧？” 　　魏天然没有回应。　　她鼓起勇气，轻轻钻上床，动作细得像只小猫。　　被子里有余温，她悄悄挪过去一点，把脸贴近他背后，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想靠近你一点。” 　　魏天然睁开眼，转过身，看见她睫毛微颤，脸颊泛红，小心翼翼地抱着枕头，像只夜里偷跑出来的小兔子。　　“你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吗？” 　　他声音低沉且沙哑，仿佛刚被吵醒又仿佛也睡不着一般。　　鹿悠悠没说话，只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然后一点点靠过去，靠到他胸口。　　“我知道。” 　　“可你不会对我做危险的事，对吧？” 　　魏天然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把她抱紧，手掌顺着她背后轻轻落下，动作克制又温柔。　　“嗯。”他低声说。　　“但我可能会抱得……有点久。” 　　鹿悠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久一点吧。” 　　夜很静。　　鹿悠悠缩在魏天然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咚——咚——咚。” 　　真实的心跳，有点快，有点乱，有点像她自己的。　　魏天然的手轻轻搂着她，动作很克制，甚至小心到几乎僵硬。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主动靠近的小女孩，轻得像梦一样，却又让他不敢乱动。　　他甚至连呼吸都慢了两拍，生怕自己一动，就吓跑了她。　　可她没有走，反而蹭了蹭他，像在确认自己是真的在这里。　　他们就这么抱着，彼此的呼吸渐渐同步。　　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做。　　但心，靠得比任何时候都近。　　阳光从窗帘缝里洒进来，轻轻撒在床上。　　鹿悠悠第一个醒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还窝在魏天然怀里，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脸还贴着他胸口。　　她“唰”地一下清醒了，脸顿时烧红。　　“天哪……” 　　她轻轻咬住唇，小声在心里尖叫。　　“我昨天……怎么就爬上来了？！” 　　她偷偷抬眼看魏天然——他还睡着，眉目安静，像个不知情的安静美男子。　　她立刻缩回腿，悄悄挪开一点，脑子里已经疯狂展开内心小剧场：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 　　“网上都说男孩子不喜欢女生太快贴上来……” 　　“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毁形象了！” 　　她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还在发烫。　　就在她正焦虑时，魏天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空气静了一瞬。　　鹿悠悠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刚偷糖的小猫被抓了个正着，眼神游移不定，小声嘟囔：“你、你醒啦……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就是有点冷，然后不小心……” 　　她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耳朵还在发红。　　魏天然看着她，眨了眨眼，眼神里浮起一点轻笑。　　他慢悠悠地撑起身子，凑近了一点，低声道：“不小心？” 　　鹿悠悠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含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很想靠近你嘛……” 　　魏天然听着，心底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拉开她盖过脸的被角，眼前是她红扑扑的小脸，睫毛乱翘，唇瓣轻轻抿着，像一颗怯生生的草莓软糖。　　“鹿悠悠。” 　　她轻轻“嗯”了一声，却不敢抬头。　　“我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而且——”他顿了顿，眼神低了些，“我才是那个不太正经的人。” 　　鹿悠悠抬起眼看他，嘴唇微张，一副“真的吗”的表情，水汪汪的。　　魏天然忽然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高兴都来不及了。” 　　“昨晚你来，我其实……根本没睡，我在守株待兔。” 　　鹿悠悠整个人像炸开一样地红了：“你你你你，你当时没睡！” 　　她喊着扑进被子，却又偷偷在里面偷笑了一声，声音细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魏天然侧过身，靠在她身边，伸手重新把她搂住：“再睡一会儿吧。” 　　鹿悠悠缩在他怀里，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次，她是真的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