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咂吧咂吧嘴,眼睛里透露着羡慕,在他看来,以薛放这样的条件,怎么还能在一线干活呢? “嗯?” 听到自己领导说的话,薛放下意识的抬头看着他的脸,确定过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后,薛放眼神一阵空洞,旋即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过往的碎片。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逐渐清晰,慢慢拼促成完整地画面,薛放俯视着脑海中变得连贯的记忆。 他记起来了,他记得的确是让父亲来厂里承包了一批工程,厂里还专门腾出一个车间用作新生产,他记起来和自己一起集资的党旭英、东子二人,他还记得自己买的彩票中了大奖。 只是,他感觉这些能改变原本困难生活的事实,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喜悦,隐隐间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牵扯着自己的思绪,这种感觉很烦,让人浑身躁动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薛放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领导已经不见了,只有他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他抬起目光扫视了一下车间内,还是熟悉的场景,这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个环境中度过的,的确是很真实。 他又向车间的工人望去,努力里寻找着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找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他不禁疑惑地向厂区另一个方向望去,那正是记忆中父亲所管理的车间。 薛放掏出手机,找到吴军胜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一阵“嘟嘟”声之后,那边接起了电话 “喂......”伴随着吵杂声,吴军胜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听声音薛放知道吴军胜正在车间干活,随口问了一句“吴哥,我爸在车间吗?” 那边声音很大的说到“在车间,我刚见到他了” 得到确定的回复,薛放打消了心中仅有的一丝疑虑 是吗,原来是这样,这样我就放心了,希望以后不要再做那种荒唐的噩梦了。 对于薛放来说,之前无尽打工,周而复始看不到头的日子无疑是最大的噩梦,还好,那个可怕的人生阶段成为了过去式,即便是在梦中他也不愿意再次回味那种生活。 回到家里,薛放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的工作服统统扔掉,薛放母亲在一旁看着他的举动,不解的问道“你上次不是说这些衣服先留着吗,还说以后指不定能用上” “用不上了,这辈子都用不上了”薛放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咱们现在条件好了,得换个方式赚钱了,靠这身衣服赚钱仅仅能够维持穷苦的生活” 说完就把收拾起来的工作服全部装进袋子里狠狠的扔掉。 做完这些,薛放洗了个澡,水流不停地冲刷着身体,仿佛这层皮肤也是工作服一般,他使劲搓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洗完澡,薛放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健硕的身体还残留着道道红印,他拿出手机,翻看着自己的账户余额和群里面的聊天记录,再次确定了一下和党旭英、东子之间的合作这才安心的收起手机。 闭着眼睛,“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整个人不在状态,老是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心里这样想着,也安慰着自己“多休息休息就好了,不行的话改天去看看医生” 就在薛放放空思绪准备睡一觉的时候,他母亲的声音传来 “放,你听到没有,”说着话走进了薛放房间,“小艾给你打电话你没听到吗?你怎么回事,小艾还等着你去接呢” 见到薛放睁开眼睛,她又补充了一句“赶紧去接小艾,饭马上做好了”随后转身离开 薛放撑起身体,眼神愣愣的盯着床上的大红被褥,环视着房间的气球和大红喜字 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笑道,“等会得给小艾说说这个梦,真是荒唐,居然会梦到自己穿上工作服去车间上班了,看来以前的苦日子在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距离薛放和小艾的婚礼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忙完了婚后事宜和一些习俗,两人累得够呛,休整了几天后,二人终于是将外出旅行的计划提上了行程。 这天,跟父母打过招呼,薛放跟小艾二人便轻装上阵,开始了只属于两人的蜜月行程。 这次的行程二人并没有具体制定多长时间,只是简单地列举了几个想去的地点,小艾告诉薛放,不管去哪里,去多久,看什么样的风景见什么样的人,只要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只能排第二。 薛放深以为然,两人彼此心意相通,能最终走到一起实属不易。 在火车,公交,高铁,飞机,出租车,轮船之间辗转腾挪,山川河流,沧海桑田间都留下了两人的身影,两人也把大好河山留在了跟自己的照片里。 旅行总是疲惫的,当这天早上小艾躺在薛放怀里死活不愿意起来的时候,他知道这妮子旅行兴奋劲用完了。 薛放拿出手机,默默订了返程的车票。 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着,小艾也返回单位工作了,薛放则是隔三差五去厂里转转,厂里的工程有父亲经管着到是一切顺利。基本上用不上薛放什么,对此薛放也乐意图个清闲。 就在薛放和小艾把新房收拾好并且搬进去之后,正觉得有些无所事事的时候,这天电话突然响起。 薛放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小艾的父亲,有些疑惑的接起电话“喂,爸”他的这位老丈人可是很少给自己打电话。平时都是丈母娘跟他联系 “小放啊,你周末来家里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说”电话一头,小艾爸爸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的传来 虽然有些摸不清是什么事情,但是薛放还是应了下来“好的,爸,等周末我接了小艾就一起回家里” 没有说多余的废话,挂断电话,薛放也没放在心上。 随即给党旭英去了一通电话,因为薛放结婚时太忙了,没顾得上和关系好的几位兄弟深聊,婚礼结束后大家也都散了,尤其是党旭英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机场。 本打算打去电话聊聊近况,没想到党旭英只是跟薛放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他那边实在太忙了,单位工地两边跑,既要处理单位的工作,又要紧盯工地诸多事宜。 薛放给他说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实在累的话就适当的放弃一些工程,毕竟钱是赚不完的。 经过美好生活的滋养,薛放从最开始一心向钱看的心态渐渐有所改变,现在的他觉得身体是最重要的,精神追求也更高了。 但是党旭英可没同意薛放的提议,反而说自己很享受忙碌的生活,也喜欢周旋在各种人际关系之间。 薛放无奈,从三人入手合伙后,党旭英那边的事就没让薛放和东子操过心,每三两个月就有一笔款打到两人账户上,而且一次比一次多,不但早早就把当初的贷款还完了,后面三人又用盈利来的钱开了两处新工程,当然也都是党旭英在管理,他和东子依旧是甩手掌柜,坐等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