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粼今天日占抽到的牌是“愚人”正位,也是大阿卡纳的0号牌,意味着一段旅程的开启,一个故事的开始,甚至会因某件事会成为契机,从而推动命运的发展。 这张牌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但同样伴随着危险,但即便如此,这张牌也在表达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乐观精神。 肖粼手里拿着愚人牌若有所思…… 新旅程的开启?推动命运发展的契机?指的是她跟太子爷吗?那到底是她推动了太子爷的命运,还是太子爷推动了她的命运呢?在他的人生旅途中,太子爷的意外出现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而她又在太子爷的穿越事件中,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呢? 姬帛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肖粼,也不敢说话打她,但他其实挺想问问肖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们啥时候才能回去?这一罐泡泡糖被他抱了一下午又不能吃,说实在的他心里挺急。最后姬帛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故意咳了两声。 肖粼听见咳嗽声回过神来,收好了手里的塔罗牌。罢了罢了,愚人嘛,顾名思义就是像傻子一样无所畏惧地往前冲就行,想那么多做什么?想多了反而有违这张牌传达的牌意。 “走吧,回家。”肖粼站起身,两人一起往后门走去。 肖粼照例还是被姬帛给抱出墙外的,她都还没张口说话呢,姬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上手了,她甚至怀疑:姬帛如果不是顾忌着外面夜市太过繁华,或许带她飞檐走壁都有可能。 肖粼哭笑不得,“不就学吹个泡泡而已吗,看把你急成这样,你至于吗?” 姬帛不满道:“在你的店里你不给吹,出门戴着口罩又不能吹,你让我抱着一大罐的糖看得见又吃不着,我能不着急吗?早知道要等这么久,就不该提前买了来馋我,我们回去再买不就得了吗?” 肖粼,“……” 她竟无话反驳,得,好心还被当成驴肝肺了。“行行行,那赶紧早点回去了你的愿去吧,省得我像欠了你多少债似的,我好心给你买糖让你先高兴高兴,结果还表错情了?” 姬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你知道这感觉就像那二十五只老鼠钻进膛,挺百爪挠心的。” 肖粼无奈地直摇头叹气。 两人刚一到家,姬帛就迫不及待地拿了两颗泡泡糖出来先把纸皮剥掉,再放进自己嘴里。 “你先嚼一会儿啊,要嚼到没味儿了才能吹,糖胶小心别咽进肚子里了。我先去把牛排腌一下,腌好我再来教你。”肖粼从冰箱里取出他们昨晚在超市买的雪花牛排,往厨房里走去。 姬帛又赶紧剥了两颗泡泡糖跟着追去厨房,“啊……张嘴。” 肖粼无奈地张开嘴巴接了姬帛手里的糖,然后边嚼边道:“其实大大泡泡糖只需嚼一颗就够了,它不像口香糖的胶那么少,只要一颗就能吹得老大了。” 结果姬帛听了反而越发激动,“那两颗岂不是能吹很大很大?” 肖粼笑着看了他一眼,“一会儿你就可以领教领教了。” 肖粼腌完手上的肉,又把配菜准备好,然后顺手做了一道蔬菜沙拉,这才跟着等得不耐烦的姬帛走出了厨房。 “我再跟你复述一遍过程,先用舌头把嚼好的泡泡糖贴在上下门牙位置,接着用你的舌尖去顶泡泡糖中间也是牙缝部位,然后你的上下牙齿咬着舌头慢慢松口,牙齿会趁着舌头顶出去的时候将泡泡糖往舌头后面刮,把泡泡糖擀平,形成一个包裹住舌头的‘袋子’。然后再用你的唇包裹住你的舌头,让气流进入‘袋子’,就可以吹出来了。”肖粼说完便吹了起来,眼看着一个泡泡先被吹成一个小袋子,然后随着气流的进入,使得袋子越变越大,变成一个圆圆的泡泡,再大到完全遮住了肖粼的脸。 姬帛看得好生羡慕,鬼使神差的他不知道发哪门子神经,突然伸出了舌头去舔那个大泡泡…… “啪”的一声,泡泡破了,黏黏的橡胶粘了肖粼一鼻子一脸,肖粼气得……“你吖你有病吧!” 