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走,我们去哪儿?”杨琉璃冷冷笑了,真是痴人说梦。 她的心忽然咯噔一声,猛然侧过头,看着白戬,刚才她没有听错!他说,只要她不愿去宫里,他便带她走? 杨琉璃愕然微微长着红唇,没有想到白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什么胡话?” “我是认真的,我带你离开这儿,去哪儿都好,只有你和我……”白戬的目光显得炙热,他原本也以为自己说不出这种话,可一旦承诺了,就再也不管不顾。 “别胡言!”杨琉璃高声呵斥,“你身为白戬的长子,肩负多少责任,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白戬轻轻闭上了眼,他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他会失现在所拥有的去一切,犯下忤逆大罪,成为蜀国的逃犯,更可能牵扯甚大,不但毁了自己,也给白家惹上大麻烦。 可当杨琉璃听见,他说愿意带她走的时候,哀如死灰的心,竟然泛起了波澜。在这个世上,还有真心待她的人,把她看得很重要。 “我命贱如蝼蚁,是你看重了。”杨琉璃说出口这话,两行泪水一涌而出。 白戬缓缓睁开了眼,眼中徘徊着泪光,他极力忍住情绪,望着满面泪流的她:“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其它话,不再重要,只有这个答案,才是他想知道的。 杨琉璃的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像白戬这样的英气男子,哪个女人不会动心呢? 可她不能回应,狠狠说出三个字:“我不愿。” 她脸上的泪更多了,她知道,这三个字刺痛了白戬的心,也刺痛了自己的心。 白戬伸了手,拂过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别哭。” 看着她这么伤心落泪,而他又陷入两难,好恨自己的无能…… 杨琉璃抱起酒坛,猛喝了几大口酒,手一松,酒坛子落在地上,摔碎了。 “琉璃。”白戬满眼心疼地唤了一声。 “你从不曾这么叫我。”杨琉璃呆呆看向白戬,那一声琉璃,仿佛来自天际。 白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紧紧将杨琉璃抱住怀里,这一次,杨琉璃没有再推开他,她已经有了醉意,倒在他的怀里,她的哭不是梨花带雨,而是撕心裂肺,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你可知三年前,你走之后,我便出了家是为何?”杨琉璃抱住他的腰,红肿着眼。 “为什么?”白戬轻轻问。 因为我爱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啊。杨琉璃狠狠咬住嘴唇,不准许自己说出这话:“我早已心死,嫁给谁都无所谓。” 白戬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唇落到她的额头上:“那你为何这么伤心?” “那个晚上,你喝醉了酒,说喜欢我,是真的吗?”杨琉璃忽然很想问出这句话。 “恩。”白戬应声,即便知道现在是错的,也只想把她搂在怀里,不再分开。 “现在呢?”杨琉璃又问。 “还是一样的。”白戬坚决地答道。 “我不会跟你走,我是你的小姨,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杨琉璃轻轻推开了白戬,用衣袖拭去了脸上的泪。 白戬微笑着看着她,这个答案本来就在情理之中,他没有奢望过,她会爱上他。 脑子疼得厉害,酒精在发酵,杨琉璃忽然变得兴奋了,忍不住狂笑起来:“我以为,自己会青灯作伴,在这儿孤独终老。没想到,还能进宫做皇上的女人。哈哈哈。” 杨琉璃站起身,整个人摇摇欲坠,险些步子不稳,跌倒在地,白戬一手扶着她的腰。 “你说什么?”白戬愕然。 她的人生,都是在被别人选择,只有这一次,她想自己决定。 “我视你为珍宝,除非你答应嫁给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碰你。”白戬的话没有一丝犹豫,这样做也是为她好。 “好好睡一觉吧。”白戬手上用一力,手指狠狠一戳她后脑勺的睡穴,她身子一软,晕厥到了他的怀里。 白戬把她抱到了内房的榻上,坐在床榻的旁边,默默守着她。 门外有人闯进来的声音,白戬神智恍惚,并没有理会,只是轻轻望着杨琉璃,伸手将她脸上的乱发拨好。 “哥!”白起宁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这才放下了心。 “你来了。”白戬回头瞧了一眼白起宁。 “小姨她怎么了?”白起宁大步走过来,她在将军府一直等到了晚上,见白戬一直没有回来,担心他会冲动之下做错事,这才慌忙赶来。 外面的门没有锁,也没有人影,白起宁便直接冲进了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