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门异闻 · 第二十八章刺杀施术者

　　蒙利环顾四周，确认悬崖之上应就只有那施术者一人，心想：「看来，此时便是将这个人除去的最好的机会了！错过这次，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眼前那施术者跪坐在地上，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全神贯注地施展着术法，对于四周的环境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蒙利从怀里拿出预藏的小刀，蹑手蹑脚地从施术者背后逐渐接近。此时，蒙利离那施术者也就仅十步之遥，他心中竟浮现一个问题：是否要上前一刀杀了施术者，还是就此收手？　　「虽然我这么做是为了要拯救百姓，但是，这么做真的好吗？我该怎么下刀？」此时此刻蒙利心中浮现出各式各样奇怪的问题。　　「我到底要从什么地方下刀呢？如果杀不死他，怎么办？如果我杀错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根本不是那个召唤出瘟神的施术者呢？」蒙利在那人的背后，心里一直在犹豫，难道是下意识想要找各种能够说服自己停手的理由？　　当蒙利还犹豫着，但脚下还是不由自主地缓缓向前移动，只是在他移动脚步时，可能因太过专注眼前施术者，竟没注意到脚下情况，一不小心踢到某个东西，并且几乎要摔倒。蒙利朝脚下看去，乍一看是团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只四肢被捆绑住的马匹尸体，而且还不只一只。蒙利想起李衍曾说过，北方的蛮族巫师会使用这类方式做为诅咒的仪式，这些马的尸体大概便是施术者用来召唤瘟神所使用的祭品。　　可能是因为蒙利刚刚的一个踉跄，发出的声响惊动了那个施术者，施术者突然开口说道：「你要杀我吗？」那人声音嘶哑低沉，只是语气衰弱，气若游丝，若不是蒙利已十分接近，恐怕也无法听清施术者的言语。他被施术者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然暴露，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勉强挤出了一句话：「那瘟神是你召唤出来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了这么多少无辜的人吗！」　　「我害死人？哼！我害死的人恐怕还不及你们杀我们族人的百分之一吧！」施术者以十分虚弱但激动的声音回答。　　「所以，那瘟神真的就是你召唤出来的是吧！」蒙利指着此时正在天上乱窜的瘟神问道。　　「没错！瘟神就是我召唤出来报复你们这些卑鄙虚伪的南方人！长期以来，你们自以为高高在上地将我们族人视为畜生，把我们当成商品一样地贩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即便与我们交易往来，却始终认为是对我们的施舍，不仅虐待歧视我们族人，甚至随意残害不服从你们的族人！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只是将我们族人长期的怨恨化作对你们的诅咒！」那施术者几乎是用仅剩的力气愤愤地吼出心中积累已久的怨恨。　　「胡说八道！你们原本就是野蛮人，只会滥杀无辜，地上的这些马匹不也是你们宰杀的！」　　「哼！对！我们在你们眼中永远都是野蛮、低下的种族，这不就是你们一贯的态度吗？」施术者冷笑地说。　　就在这个时候，蛮族的守卫们察觉到悬崖上有些异常的动静，于是纷纷朝悬崖这里慢慢接近。　　「快！上面好像有人！」一个蛮族守卫大喊。　　蒙利立即意识眼下情况十分紧急，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也由不得他再三考虑。于是，蒙利立刻拿着小刀，朝那施术者后背刺去。施术者似乎因施展召唤术耗尽了精力，此刻他已经虚弱到连蒙利这样毫无技术的攻击也没有力气抵抗，或者，其实他可能打从一开始也没打算反抗了。　　蒙利的小刀深深地插入施术者的背部，然而，令蒙利惊讶的是被刀插入如此之深的伤口，竟然没有一滴血液从伤口流出，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去想到底发生什么事，他现在脑中唯一想的是如何逃离这个地方，而不被即将冲上来的蛮族守卫抓住。这时蒙利已经能听到那些蛮族守卫的呼叫声，如果这时不做些什么，用不了多久，那些蛮族守卫就会冲上来将他碎尸万段。蒙利灵机一动，赶紧将宛如空壳般的施术者的尸体拖到岩石后面藏好，并割下施术者的一小搓头发后，即刻开始施展幻术。　　「巫师大人，您没事吧？我们刚刚听这里好像有人闯入！」几个蛮族守卫来到悬崖上恭敬地问道。蒙利召唤出的施术者幻影缓缓转过头去，怒不可遏，面目狰狞地瞪着前来的蛮族守卫们，似乎是认为这些蛮族守卫莽撞的举措严重干扰了他正在进行的仪式。施术者幻影背对着蛮族守卫，用力挥了挥手，意示着这些蛮族守卫立即离开此地，不要干扰他的仪式。　　「巫师，是我们听错了，我们立即退下！有任何状况请随时吩咐我们！」几个蛮族守卫立刻退到悬崖下面。　　几个蛮族守卫退下之后，蒙利这时也才能松了个气，暂时不必担心有性命之忧，但问题是眼下要如何离开这个悬崖，回去与李衍会合，然而，他今天已经多次使用方术，这已超出蒙利目前的术力，短时间之内恐怕暂时没有足够的精力继续使用方术了。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大批人马的行军声，声音渐渐清晰，一大支军队从遥远的南方浩浩荡荡向北方挺进，而此时山里蛮族守卫竟不知什么原因，慌慌张张地往山下撤离，不过，他们却像是因为某个目的已经达成而撤离，反倒不是见到大军前来而落荒而逃。　　蒙利从山上往下望去，看到一支军队向北方行进，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军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