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门异闻 · 第十章验证

　　蒙利在市集上逛了半天后，晃晃悠悠地回到家，正巧在路上遇到刚回来的李衍。蒙利本以为会遭到李衍一顿责骂，但李衍只是一脸无奈，问了蒙利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像是早已知道蒙利绝对不会安分待在家里。回去的路上，蒙利将今天在市集中所见之事告诉李衍，不过，关于帮他占卜的老人那一段，并没有告诉李衍。　　二人边一路来到家门口，李衍让蒙利先进去，自己则在门外查看附近有无异常的情况。自从田老爷家出事之后，蒙利总觉得李衍变得异常敏感，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当蒙利一脚迈进大门后，忽然感觉身体不大对劲，胸前似乎有些灼热且有一丝丝刺痛感，并疼痛剧增，使蒙利不由得痛得大叫一声。李衍在门外听见蒙利一声惊呼，立刻前来查看。蒙利正慌慌张张地在身上不停摸索着，试图找到疼痛的根源。不一会儿，当蒙利将上衣解开，一块东西掉了出来，那个东西正是市集上那位替蒙利占卜的老人所赠之符咒。那符咒竟在蒙利眼前逐渐地腐败，并散发淡淡绿色烟雾以及木头腐烂的臭味。　　李衍见此情景，也是一惊，并要蒙利立即远离那存在未知危险的东西。李衍谨慎地慢慢接近它，试探性地从旁确认那怪异的东西究竟为何物。李衍张开手掌，感应那东西所散发出的气息及能量，接着，李衍对着它施加术力。不久，那东西逐渐停止腐烂及发散绿烟雾。李衍走过去，就近查看，蒙利也好奇地跟在李衍身后，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喂，阿蒙，这个东西是哪来的？你一定老实说，否则后果可能非常严重！」在蒙利的印象中，李衍这严肃的神情十分罕见，看来此事确实非比寻常。于是，蒙利一五一十地交代他今天在市集上遇到那个料时如神的算命老人，以及符咒的事。李衍静静听蒙利述说，眉头深锁，好一段时间没有出声。　　听完蒙利说明后，李衍问道：「所以，那老人说这个破东西是用来辟邪的护身符，是吗？」　　「对啊，他还说这个符咒可以保护我七天内不会遭受到邪灵的侵袭！」　　李衍仔细地检视了那所谓的符咒以及上面的奇异的图案，说：「下次遇到这种事，必须立刻告诉我，否则，你很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告诉你，这其实就只是普通的木片，只不过木片被施了术。从上面的符号及颜料来看，这是『混魂符』，它会让人产生幻觉，使其精神混乱。不过，看起来这个东西还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那人看起来只是耍了个小把戏，戏弄了你一下罢了！」　　「可恶，那老头果然在骗我！」　　「好在我早已在周遭设下结界，任何的术在这空间里都将现出原形。不过，那人说他曾经是方士，倒也不无可能。」　　「怎么遇到的总和我印象中的方士形象不太一样？」　　李衍察觉到蒙利的不解，便说道：「你也别太失望，灰门的方士过去确实曾经如你所想的形象，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属于灰门的辉煌时代早已过去，方士们不再高高在上，大势所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对了，我有个东西给你看，相信你应该会有兴趣！」说完，李衍便进屋去了，而蒙利听李衍说有新奇的东西，也随着李衍进屋。　　＊＊＊＊＊　　李衍从地板下抱出了几卷看起来十分古老的竹简，有些竹片甚至缺了角，有些竹片整片缺失，甚至连结竹片的麻线都几乎断裂，感觉已经有百年历史，竹简上积了厚厚的灰，看来有很长时间没有动过。李衍吹了吹竹简上的灰，将竹简放在桌上。这堆竹简确实引起蒙利的兴趣，他迫不及待地上前察看，并询问李衍这些古老的竹简究竟是什么。　　「这卷竹简记载了从古至今各种千奇百怪的精怪鬼神，传说是上古神帝东海之滨巧遇神兽，依照神兽口述所记下。」李衍说。　　蒙利像是发现了宝藏，兴奋地不停翻看着。　　