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门异闻 · 第二十三章瘟神

　　栾伯与米辰丰离开了郑老板家，栾伯一路上怒气冲冲地不说话，自顾自地往前走。　　米辰丰见状，问道：「师傅，那个郑老板不守信，我们手上有契据，我们去告发他！」　　栾伯瞪了米辰丰一眼，说道：「告发？怎么告？难道要说我们配合郑老板施法引起百姓身体不适，事成之后郑老板竟拒绝付钱吗？」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那术解除了，让他的诡计也无法得逞？」　　「来不及了，稍具规模的方术仪式，一旦完成，便很难解除！若完成施术地当下立即中止，说不定还来的及！如今术法已经生效一段好一段时间，现在要想解除，难如登天！」　　这时米辰丰不经意看了一下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路旁出现不少倒卧的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师傅，你看，他们看起来染了病，难不成他们是因为…」　　「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些人只是『看起来』像是得了病，但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栾伯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口气中仍透露着一丝丝犹疑。　　「可是，我感觉疫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不只是表面上看起的那样！」　　「小米！你眼前所看到的只是术法造成的假象，之后便会自己解除了！」为了取信米辰丰，或者说，也让自己安心，他还是亲自确认一位卧倒路边已经昏死之人。然检查后，栾伯瞬间露出了疑惑及惊恐的表情，惊呼：「不对！」　　「师傅，什么不对啊？」米辰丰被栾伯突然的惊呼声吓了一跳。　　「这…他身上不是我施的术！而且，看来这人是真的得到了瘟疫！」栾伯惊慌地说，并摀住口鼻，往后退了几步。　　「会不会是这个人本来就染上瘟疫，和您所施的术没关系？」　　「不是，不是，我刚刚感觉到那人身上充斥了很强烈的术力，并不只是单纯的瘟疫邪气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感染瘟疫，又和方术有关，那就只剩一种可能，瘟神！有人召唤了瘟神！」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原本所施的只是会暂时影响身体状态的术，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原本不会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的仪式及施展的术除了有我所说的效果外，其实还有另一个功能，就是做为召唤瘟神的引导仪式！」　　米辰丰倒吸了一口气，说：「您的意思该不会是有人利用您所施的术，趁机召唤了瘟神，是吗？那…若召唤出来会怎么样呢？」　　「那必然是有更多人会得瘟疫，且瘟疫将随着瘟神四处散播！」　　「可您…您不是说，不会造成任何伤亡吗？」米辰丰觉得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他原本的想象，感觉他自己此时是助长瘟疫的帮凶。　　「这也是我当初料想不到的！我怎么会知道有人利用我的术及仪式，进一步召唤瘟神呢？这是我所无法预见的！」栾伯此时仍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赶紧离开这里啊！不然还等着感染瘟疫吗？」　　「现在这个情形，我们怎么能这样就离开啊！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做什么补救吗？」　　「你疯了吗？想要对抗召唤出来的邪灵或鬼神不是这么容易！尤其能够召唤像瘟神这么强大鬼神的方士，要不是术力非常高，要不就是好几个方士共同施展召唤术。以我们二人之力，去对抗瘟神或是一群方士，摆明着找死！」　　「但是我们这样，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你还太年轻了，很多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难道我就不想做个好人？能当好人又能生活无虞，谁会想做这些事！」　　「但是…」　　「你要留就自己留吧，我要走了！」　　说完，栾伯立即动身离去，米辰丰眼见栾伯离去，无奈只好立即跟上，逃离这个逐渐被瘟疫笼罩的城镇。　　＊＊＊＊＊　　晚上，蒙利趁着李衍忙着准备赵老爷的表演节目时，一人偷偷来到大街上。晚上的大街，没有什么路人，只有微弱的火光暗幽幽地从民房中透出。蒙利在街上晃了许久，觉得偌大的朔城竟无有趣的之事，心想：「这里也逛得也差不多了，看来没有什么新奇有趣的事！还是回去吧！不然师傅又要找机会修理我了！」　　正当蒙利准备回赵老爷家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附近有人在低声地交谈，这立刻引起了蒙利的兴趣，他心想一个漆黑的夜晚，有人在暗中说着秘密，绝对少不了有趣的事情。蒙利立即躲到街旁的角落，继续偷偷听着暗中的对话。随着交谈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出现在蒙利眼前是两个熟悉的影子，栾伯及米辰丰。　　「欸？那两个不是之前施用诈术的两个方士吗？怎么这么巧，竟在这里让我遇到了！」蒙利没想太多，立即走上前说道：「好久不见啦！两位怎么大老远来这了呢？来做生意，还是来这赚钱？」蒙利语带讽刺，没好气地问道。　　「你是？喔，是你啊！怎么样，小伙子，又想尝尝我的术法了吗？看样子你好像还没学到教训是吧？」栾伯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知道你方术厉害，不过，你还想在这里公然对我施术吗？」　　「哼！算你运气好，我师傅今天很忙，没空和你较劲！」米辰丰突然插嘴说道。　　「没错！我现在有要事在身，没空和你瞎闹！今日暂且不与你计较。不过，作为同道之人，我劝你一句，快点离开这里吧！」　　「哼，怎么啦，这次你们又想使什么诡计？」　　「我劝你这次最好听我们的，不然你小命不保！」米辰丰说。　　「小米，既然我们的好意他不领情，那就不需要再这与他浪费唇舌，再晚就来不及了！」栾伯催促着，急着想离开这里。　　「哼，你不走，就好好等着瘟神降临吧！」米辰丰一不小心竟脱口说出瘟神之事。　　「小米，别再和他废话，快走吧！」　　说完，两人行色匆匆地消失在黑暗中。　　「瘟神？什么瘟神？下次别被我逮到！」蒙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心知肚明，自己目前仍非他们的对手，也就没当场发难。　　＊＊＊＊＊　　蒙利回到赵老爷家，远远地就看到在大门外的李衍。　　李衍一看到蒙利便生气地说道：「你跑去哪了？我还到处找你呢！今天晚上，我们就要为赵老爷表演了，你还在外面到处乱晃！」　　「你知道吗？我今天在街上看到谁？」　　「你看到谁，我都没兴趣，你赶紧和我回去把今晚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再拖下去，表演恐怕就要搞砸了！」　　「我跟你说，我看到那个之前在我们镇骗钱的那个方士和他的师傅！他们居然也来到这里！」　　「是喔，这么巧，他们也来这啦？那你这次有没有把他们狠狠教训一顿啊？」李衍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别说，要不是他们急急忙忙赶着离开，我早把他们给教训一顿了！让他们见识我这段时间修炼后的本事！」　　「那还真可惜，喂！把那张桌子搬来这！」李衍显然并没有认真听蒙利在说什么。　　「你知道吗？我才刚开始数落了他们，他们居然骂我是瘟神！真的是没见过这么无耻之人！」　　「我觉得你不是瘟神，倒像个衰神！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没遇过什么好事。」李衍没好气地说。　　「他们居然还吓唬我，说若想要命的话，赶快离开这！」　　「好啦！你别废话啦！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恩，都好了。」　　「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这五百钱可不是骗来的！」李衍自信满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