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这个人是……”白戬不敢说破。 “除了皇上,很难有人做到。”白起宁大大方方说了出来,“皇上听信荣国公的谗言,起先心疑父亲,便诏父亲还朝,分了父亲的兵力。那么父亲的位置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后来皇上一定醒悟到独孤家、薛家几乎架空他的权力。” “所以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想到我们,采纳了父亲的谏言,准许昭惠王回蜀,与外戚势力周旋。” “就算是父亲暗中帮助昭惠王,昭惠王也不是外戚势力的对手,现在只有先铲除了薛家,方可一搏!” 白戬与白起宁也达成了共识,薛丞相一定是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才忙着与白家联姻,企图向白家示好,共度危机。 至于薛丞相,是怎么得罪荣国公与皇后,白起宁就不得而知了。 “好了,大哥,你身上的酒味真大!快跟我回去,先洗个澡。”白起宁催促着。 …… 白起宁为长兄准备了一大木桶的热水,让白戬在里面舒舒服服洗个澡。 “哥,你的衣衫都破了,我拿出去给你补补。”白起宁抱着白戬的外套,走出了他的房间。 白起宁在走廊中遇见了迎面而来的杨琉璃,打了个招呼:“小姨。” “起宁,你这是?”杨琉璃见白起宁抱着一件男人的外袍。 白起宁很少做女工活,担心补得不好看,小姨手巧心细,于是白起宁就将白戬的袍子拜托给小姨,让小姨缝好袍子送到白戬的房间。 杨琉璃应了下来,她接过袍子,带回房去,很快便补好了。 送去白戬的房间,杨琉璃也没多想,她敲了敲房门,里面没有人应答,难道白戬不在房中? 杨琉璃轻轻推门,门没有从里面锁住,她推门而入,屋子里很安静。 她打算把这袍子放到床榻上,进了内屋,才看见白戬正在大木桶中沐浴,而且已经睡着了,也许是昨天喝酒太多闹腾太晚。 她脸上一红,立即觉察到行为有些失礼。 杨琉璃迅速放下了衣袍,正欲转身离开,可她有点太紧张了,而且地上有水很滑,疾步跨出的时候,扭到了脚,脚下一滑,她跌倒在地上。 她的惊叫声,惊喜了白戬,白戬睁开眼,竟看见小姨跌倒在屋内,离他不过六七尺之远。 “小姨?”白戬几分意外之色,这才发觉刚竟睡着了过去。 “我,我是进来给你送外袍的。”杨琉璃先站起身来,可右脚似乎扭得脱臼了!她疼得站不起身来,嘴里忍不住发出轻吟之声,“啊~” 白戬走到杨琉璃的身旁,有力的双手将她抱起,杨琉璃吓得睁开了眸子,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你,你要做什么?” 他一手抱着她的腿弯,另一手抱着她的后脊梁,面色冷峻,大步向前。 她望着白戬英气完美的侧脸,脸蛋红极了,忽然间拘束不安极了。 白戬轻轻放下她,让她坐在榻上,单膝下跪,双手轻轻握住她的右脚,触碰到脱臼之处,杨琉璃痛叫了一声。 “小姨,你方才不是故意进来,偷看我洗澡吧?”白戬一改面色的冷酷,嘴角荡起痞痞的笑意。 他邪魅的这一笑,好看极了,她的心忍不住剧烈一颤。 杨琉璃怔住了,没想到白戬会冒出这种话来:“你,你胡说什么?” 正当杨琉璃分神斥责他的时候,白戬手上一用力,让脱臼之处回到了原位,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痛感之后,就变得舒服了。 白戬脸上那邪邪的笑容消失了,再次恢复了冷峻:“好了,小姨。” 原来他方才故意那么说,是不想让她紧张,杨琉璃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下了地,果然好多了。 她的衣裙也湿了一些,是他刚才抱住她,长发上的水,浸湿了她的衣裳。 屋子里,只有他与她两个人。 她不敢看他,他也没有看她,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谢谢,我先出去了。”杨琉璃急着要走,可右脚还是痛痛麻麻,一个不留神险些脚下又是一滑。 这屋子里的地板,真是……忙中尽出乱子。 白戬一手扶住她的腰,让她站稳了身,他的语气有几分强势:“小姨,你小心点!” “大哥,你洗好了吧,还有你的外袍,小姨送来了么?”这个时候传来白起宁的声音。 白戬忙放开了手,杨琉璃站稳了身,往旁边跨出一步。 “大哥,小姨……”白起宁觉察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笑着打了个招呼。 “袍子,我已经送过来了。”杨琉璃低着头,急急忙忙离开了这里,“我先出去了。” 白起宁看向白戬,大哥欺负小姨?不应该吧,大哥不是那种人。 “哥,你该不会是喜欢小姨吧。”白起宁走向白戬,惴惴不安说出心里的揣测。 “怎么可能。”白戬的目光淡淡的,语气也很冷。 “刚才——” “刚才地上有点滑,小姨险些跌倒,我扶了她。”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多想了,白起宁一颗紧绷的心也落了下来,不过她又想了想笑道:“其实,大哥与小姨方才站在一起,我觉得挺般配的。” 白戬轻轻瞪了一眼她:“起宁,这种话不能胡说!” 白起宁看着白戬生气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作恶快感:“我说的是实话,小姨又不是我们的亲姨,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小姨是娘亲的妹妹,也是出家人,以后你当着她的面,万万不可再说这种污秽之语!”白戬严肃道。 “我知道,娘亲与小姨虽不是亲生姐妹,但更是姐妹情深。小姨善良美丽,却情路坎坷,其实我并不想她出家,反倒是希望她遇到能托付终身的良人。”白起宁有感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