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也有金手指(快穿)

第39章

从老赵头手里要来六百块钱, 又从亲爹赵建军手里拿过二百块钱, 赵前进揣着巨款匆匆进了县城。 卖工作的是食品厂会计室的一个大姐,她家男人得了哮喘, 这边的医院说最好去大地方瞧瞧。 她家的存款早就吃药给吃没了, 上头公婆硬催着她把工作卖了, 大姐闹了半年多, 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给赵前进介绍这份工作的是他高中同学,说好的钱是七百五。 赵前进却同家里边说得要八百。 多出来那五十块钱他打算自己收起来, 请同事领导吃饭、和对象丁美香约会用。 一手交钱一手交接工作, 赵前进上午进城, 下午就成了食品厂的工人。 赵前进一高兴,就请介绍的同学去国营饭店吃饭。 同学摸着兜里的二十块钱, 又瞅了眼桌上的红烧肉和大锅炖, 心说这桩生意做得好。 ** 进了大山, 除捡柴外,沅昭的目光主要留意能用的草药。 韩丽丽一直注意着沅昭动作,好奇问:“这些你都打算带回家,晒干以后引火用吗?” “不是。这是药。”有些只有叶子能入药,沅昭小心采摘后放进兜里,同韩丽丽解释:“我打算配一种药膏,抹在脸上能保湿除皱美白。” 韩丽丽:“!” “你还会配药?”韩丽丽震惊。 “会点儿皮毛。”沅昭谦虚道,“再有两天就能配好,到时候分你一盒,抹在手上还能防冻。” 韩丽丽对沅昭所说的药膏的作用将信将疑,她犹豫两秒点点头,“那我先谢谢了。” “其实猪油也能防冻。”末了,她又补充一句。 两个人在山上转了一个下午,下工的哨声响起后又转了一会儿,天擦黑才往山下走。 沅昭后面背着一筐,左右手分别拎着一捆柴,到顾家门口喊人,“大娃,二妮,回家吃饭了!” 本以为兄妹俩怎么也得磨蹭阵子,没想到话音刚落那边就应了声。 紧接着,两个小身影小跑着出来。 “娘。”大娃和二妮走到沅昭跟前,上下看了看沅昭手里的东西,“娘,我帮你拿一捆吧。” “不用。”沅昭心说,这捆柴竖起来比你长也比你胖,“玩儿的怎么样?” 周老太跟着晃悠出来,一手攥着一把葵花籽和奶糖,弯腰就要给大娃和二妮装上。 兄妹两人连忙躲到沅昭身后。 “嘿,这俩孩子!”周老太跟沅昭解释,“大娃和二妮太懂事了,来咱家玩了这半天,就灌了碗热水,连块糖都没捏。” 别的孩子再懂事,他们劝几声,孩子也就收了。就这俩,死活都不肯碰。 沅昭低头看着兄妹二人,大娃怯声解释,“姥爷说,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咱家又不是别人!”周老太回头冲院里喊了一声,“小山小花,出来一趟。” 小山和小花蹦蹦跳跳出来,嘴里还叼着块饼子,“奶,叫我们干啥?” “大娃和二妮要走了,你俩过来送送。”周老太转头,笑着对大娃和二妮说:“咋叫白拿了呢?你们娘不是也带了东西过来?” 兄妹俩仰头看向沅昭,沅昭轻轻点头,“可以拿。但只有这次。” 她觉得大娃和二妮的外公教得非常好。不是自己的东西即便再好,也要有抵抗这种诱惑的能力。 大娃和二妮上前,伸手接过周老太手里的东西,齐声道:“谢谢周奶奶!” “不用谢不用谢!”周老太越看两个孩子越欢喜。 谁不喜欢听话又懂事的孩子呢? 看着沅昭带兄妹俩离开的背影,周老太感叹道:“孩子真懂事!” 沅昭连夜磨好药粉,第二天出门前带在身上。 大娃二妮和小山小花约好在山脚下碰面,提着草筐和沅昭分开后,小跑着过去。 记挂着昨天大队长媳妇儿的嘱咐,沅昭也一路小跑,终于赶在比昨天更早的时间到了猪圈。 