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选择只有心动 · 第七章虚拟游戏

　　鹿悠悠最近做事有点心不在焉。　　这是连她的私人智能助理都察觉到的事。早上她把红茶泡成了肉桂汤，午休时间居然主动提议下线休息——对一个蔚蓝集团的实习继承人来说，这几乎等同于“失职”。　　“你今天有点反常。”助理机械却温和地提醒。　　“是吗？”鹿悠悠轻声应答，眼神却不自觉地投向虚拟终端中那张客服平台的头像——魏天然的标准工牌照，姿势尴尬，眼神游离，像是随时想逃离画面。　　但就是这么一张照片，像不小心翻到的旧信，藏着她记忆里某种未完成的心动。　　那天的体验结束后，她原以为自己会把他忘掉，就像其他“员工试用”一样。但奇怪的是，这次不一样。　　他没有刻意讨好她，也不怎么会说甜言蜜语，甚至在约会途中摔倒了，被扫地机器人绊了脚，鹿悠悠当时憋笑憋得几乎内伤。但当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跟她说“走吧，热饮店快关门了”的时候，她突然就想留住他。　　那种不完美，太真实了。　　比起那些在她面前战战兢兢、念稿子般讨好她的完美男士，他反而像某种未完成的拼图，恰好能嵌进她安静无波的生活中。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　　蔚蓝集团的继承人，外界口中的“财阀千金”。　　可她知道，那所谓的标签，换不来真正的靠近。　　“你确定要再次指派他？”智能助手用理性地语气试探。　　“不是指派，是委托。”她嘴角轻轻扬起，“我有正当理由的。” 　　“理由是？” 　　“最近新出了一款全息互动游戏，需要找个人陪我体验。”她顿了顿，加了一句，“而他刚好比较闲。” 　　“非常牵强。”智能助理评价。　　“我喜欢这样。”她起身，裙角拂过地毯，“牵强也比永远都没有机会要好。” 　　她开始为“约会”做准备，但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次她不再以客户身份去命令对方，而是想要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邀请一个普通男孩，去做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她精心挑选了一套不太惹眼的衣服，浅蓝毛衣配上白裙，蝴蝶结发卡被她反复调整了好几次才固定好。她没有叫司机，也没有通知保镖，只是独自站在车站，像在等一场可能永远不会到站的列车。　　“你好，请问可以请你陪我……玩一款游戏吗？” 　　这句话她在心里练了几十遍，声音要轻但不飘，要稳但不僵，脸上要带点羞涩但不能露馅。她甚至设想了魏天然可能的几种回应方式：　　1.“啊？游戏？不太熟……” 　　2.“好啊，反正我今天闲着。” 　　3.“呃……这是任务的一部分吗？” 　　第三种是最有可能的，理智告诉她魏天然并没有喜欢她，他的工作是让客户满意，而不是回应客户的心意。但她还是抱有一点点……一点点的期待。　　只是体验一款游戏而已。　　只是……想和他一起。　　当她终于在学院门口看到魏天然，穿着他那件快洗到泛白的外套，提着一个略显破旧的数据包时，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可以如此平凡，却在她的视野里闪闪发光。　　“前、前辈……”她上前喊住他，声线比她预想的还要抖。　　魏天然摘下耳机，表情一时有点木讷，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是之前那个在全息约会中脸红得快要晕倒的千金大小姐。　　“悠悠小姐？”他下意识用敬语。　　“……不用那么正式。”她低下头，“我想请你陪我去玩一款游戏，全息沉浸式的，我……找不到合适的人，就想到了你。”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上级安排。　　是请求，是邀请。　　魏天然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头了：“……好。” 　　那一刻，鹿悠悠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耳朵里跳出来。商场七楼的未来娱乐专区，灯光炫目如迷宫，鹿悠悠不知怎地，一路默不作声。　　“你……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宏观经济危机了？”魏天然试图打破沉默。　　鹿悠悠摇头，眼神却停在一台展示机前。　　那是一台刚上线的【全息沉浸式冒险游戏舱】，标题：【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就能拯救世界。】　　魏天然眼皮一跳。　　系统弹窗及时出戏：【检测到女方关注游戏道具！强烈建议您发起“情侣联合体验”！】　　【注意：成功参与可提升亲密度达27%，失败则——】　　“魏前辈……”鹿悠悠轻声道，“我们……进去看看？” 　　她一如既往语气柔软，却在系统界面上毫不犹豫地戳下了“情侣通关”选项。　　魏天然反应过来时，身体已被拽入舱中，全息装置在眼前启动，液态光幕流转，世界开始转动。　　当魏天然睁开眼，他身穿银色骑士装，脚下是浮空岛屿的断崖边，身边鹿悠悠则一袭圣女装扮，头戴光羽冠冕，手中握着一本散发魔法光辉的典籍。　　“你……你这个造型选得挺带感啊。”他强装镇定。　　“我只是随机选的。”鹿悠悠低头掩饰嘴角上扬，内心却早已截图三百次。　　系统发出任务提示音：【您的任务是——守护对方，直至光明归来。】　　魏天然刚想抗议什么，“光明”两个字还没落地，系统又补充：　　【注意！玩家需同步心率与情绪波动，如不同步将导致装备失效！】　　“它这个游戏设计师是不是受过伤啊？”他忍不住吐槽。　　“我觉得挺有趣的。”鹿悠悠眼中闪着光，“就像……必须信任对方那种设定。” 　　两人被投送进第一个关卡——迷失森林。　　怪物不多，但每次只攻击“情绪波动较大”的一方。　　魏天然一边砍藤蔓一边咬牙切齿：“说好的是全息冒险，怎么搞得像情绪培训？” 　　“你不是专业的吗？”鹿悠悠反问，“再说了，你看——” 　　她抬手唤出一道光墙，刚好挡下了袭来的荆棘之刺。　　魏天然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玩得还挺认真？” 　　“嗯，”她小声说，“和你一起做什么都觉得……挺开心的。” 　　魏天然身体一顿　　最后一关是“心意之桥”，玩家必须手牵手穿过浮空裂缝，情绪必须同步，才能生成通道。　　鹿悠悠伸出手，语气平静：“只是游戏任务，只是游戏，呜呜，和魏前辈的游戏。”慢慢的她的脸染上一抹红晕　　魏天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握住她的手。　　随着脚步前进，脚下一道道光桥浮现，像是两个内心逐渐靠近的坐标。　　“你以前有喜欢过谁吗？”她突然问。　　魏天然愣住：“……没有吧。” 　　鹿悠悠轻轻地说：“那现在呢？” 　　他刚想回答，系统突然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客户情绪高危上升，正在生成回避选项！】　　——游戏崩了。　　两人被强制弹出舱外。　　商场灯光重新浮现在眼前。　　鹿悠悠下意识握住他的手。　　当她握住魏天然的手，不只是为了游戏通关—— 　　更是要证明，自己可以挣脱蔚蓝集团的金丝笼。　　两人坐在休息区，没人先开口。半晌，鹿悠悠掏出一枚戒指形状的纪念品——是游戏的奖励。　　“给你，”她说，“结束前，我先保管它吧。” 　　“你想继续玩？” 　　“不是游戏啦，”她认真地看着他，“是……和你一起。” 　　今日胜负：鹿悠悠的强势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