肖粼快要抓狂了,泡泡糖弄在脸上超难搞的,她火大地站起来跑去洗手间,把嘴里的泡泡糖先吐出来再挨着挨着去粘脸上的胶。 姬帛跑到洗手间门口靠墙看着她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对、对不起……” “我要是再教你吹泡泡我就不姓肖,以后你自己爱怎么搞怎么搞去吧,学得会就学,学不会拉倒!”肖粼终于弄完脸上的胶,又赶紧低头放水再洗了一把脸。 肖粼其实有点洁癖,比如姬帛可以吃她吃过的东西,但她绝不会吃姬帛吃过的东西,就像昨晚被姬帛咬过一口的鸭肠,她转手就给丢了。更何况像这种被姬帛的口水沾染过的泡泡糖还糊了她一脸,更是犯了她的大忌。 肖粼洗完脸就闷头去厨房煎牛排去了,因为心情不爽的缘故,牛排也给煎糊了。 煎好牛排,肖粼垮着脸把两份牛排端出来,像以往一样先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试吃,吃完就眉头一皱:这都什么玩意儿? 不管了,勉强能凑合就行。肖粼将刚才试吃过的牛排和刀叉推到姬帛面前,接着坐在自己位置上开始吃起自己的。 姬帛傻傻地看着肖粼娴熟地将牛排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他拿起刀叉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笨拙地切起了自己的那一份。可是牛排像不听使唤似的在盘子里滑来滑去,刀叉碰到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听得肖粼眉头直皱。 姬帛不敢再用刀叉了,干脆直接上手拿起牛排就啃。 肖粼懒得管他,自己叉了一快糊苦难嚼的牛排放进嘴里,接着便有种恨不得马上吐掉的冲动,但她还是强忍着给硬咽了下去。可当叉子准备刺进第二块牛排时,她瞬间没有了再放进嘴里的勇气。她抬眸看向姬帛,却见姬帛两手抓着牛排啃得正带劲。 肖粼不知道姬帛是在有意讨好她还是什么的,姬帛越这样她心里越烦躁。遂将手上刀叉一丢,盘子往旁边一推,凶巴巴地对姬帛道:“你难道没有味觉吗?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也咽得下去?吃不了就别吃了,不用为了敷衍我委屈你自己!”说完还上手把姬帛手上的牛排硬给拽了下来,随手丢进了盘子里。 姬帛包着一嘴的肉,嚼也不是咽也不是,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肖粼,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肖粼才不会再生气? 肖粼拖过沙拉盘舀了一勺蔬菜沙拉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将一整盘沙拉全部推给姬帛,“你吃这个吧,我今晚没什么胃口,你一个人慢慢吃,我还有事要忙。” 肖粼说完便起身往自己卧室走去,随即把门关上,将电脑打开,登录海外魔法学院。 关于塔罗占卜这门职业,在我国并没有系统的正规学院可以学习,这门职业是隐晦且不被官方认可的,日常场合甚至还必须标注“仅供娱乐,切勿轻信”的提示语。 但是在国外,塔罗却是有着非常专业、系统且严苛的晋级课程,肖粼这几年一直是在网上远程学习。这两天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一个来自千年前的客人,她为了尽好地主之谊,已缺席两天的课程了,所以不如趁今晚赶紧把课给补上。 一堂课耗时50分钟,肖粼补完一堂课觉得口渴,就出去拿水喝。她出门见姬帛正缩在客厅沙发上,嘴里还在嚼着泡泡糖。他又瞄了一眼餐桌,见盘子和刀叉都不见了,猜是姬帛收去厨房了。 肖粼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又转身往卧室走去。姬帛眼睛追着她出来又进去,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没敢开口叫住肖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又合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