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门异闻 · 第十三章方术

　　这日，蒙利慌张地从大门口跑入，边跑边喊：「师傅，出大事了！」　　李衍正在读着手中的信，说道：「你又怎么了？没事别总是大惊小怪的，行吗？」　　「师傅，快，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你去哪里啊？」李衍仍继续读着信，对蒙利所说并没有当回事。　　「你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啊？我刚刚在街上都听说了，北方蛮族已经入侵我国，他们在北方到处烧杀掳掠，己经摧毁了好几个边境的村落。恐怕，再过不久就会打到我们这里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李衍敷衍地响应道。　　「那还能有假吗？当然是真的！更恐怖的是，听说因为死的人太多，不少村落都已经出现了瘟疫，好多村落都发现有人得病了，而且逐渐朝南方扩散。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快点离开这吧，最好搬往更南方的地方！」　　「我说，你这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不过，瘟疫这件事确实是件严重的事。」　　「我还听说了，君王已经下令整备军武，准备向北方蛮夷开战，要收复近年来被他们夺去的土地，并为那些被蛮夷残杀的边境百姓报仇雪恨！我们已经被北方蛮夷欺侮了这么久了，以前一直放任他们胡作非为，边境人民长期受到欺压，甚至呗杀害。现在好了，当今的君王神武英明，励精图治，准备和北方蛮夷决一死战，让他们知道我国不是好欺负的！」　　「你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只是你可能不知道，北方蛮夷有多凶猛，要想战胜他们绝非易事，与他们正面对抗，肯定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北方蛮夷是一群崇尚力量的民族，谁强大，他们就依附谁，甚至为了夺权，可以公然命令手下士兵射杀自己的父亲！而且，就连我国开国君王也曾因为和他们作战，被他们围困七天七夜，差点被活捉！我记得有一次我去关外时，刚好遇到他们打草谷！」　　「打草谷？什么意思？」　　「就是蛮夷在边境打家劫舍，烧杀掳掠。」　　「那你当时有没有教训他们？」　　「记得当年我们还只是刚刚入门的方士，而对方是至少两三百人的骑兵小队。就算我们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下子解决那么多士兵。尤其，要直接用方术伤害多人，除了极少数的方士可能达成外，多数是不可能在不准备的情况之下达到的。」　　「那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野蛮人胡作非为吗？」　　「我们衡量当时的情况，认为如果我们和他们硬拚，不仅救不了百姓，甚至我们自己也自身难保。所以，我们决定用隐身术让多数村民隐身，同时施展幻术，让敌人们被幻象误导，直到大家安全逃脱！」　　「看来你还是蛮有正义感的！那这次君王准备征讨北方蛮夷，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出份力呢？听说，朝廷为了充实北方军备，准备大量迁移人民、征招壮丁、征收物资到北方的『朔城』，以抵抗北方野蛮人！」　　「你知道战争是什么吗，战争是要死人的！你以为邻居街坊打架啊！况且，你一点经验也没有，你拿什么和人家拚？你现在才刚学会一点方术的皮毛而已，就开始神气了是吧？你还是老实点吧！更何况，方士的身分现在还很敏感，介入国家军政大事，绝对不是件好事！」　　「不过，说真的，万一有天真的遇到蛮夷大军，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跑啊！不然，你还想跟他们拚命吗？蛮族人终日在草原上骑马射箭，喝酒吃肉，他们的手臂比我们大腿都还粗，你跟人家硬拚，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们可以用方术对付他们啊！对了，有件事我很久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不学其他的术法，例如，能够放出火焰燃烧敌人，或是召唤邪灵，让祂们攻击敌人的那种？」　　「你要知道，原则上，每个方士只能学一种主要类型的方术，因为不同类型方术之间是会相互冲突。一旦你修练其中某一类的方术后，再学另一类，很容易会走火入魔！要是你运气好点，没有走火入魔，但原先修练的方术也会被削弱！你想，有谁希望自己辛苦修练的成果最后付诸流水呢？」　　「那方术到底有多少类呢？」　　「那可说不准了，而且说法不一。三类、五类、七类、九类都有人说，甚至还有细分更多类。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虚形部、禁制部及五形部三种基本类型。当然，还有其他像幻术、疗愈术、炼兽术、占卜和神鬼通灵等类型，不过，我认为这些也只不过是三种基本类型下的次级分类罢了。」　　「那有没有人尝试过修练两种以上不同类型的方术呢？」　　「方士们或多或少都会接触以及学习不同类型的方术，这未尝不可。只是虚形部、禁制部及五形部的核心技术是绝对严格禁止同时修练！但若是同时修练疗愈术、幻术等次类的方术，倒是可以的，所以有不少人同时修练次类的方术。」　　「难道就没人尝试同时修炼虚形部、禁制部及五形部的核心技术吗？这样不是更厉害吗？」　　「当然有比较大胆，或者说贪婪的方士偷偷尝试，只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失败了，不是重伤，就是失去原本修练的成果，甚至死亡！」　　「就没有人成功过吗？」　　「当然还是有例外，据说曾经有一代方仙道，他同时练就了虚形部及禁制部两种类型的方术，而且还是十分高阶且核心的技术！那方仙道是我一直以来崇敬的对象。不过，他在完成两种方术的修练后的几个月后，就因为耗尽精力逝世。另外，还有两位方士致力于钻研方术，也曾经同时修习两种以上类型的高阶方术！一位叫做苏菲，他修炼五形部，也就是你所说的用五行力量攻击敌人，还有召唤技术的虚形部。另一位是吴丕，他同时研究五形部和禁制部的方术！」　　「那要怎样才能同时修练两种主要方术呢？」　　「其实，理论上来说，要同时修练两种以上的主要方术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每一种方术都只学习最初阶的技术，相克的现象也许不会这么严重，而且精力消耗也比较少。不过，第一，这只是理论，没人能证明；第二，就算能证明这方式可行，也没有人甘愿只学些皮毛，而不继续更高深的技术！你想，能进入灰门成为方士之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哪个方士不是梦想能学到最深奥的方术！」　　「那你当初又是为了什么当方士呢？」　　「我吗？我也就是为了生活，如此而已！因为当时方士的地位高，拥有受人尊敬的身分，所以很多人都想进入灰门。我当时也就是想碰碰运气，谁知道居然让我混进去了！不过，如你所见，如今方士已失去地位，想要活下去就得各凭本事了！」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情况，修练第二种方术，会出现相克的情形吗？」　　「你想多了！毕竟，你现在所学的究竟算不算方术，都还说不准，更别说出现相克的情况了！不过，你还是先把幻术练好再说吧！」　　「那你就甭操心了，我会想办法的！」　　「我可先告警告你啊！修炼多类方术可是件严肃的事，千万不要随便乱尝试！若到时出什么意外，我可不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好啦，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一下！」　　「你才刚回来，这会又要去哪？」　　「没什么事，就四处逛逛！」蒙利说完，一溜焉地又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