幸好人还没到全,只有大队长媳妇儿和韩丽丽在。 “沅昭,咱俩今天打扫这个猪圈,那个留给知青妹子们。”韩丽丽指着左边的猪圈,“我们俩轮流去队里的井提水,剩下一个清扫。” 沅昭看了眼臭气哄哄的猪圈,以及猪圈里大胖猪蹄子下踩着的黑色粪便,无法想象自己抬脚踏进去是什么体验? 她脸色一瞬间煞白。 完全是恐惧造成的。 “那、那什么,咱们就这么进去打扫吗?”她的声音哆哆嗦嗦。 就没有准备防护衣和鞋套什么的吗? 没那条件,至少安排个蓑衣啥的也成。 “没事,这是圈养的猪,不惊扰不会咬人。”韩丽丽以为沅昭是怕那些猪,安慰道,“你如果害怕,我进去打扫,你去提水就行。” “不不不、不用。”沅昭摇摇头,她不想占别人便宜。 先是韩丽丽捂着鼻子进猪圈,沅昭提着竹桶来回打水,再之后两人交换。 沅昭小心翼翼迈进猪圈,下脚都只敢踮起脚尖,全程不敢在里面吸气,同时在心里决定以后这身衣服就是进猪圈专用工作服。 难熬的上午过去,猪圈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大队长婶子将猪草拌好倒进圈里,白胖的大猪闻着味儿就挤了上来。 “下午过来割猪草,明天一天割猪草,后天大队准备秋收,咱们这边留下一个喂猪,其他人都得下地。”大队长媳妇儿简单说了下安排就又让人散去。 沅昭迫不及待回家,一回家连饭都来不及煮,先兑水洗澡,肥皂打了三遍才出来。 午饭吃得晚,兄妹俩耽误了不少午休的时间,睡过去之前都没忘让沅昭按时把自己喊醒,下午小山和小花要来家里做客。 上工的哨声吹响后,沅昭把两个孩子叫醒,然后揣着药出了门。 这药原本是打算上午下工时去赵家撒上的,结果她当时满脑袋都是洗澡洗澡,早就把这事忘脑袋后边去了。 路上碰见不少打着哈欠去上工的社员,见沅昭停在赵家门前,他们下意识放慢步子,想看看她要做啥。 却见沅昭站在院外喊了一声:“爹,娘,大哥大嫂,我是建业媳妇儿,听说爹娘最近身体不好,我过来看看你们!” 其他人:“……” 这些人一脸迷惑。 没记错的话,你公婆和大哥大嫂似乎是因为去了你家,才变得身体的不好。 沅昭喊完,并没有人过来给她开门。 她没有生气,而是亲自上手,轻轻把门推开。 这门没锁,她站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走进院子后,她没有搭理身后的大门,任由它们往左右大开。 环视四周,院子静悄悄,按照原主的记忆,沅昭径直走向主屋,一路上撒下不少药粉,同时用鞋底摩擦让药粉混合在泥土里。 别看现在不显眼,到时候风一吹,裹挟着药粉吹到赵家人的衣服上,再被吸进鼻腔里,也算间接增加‘疗程’了。 走近主屋,沅昭快要推门进去的时候,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怒骂。 “没礼数的东西!” “我还没死呢!给我滚到外边儿跪着去!” 沅昭挑眉,听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不是钱老太又是谁? “娘?我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大好,过来看看你。”沅昭转了转眼珠,计上心头,凑近了窗户缝小声道:“昨晚建业托梦,让我过来瞧瞧。” 屋里响起两道倒吸气的声音,之后长久都没有声响传出来。 东屋的窗户被推开,沅昭扭头看过去,赵建军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脸上的表情黑沉沉。 “弟妹还真是孝顺,爹娘都躺在炕上几天动不了了,你这时候才过来?”赵建军的视线在沅昭空荡荡的两手上划过,冷笑一声,“弟妹这是哪里的礼数?过来看公婆连东西也没提?” “建业真是倒霉,娶了弟妹你这样一个克夫的媳妇儿?如今又把爹娘也克的病倒在炕上。” “大哥,门还开着。”沅昭表情不变,依旧是一幅温温和和的带着微笑的面孔。 她下巴朝着大门点了点,好让赵建军看到门外拥簇的人群。 顺着她的视线赵建军转头看过去,脸色霎时变得更加阴沉。 “大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脑子蠢就少说话。”沅昭毫不留情还回去。 东屋的木窗啪一下打在木楞上,激起一阵尘土,像是赵建军无处发泄的怒气。 沅昭抬手敲了敲门,“爹,娘,我能进来吗?” 那头的喘气声又粗重了不少,良久后是赵老头出声:“进!” 沅昭推门进去,依旧是房门大开。 余光瞥到桌上的水壶,沅昭笑着问道:“爹娘渴不渴?” 钱老太冷冷瞥了她一眼,恶声恶气道:“给我端过来!” 沅昭又看向老赵头,“爹呢?” 老赵头眯着三角眼,视线阴沉的在沅昭手上扫了一眼,“过来看老子,不带东西?” 沅昭淡定微笑着,倒了两碗加料的水,步子轻快地靠近土炕,突然瞥了一眼身旁的位置,“建业说的,看自个亲爹娘,不用带东西,爹娘不会在意的。” 钱老太脸色一变,声音飘忽,手指颤抖地指着沅昭一旁的空气,“你你你你在看谁?” 沅昭眨眨眼,左右看了看,表情疑惑,“娘说什么?” “这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别人吗?” 几个,可能是三个,也可能是四个。 谁知道呢? 反正沅昭只看到了三个。 老赵头嗤笑一声,“装神弄鬼!”赵建业那小子活着的时候叫他一声爹,他抡着棒子打在赵建业身上,赵建业都不敢躲一下,死了又如何? “娘,喝水。”沅昭轻笑一声。 就怕以后不是装神弄鬼了,而是疑神疑鬼。 钱老太被刚才那出吓得不轻,心跳都空了两拍,恐惧没处发泄,只能变成愤怒冲沅昭而去。 见沅昭端着水过来,她抬手就要打掉,却不想被沅昭一把接住,然后她的半边身子就莫名瘫软下来。 沅昭神情焦急担忧,“娘,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倒下去了?” 刚刚消散的恐惧再一次笼罩到头上,钱老太的嗓子像被掐住脖颈的鸭子一样,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几个音节。 “呕……唔……是……” 沅昭侧着耳朵聆听,“娘是想喝水?” “(不)……是……” “哦,娘想要喝水。”沅昭心说,管她说的啥,反正现在把药灌下去是第一目的。 老赵头靠在一旁的被子上,冷眼看着沅昭捏着钱老太的下巴给她灌水。 沅昭余光一直在注意老赵头的反应。 在小说剧情里,赵老头和钱老太是比陈沅昭还要工具人的存在,他们懒惰、贪婪、偏心、恶毒、奸诈…… 每一次出场都是原主和两个孩子的灾难。 此外再多的信息却是没有的。 譬如,像此时此刻沅昭观察到的,赵老头对钱老太的态度。 冷漠,嫌弃,甚至还能从他的眼神中窥见一丝憎恶。 沅昭甚至有种猜测,如果她现在捏着的是钱老太的脖子,如果钱老太在赵老头眼前奄奄一息濒临死亡,赵老头都不会伸手试图拯救一下。 他似乎对此十分乐见其成。 沅昭没再提给老赵头倒水的事,反正她已经把药粉撒在了水壶里,就算换一壶水,里面的药效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消失。 