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价

十八

  感受着小艾搂着自己的双手渐渐地更紧了,薛放吻了一下她的秀发“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直到变老”   小艾轻声应了一下,便闭着眼睛不在说话,不多时薛放就感受到小艾鼻尖娓娓传来的轻鼾声,他在心里叹息一口,自己何尝不是跟小艾有着同样的感受呢,幸运的是,他们正真切切的彼此拥有!   党旭英这次回来大约待了十天左右,这十天薛放和东子陪着他在之前做的工程上转了转,随后又去了东子接手的商场,东子提出要给党旭英划几间商铺,却被党旭英拒绝,他说家里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而自己在外地的工作不能放,而且他觉得在商场做生意闷得慌,相较之下还是喜欢工地的开阔与自由。   拒绝了东子的好意,党旭英提出想买一辆二手车,这次回单位打算开过去,看着薛放和东子两人不解的表情,党旭英解释道“新车太高调了,这样在单位影响不好,若是平时还没什么,但是现在咱们做工程的事情还是会有些风声,虽然单位里领导哪里疏通好了,但小心一些还是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对于党旭英所说,薛放很认同的点着头,还是党旭英考虑的周到。   薛放提出让党旭英直接把他以前的三手小车开着,却投来党旭英嫌弃的目光,他说他想要低调,而不是装可怜,开个几万的二手收车叫低调,开薛放的这辆几千块的车就有点寒碜的意思了。   “去你丫的,感情我这辆车送都送不出去了,白给都嫌寒碜?”薛放佯怒道   两人的对话惹得一旁东子捧腹大笑。   有钱好办事,很快三人便找了一辆还不错的二手车,过完户当天就开了回来。   薛放问党旭英为什么不坐飞机回单位,据薛放所知,党旭英的单位有公务车,他又常年不在家,没必要买车。   党旭英却告诉他之所以要开车回去,是因为他想给单位那边带点咱们这的特产,薛放了然。   在党旭英走之前,薛放和东子二人把烟酒茶给他塞得满满的,党旭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还要兼顾三人的工程,与他做的这些相比,薛放二人出的这点绵薄之力倒也不值一提。   送走党旭英之后薛放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书店老板的日子也是很滋润,偶尔忙一下,大多的时间都在看书,喝茶。   这日,薛放像往常一样,送小艾到单位,便回到店里,就在他刚坐下不久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屏幕显示的吴军胜电话,自从他父亲接手厂里工作之后,吴军胜便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今天突然来电让薛放心头升起了一丝丝不安。   “喂,老薛,你赶紧来医院,出事了!”电话刚接通便听见吴军胜急促的声音传来。   薛放顿感不妙,“吴哥,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吴军胜喘着粗气,稍微顿了一下道“你妈,是你妈,车间横梁突然坍塌,压了好几个人,你赶紧来吧!”   “轰!”薛放只觉得脑袋中仿佛炸响了一颗炸弹,呆呆地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询问了医院地址,他连店门都没关,连忙向吴军胜所说的医院跑去。   坐在车上,薛放的心里就像有块大石头堵着,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   不多时便赶到了医院门前,薛放疯也似的朝里面奔去,当他脚步刚踏进急诊科的大门时,地板上的血渍立马映入眼帘,薛放的脚步随即也变得格外沉重,再难往前挪一步。   他不敢再往前了,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浑身是血的母亲,这让他痛苦的蹲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双手死命的抓着头发,无尽的痛苦向他袭来,他嘴里呜咽着传出痛苦的呻吟。   终于,在这无尽的痛苦包围中,薛放颤栗的身体停止了抽动,缓缓地软到在地,他眼角挂着眼泪,嘴角淌这口水,昏死了过去。   薛放突然出现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四周看不见任何事物,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仿佛有人在哭泣。   他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前走着,忽然他看见一个小孩蹲在地上背对着他,那滴答声好像就是这个小孩发出的,薛放走近这个小孩,试探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缓缓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见到小孩的面容,薛放身体一惊,脚步不受控制的倒退两步。   因为他发现这个小孩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摸一样,准确来说,是跟小时候的自己长的一样。   薛放见他不停的哭泣,压下心中的恐慌,他重新走到小孩面前,蹲下身子,柔声道“小朋友,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哭啊”   小男孩边哭边抹眼泪,听见薛放的问话,他哽咽道“他们都欺负我,都打我,呜...呜...呜”   “他们是谁啊?”薛放不解的又追问道   “是...是那些...大孩子,还有我们班上的同学”小男孩不停地哽咽着,回答着薛放的问题。   此时薛放怜悯的抚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安抚着他的情绪,又问道他们为什么欺负小男孩。   这时,小男孩突然止住哭声,抬头望向薛放,语气竟变得非常平静,他说道“因为他们嫉妒我聪明,嫉妒我学习成绩好啊,薛放,你该不会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吧!”说道最后,小男孩平静的脸上突然挂着一丝冷冽的笑容。   “轰”薛放脑海仿佛一声炸雷,他怔怔地望着小男孩那冷冽又不忿面容,薛放只觉得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生长出来,一瞬间,不安,挣扎,不甘,愤怒诸多情绪侵占了薛放的大脑。   “是我的过去吗,我的过去是这样吗,为什么我不记得?那我这么久所经历的一切算什么?妈,对,我妈怎么样了?”薛放被各种情绪腐蚀着,最后想起了他的母亲,他嘶吼着想逃离这片空间,却始终找不到出路,不管怎样奔跑,捶打,甚至撕咬,依旧无济于事,也未曾跟小男孩拉开半步距离。   “你妈没事,或者说咱妈没事”就在薛放发了疯的想要逃离时,小男孩的声音却在身后淡淡响起。   听到小男孩这样说,薛放逐渐平静下来,他莫名的觉得小男孩说的话很可信,他也很愿意相信母亲真的没事!   小男孩看着平静下来的薛放,摇了摇头话语中带着些许失望道“我幻想过,很多种未来的生活,有不如意的人生,有诸事皆顺的人生,有平凡但幸福的人生,有大富大贵的人生,但是我没有机会了,就是因为他们,那些欺负我的人,我的人生就这样被他们毁掉了,给我留下了这么糟糕的未来”   说道最后,小男孩仿佛是释怀了一般,冷眼看了一下薛放,“傻子”像是在说薛放,更像是再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