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萧郎中当初就是让我煎药的,那草药我见了一定认得!“身穿一袭破旧衣服的妇人站了出来,不同以往的是现在的脸上则是充满了欣慰的笑容。 李明真就是不相信她娘会给人瞧病,他的本意是想测试一下她娘,却没有想到因此让萧宁的肚子一肚子的火气。 “这个臭小子,竟然有这样的心机,这不是明摆着要坑我吗?如果让他得知我用的不是这样的草药,震得不知道该如何的收场?”就在萧宁正在为此事纠结不定的时候,她的衣袖好像被什么人给拉扯了两下。 萧宁转身却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妇人,她朝着自己挤挤眼睛,并附在自己的耳边小声说道:“萧郎中,请放心!” 萧宁有些迷糊的眨巴着眼睛,只见那个妇人不慌不忙的来到李明真的眼前,指着他手里的那副草药说道:“没错,就是这个,萧郎中就是给我女儿服下的这药,我女儿才能醒来。” 李明真有些不敢相信,继续说道:“你女儿得的是什么病,有没有郎中开的方子?” 妇人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还真的是不好意思,老妇不识字,以前的时候郎中开过一个方子,可是逃荒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带上,就落在了家里了,不过这药材我一闻便知。” 李明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说得这么的仔细,他也只好半信半疑,不再问什么了。 逃荒队伍里一阵灾民的拥护声和呐喊声:“萧郎中,好样的,我们以后有救了!” “就是的,萧郎中真的是我们大家的福星,要知道,这逃荒的队伍中没有一个郎中,这万一逃荒的途中发生了什么病啊灾的,我们这里没有一个郎中,岂不是要死在半道上了?” 秦管事举起双手,十分赞成的说道:“你们能这么想,也不错了,大家都是逃荒的难民,有什么困难一起想办法解决,我们这才是刚刚开始逃荒,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连秦管事都这么说,众人也都无不赞成,几名官差手持鞭子,跟在难民的身后,扬手想要论起鞭子对一个老人下手,却被另外一名官差给逮住了。 “你是新来的吧?这么打百姓,你还想不想跟着秦管事混了?” 那名官差点了点头,有些羞赧的说道:“秦管事说要看好难民的!” “是,可是秦管事的看好,就是不用鞭子,好好的看着,百姓有困难第一时间告知他!” 那名官差有些惊讶的看着另外一名官差有些不明原因,他做官差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管事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管事的? 萧宁谢过了秦管事,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告别了秦管事和那名妇人,心存感激,简单的交代了怎么照顾她女儿,就匆匆的来到了大树下。 杨小柔和李明虎都在,一个在劈柴,一个坐在树下歇着,李明霞则是整理着一些家什,一张羞赧的脸,还不时的四处张望着,李明山看了一眼周围,小声说道:“对了,李明霞,家里是不是没有吃的了?” 李明山一向是为家里着想的那一个,他不允许家里任何一个人挨饿,李明霞犹豫了一下:“娘上次买回来的粮食还有,逃荒的路上,我们只能先凑合着。” “凑合什么?没有吃的,就直说,我有办法!” 李明霞却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可别想着再去偷别人家东西了,娘说了,不能再去偷了!”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少管我的事,对了,我今日跟你说话,你可不要告诉娘,不然,看我回来怎么修理你?” 李明霞这个姐姐,没有人将她放在心上,李明霞似乎也习惯了,但是说到底,这个李明真对自己还是关心的,至少关心她有没有吃饱,相比李明真和李明虎要好多了。 偏偏,杨氏从外面兜了一圈,刚刚走到树下,就听到了李明真对李明霞的话,眼睛眨巴了一下,心中便涌起一个鬼主意来了。 正好,萧宁也回来了,脸色看起来有些微凉,杨氏已经打听到了外面的消息,于是,她就上前招呼:“嫂子,你可是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治好了那个小姑娘?” 萧宁其实在人群中早就看到了杨氏,因为李明真的搅和,本来好好的心情现在也让她无心去对付杨氏的问候,于是,她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杨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嫂子,你知道我这个习惯,呆在树底下我实在是呆不住,所以就出去转转,你说说,这个明真怎么就当着众人的面那么的为难你呢,这个孩子真的是一点不懂事!” 萧宁的心里难道不明白,这是杨氏赤裸裸的挑唆他们母亲的关系吗?可现在逃荒,更何况杨氏现在吃的还是她带来的粮食,并没有完全的在啃他们,因此,她也不能直接来表现自己的不满。 “没事,孩子,毕竟还小,有些事情不明白,也可能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有教好他们!”萧宁说了一句,再没有吭声。 杨小柔看到自己的婆婆回来了,赶紧跑了过来,搀扶着萧宁,高兴的说道:“娘,您真厉害,没有想到将那个女孩的病给治好了!” 萧宁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看了一眼小柔,问道:“明虎在做什么,有没有偷懒?” 杨小柔小声说道:“娘,没有的,我都瞧着呢,他今日不是劈柴就是捡柴,没有做别的,就是他嘴上絮絮叨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杨小柔多余的一句话,没有想到竟然给李明虎招来了麻烦。 “也就是说,他不满意了,心里有怨言了?”萧宁看向了杨小柔,杨小柔发现婆婆的脸色不对劲,只好改口说道:“娘,您还是别生气了,回去吃点东西歇歇。” “对了,你平日里好好照顾你娘,别让你娘感觉孤单了。”萧宁不咸不淡的嘱咐了儿媳一句,便在树底下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日上三竿,队伍里传出了一阵喊叫声:“不好了,听说前面有几个村庄都被大水给冲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