李衍：「这几卷则记载了世间所有植物、矿石等等材料。你看，这里记载的应该就是你在田老爷家找到的那奇怪的植物－炙琉璃花。它生长在极酷热之地，不以水滋润，专捕食蝎子、蜘蛛等毒物，它捕食越多毒物，颜色东西越鲜艳，力量越强大！是非常稀有之物。」　　蒙利问道：「这炙琉璃花有什么用啊？」　　「我看看。炙琉璃花，色艳，剧毒。与百日子花、紫仙虫，可炼焱之雾…」　　「焱之雾？那是什么？」　　「这我不太清楚，这些古书记载的太玄奇，已超出我的能力。」李衍边看边回答。忽然，李衍表情一惊，自言自语：「炙琉璃花，与珍珠花及毕方血，可练焱之风。珍珠花？难不成田老爷家的诡火正是这？应该不会错！这么说来，事情果真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李衍表情凝重地喃喃自语。　　「你发现了什么，对吗？你之前说田老爷家是被人施了方术！」　　「被施方术是肯定的！当时，我就感觉到那空间中有在一股压抑的力量，空气中有股刺鼻的味道。不久，我就看到土地中窜出无数紫红色的气！」　　「紫红色的气？这是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不管是什么类的方术，依照力量大小，有不同的层级。而方术的力量，通常可从方术的气息反映出的颜色，可约略推测出来！只要是最初级的方士都可以察觉。至于颜色越深或越鲜艳，通常代表方术的力量就越强烈！」　　「看颜色？怎么看？我怎么都没看到？」　　「你至今还未接受过正式的方术修练，自然是无法察觉。举例来说，黑色，是力量十分强烈的方术。至于我们所遭遇红紫色气息的方术，当然也是一种力量强烈的方术！说到当晚我们所遭遇的大火，我推测那是一位术力高强的方士所为，因为只有术力达到一定层次的方士，才有办法施展如此强烈且范围广大的术法。另外，大多数方士施展大规模的术法前，通常需要经过一段准备时间。不幸中的大幸，当天田老爷家的那场大火，施术者的术力还没强大到不需要任何施术的准备时间，否则我们可能在还未察觉异常之前，就与当天的宾客一样，命丧当场了！」　　「欸，那我怎么感觉不到有人施法呢？」　　「就和你说了，你还没接受过方士的基本训练，所以你当然无法察觉！算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教你一些基本技能！不过，你必须知道，修练方术是件严肃的事，而且是一条艰难的道路。尤其，还有件事你必须知道，那就是学习方术后，寿命多少会缩短！这就是方士的宿命。而且，通常术力越强大，活的越短！」　　「为什么？」蒙利听到寿命会缩短，吓了一跳。　　「方术是将人身体里的精力转化成其他形式，去影响外在世界。越强的方术，消耗的精力必然越多。而人要生存，就必须维持足够的精力，一但把精力消耗殆尽，人就活不成了！举例来说，当天晚上田老爷府上的那场大火，算是高层次的强烈方术，像这种能直接伤人性命的术法，通常消耗精力是最大的。当然，能够修习这种方术之人，地位通常也相对崇高。毕竟，这些人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相当的名利。」　　蒙利听完李衍所述，面露难色，说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学了方术之后会短命啊！那我之前所练习的那些，该不会…」　　「放心吧！以你目前所学的那些小把戏，就算从早练到晚，如果只活到七十岁，对你来说都委屈了！好了，这些事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说。眼下自从田老爷府上那场大火之后，我觉得整件事情不单纯。尤其会用如此恐怖的方术，去对付一般平民百姓，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恐怕背后还有其他隐情。总之，无论如何，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尤其，尽量低调，别让人知道我们使用方术！」李衍严正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