只是多来几次的事情罢了。 临走前,沅昭看到厨房门大开,还帮他们把水缸打满之后才离开。 当然,水缸里也是加了料的。 她配的药极易溶于水,而且颗粒细小,正常呼吸带来的气息都能将其吹走。 之后沅昭赶去猪圈上工,打了一下午猪草。 隔天,队里准备秋收。 兄妹二人和韩丽丽家的小山小花在一起行动,有顾家老四这个十二岁的大孩子照看,起码不会再出现意外。 沅昭被分到和知青们一组秋收,同组的还有韩丽丽。 接连十几天后秋收结束,沅昭的记忆里似乎只有不停的弯腰割麦的动作,就连晚上睡觉都梦到自己正在割麦。 后遗症一直持续到分粮的时候。 沅昭拎着大麻袋过去接粮食,有豆子、大米、小麦、玉米、花生等等。大米和小麦得自己去队里的粮食坊脱壳,脱壳的小麦和玉米也得自家动手磨面,花生依旧是自己去榨油。 一通忙活下来,沅昭哪还记得什么赵家大房装神弄鬼的事情,一天的空闲时间能顾上家里两个孩子吃饭就不错了。到了晚上,她好几次都是泡着脚就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弄完了所有的粮食,沅昭哪也没去,就在家里好好歇了一天。 再之后她就得去猪圈上工。 猪圈的六头猪还没杀,所以猪草一直不能断。 又是一天上午忙活,经历过十几天要人命的秋收,再回到猪圈上工的沅昭就像大学毕业的学生回到小学考试一样,简单到令人发指。 把最后一筐猪草倒进圈里,韩丽丽看向沅昭:“沅昭,明天我带小山小花回娘家,你要一起吗?” 沅昭摇摇头,她一直没来得及和韩丽丽说,原主和娘家的关系并不好。 “我明天去县城。”沅昭心说,就算她不去陈家,陈家人也会找机会来赵家。 前阵子秋收他们没办法请假,这会儿清闲下来,他们可不就又想起来这边还有个无限提款机了吗? “哦对了,前阵子和你说的药膏你还记得吗?”沅昭说:“昨天配了几盒,你要吗?” 韩丽丽:“要!” 于是韩丽丽直接跟沅昭去了赵家,拿到美颜膏才又回自个家吃午饭。 吃完饭午睡前,韩丽丽迫切想要知道这药膏到底有没有沅昭说得那么管用,干脆打了个盆热水好好洗了洗脸和手,擦干净后打开木盒子。 药膏呈淡淡的绿色,微微透明,散发着一股草药的清香。 惊艳于药膏超高的颜值,韩丽丽心中的期待瞬间拉高到头顶。她小心翼翼抠下一块抹在手背上,触手带着冰凉的感觉。 两只手背互相摩擦将药膏推开后,韩丽丽将手背摆在眼前仔细观察。 别的不说,药膏确实应了沅昭说的‘保湿’。 肉眼可见的,她的手背好像蒙上了一层水。 韩丽丽当即又抠了一块抹在脸上,这段时间秋收,风吹日晒十几天,她每天都擦雪花膏也挡不住脸上翘皮。 现在好了,终于有了救星。 沅昭就是她的救星! ** 与此同时,白河大队陈家。 范招娣风风火火跑回家,将自己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消息喊出来:“大强,爹娘,大事不好了!” 陈大强翻了个身,抬脚踹开窗户,不耐烦问道:“咋了?出啥大事了?” “沅昭她男人没了!”范招娣跺着脚回道。 “啥玩意?”陈大强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 主屋的窗户唰一下被打开,陈老头和吴老太的脑袋齐齐伸出来,“二丫头她男人没了?” “咋没的?”陈大强问。 范招娣一拍大腿,“出任务的时候没的!” “那、那那那、那那……”吴老太‘那’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