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搜寻一圈,依旧没有发现安东尼奥的影子,不过鸡贼的埃克托尔却在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对方的小金库,里面差不多有四百万美金。 “先带着你的人撤吧,明天我去找你,你的那份我会一起带过去。” 眼见有警车陆续赶到现场,齐云不得不放弃搜索,让黑豹帮的人先撤。 马尔科姆瞥了眼公牛塞进后备箱那两个大旅行袋,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了一句:“一定要找到那两个家伙!不然以后麻烦不断!” 齐云点点头。 恰在此时,局长卡洛斯的车也来了。 刚才的交火动静不小,尤其是弗朗西斯科最后的疯狂,甚至隔着数条街都能听见爆炸声。 可即便如此,警局的报警电话却异常安静,实在是有些可笑。 “上来!”卡洛斯降下车窗,冲齐云招招手。 齐云跟剃刀交代了几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卡洛斯上下打量几眼,见齐云只是些许皮外伤,这才开口:“没事吧?” 齐云咧嘴一笑:“托局长的福。” 卡洛斯没接这茬,点了根烟,把车窗摇上去。 “情况如何?” “第四大街的瘸帮、鳄鱼帮,几乎全部被消灭....”齐云将现场情况大致汇报一遍。 卡洛斯听完,扭头看向齐云问:“那以后整个第四大街片区,岂不是只有一个黑豹帮了?你有把握控制那个马尔科姆?” “暂时没把握,但现在没得选。” 齐云也点了根烟,深深吸了口,“瘸帮完了,鳄鱼帮也完了,地盘总得有人接收,否则又会出现无数小帮派厮杀的场面,倒霉的还是民众。” “黑豹帮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至少马尔科姆短期内不会跟警局对着干。” “长期呢?” 齐云弹了弹烟灰,长叹一口气:“有一句话我深以为然,暴力是一切权利和秩序的起点,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想要让拉梅萨区恢复应有的秩序,就必须培养一支可靠的警察队伍,我愿意替局长完成这件事。” 卡洛斯陷入短暂沉默。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实比道理复杂得多。 先不说那些贩毒集团势大,经费短缺就是最现实的问题,有时候分局甚至连基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就这种条件,你上哪儿去找忠诚的战士? 没钱谁给你玩命? 而且政府里大把的人跟贩毒集团勾结,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看见蒂华纳、甚至整个墨西哥变好。 齐云大概也能猜到卡洛斯的顾虑,笑了笑:“局长,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只需要你挺我就足够了!” 卡洛斯诧异的盯着他,沉吟道:“你想怎么做?” “呼~先从行动队开始,那帮蛀虫享受着纳税人的血汗钱,却在帮毒贩做事,必须全部清理掉!” 齐云神色认真,“我想接管行动队,有了这股力量,我就能确保第四大街的稳定,继而再慢慢辐射向其他片区...” “哈里斯交给我来解决!还是那句话,我只需要局长你挺我就够了!” 卡洛斯盯着齐云看了好一会儿,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看懂过。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和齐云的目标是相同的。 “哈里斯的事,你想怎么解决?” “遭到瘸帮报复。”齐云的答案很简单。 卡洛斯也是老狐狸了,秒懂里面的含义,微微摇头:“他背后的人没那么好糊弄。” “局长,这是我们的拉梅萨区!革命已经开始,是时候展现您的强力手腕了!”齐云一副热血激昂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卡洛斯肯定不白给,后面绝对有人。 卡洛斯脸上肌肉不自觉的抽动,表情有些诡异。 这时,迎面又开来两台面包车,车身上喷着电视台的标志。 这回都没要齐云提醒,卡洛斯自己就把媒体摇过来了。 瞅见这一幕,齐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这位局长也是胸怀大痔之辈。 作为此次的行动总指挥,并且瘸帮就处于第四检查站辖区,作为警长的齐云也自然而然接受采访,一个敢于向贩毒集团亮剑的英勇警长形象就此诞生。 虽然这些报道现在不会播报出去,但等到合适的时候,这些画面就会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会点燃墨西哥民众心里那团早已熄灭的火。 隐忍只是为了积蓄力量,将来挥出更重的拳头。 ... 处理完现场的事情,齐云来到医院,简单给伤口消毒包扎后,他前往病房看望纳瓦罗和快速反应小队的成员。 重伤的两人经过紧急抢救,已经脱离危险转入观察室。 纳瓦罗以及另外四名轻伤队员处理过伤口,也已经无大碍,正躺在病房里休息。 这里是蒂华纳最大的私立医院,医疗水平、条件各方面都挺不错。 虽然正式警员都有医疗保险,但这玩意儿在墨西哥就是个笑话。 公立医院那条件,缺医少药是常态,连基本的抗生素、血浆这些都得家属自己出去买,买完再拿着收据去走报销流程。 报销周期长,手续繁琐,有时候拖个一年半载都是常事。 由此就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警员腐败,跟贩毒集团勾结;就算没收黑钱的,参与行动也是出工不出力。 因为一旦受伤了,他们很有可能得不到救治,或者说要自己倾家荡产续命。 “伙计..”见齐云进来,病床上的纳瓦罗想要坐起身。 齐云摆摆手,示意他躺着别动。 他拉过椅子坐下,将一个手提包放在柜子上,拽开拉链, “所有的医药费我已经垫付过了,这段时间大家好好休息;另外,这个袋子里有50万美金,是我私人给大家的补偿。” “牺牲那名警员给他家属拿10万,重伤那两个伙计每人拿5万,剩下的你们大家分。” “感谢大家今晚的付出。”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知道这些警员最需要什么,也不会亏待这些替自己卖命的人。 纳瓦罗看着那一袋钱,久久不语。 在墨西哥,警察的命不值钱。 死了就是死了,抚恤金能不能拿到都是问题。 虽然按照法律规定,因公殉职的警员,家属可以一次性领取相当于2年到5年工资总额的抚恤金。 但实际执行情况,能拿到抚恤金的人很少,因为警局太穷了,联邦警察可能好点。 纳瓦罗每个月的工资不到1000美金,如果是他自己死了,抚恤金可能还不到两万美金。 但齐云却私人给那个警员家里拿了10万...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涉及到某些利益,可那是局长给小队下的命令,他们这些人属于执行公务。 所以即便齐云一分钱不拿,也没人能说什么。 但人家不仅承担了高昂的医疗费用,还给所有人都拿了一大笔钱。 这个举动,让纳瓦罗心里第一次对齐云产生了敬意。 病房里其他警员也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年轻的警长,目光中蕴含感激。 “谢..谢谢。”纳瓦罗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这一句。 齐云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