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齐云拎着那个黑色手提箱走出黑诊所。 环顾四周,屠夫那60罪恶值在这条街上已经算是善良的人了,目光所及就踏马没有几个是低于100的。 “嘎吱——” 一辆二手老福特停在路边。 齐云弯腰看了一眼,接着便拉开车门坐上去。 来接他的人叫布莱恩,警局同事,是原身自认为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那辆雪佛兰不适合再开,手里提着个箱子又太扎眼,尤其是在最危险的北区。 所以他叫个人过来接一下,也顺便合计合计,看能否将这位好朋友拉进伙。 “伙计,你打扰了我的好事。” 布莱恩正要念叨什么,可当看见齐云肩膀上缠的绷带,又扫过他手里那个显眼的箱子,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语气,“你受伤了?惹上麻烦了吗?” 【姓名:布莱恩·罗德里格斯·马丁内斯; 罪恶值:300; 罪行:1,曾经多次出卖情报给毒贩,间接害死过18名警察; 2,和局长夫人长期保持着不正当关系,每次事后都会获得数额不等的赃款。 3....】 齐云眯了眯眼睛,踏马的,出卖兄弟,勾引大嫂? 这种人还值得信任? 他很想对原身说一句,你死的真不冤,就这识人能力能活这么久真的是上帝保佑了。 “对,惹了点小麻烦,我这里有点东西,暂时放在你家里帮我保管一下。” 齐云说着,随手将那个装着美金的黑色手提箱放到后座上。 布莱恩眼神闪烁,接着脸上露出真挚笑容:“没问题,我会替你收好,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取走。” ... 布莱恩的住处在拉梅萨区,这里的房租比较便宜,相对北区来说要安全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蒂华纳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哪怕警察总部。 车子停在一条狭窄的巷道里,左侧那栋老旧的四层公寓就是布莱恩的住所。 “你帮我拿上去放着吧,我受了点伤行动不便,就不上去了。”齐云靠在座椅上,状态看着的确不太好。 布莱恩怔了怔,随即点头:“好的兄弟,我马上下来。” 说罢,他推门下车,从后座取下那个手提箱,快步走向自家小楼。 齐云眯缝着眼睛,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手里凭空多出一把格洛克19手枪,并且还搭配了消音器,总共花费55积分。 兑换的手枪配备了一个满容量的弹匣。 客厅内,布莱恩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提箱,当看见里面那一摞摞美钞时,他呼吸瞬间粗重,脸上露出扭曲的贪婪。 “上帝啊,发达了!” 箱子里最少有五十万美刀! 他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布莱恩的手颤抖着,几乎在瞬间就做出决定,今晚带着钱跑路。 多一秒都是对富兰克林的不尊重。 况且...兄弟不就是用来背叛的吗? 可是,他太过兴奋,以至于身后传来脚步声都不曾察觉。 “见过这么多钱吗?”森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布莱恩猛的回头,看清来人时,他咽了咽口水,随后迅速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个僵硬笑容。 “伙计,你怎么上来了。” “你别多想,我就是好奇看一眼。” 齐云点点头,慢慢靠近:“嗯,理解,我当然相信你。” 布莱恩长舒一口气,眼神飘忽,将箱子合上:“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去把箱子藏起来。”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齐云右手抬起的动作。 那不是一个友善的手势。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冰冷的感觉瞬间窜遍布莱恩全身。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两个血洞正在迅速扩大,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衬衫,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为...为什么...”布莱恩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灵魂拷问。 “我习惯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齐云的声音平静无波。 先前在车上时,他就已经觉察到对方的异样,这种人不给他干死,绝对会一直惦记自己的马内。 “+300”的字样飘过,积分来到了495。 齐云将枪插进后腰,走过去拿回箱子,便打算离开。 至于痕迹、弹头啥的就不必管了,这座城市每个人都有一把格洛克。 2010年,正是墨西哥面粉战争最白热化的时期,国家的每个角落,可能随时都有生命正在死去。 若非那种有明确线索的命案,或是死者来自富人区,警局一般是不会下功夫调查的,哪怕死者是警察。 因为他们收尸都忙不过来。 而更可悲的是,不论警察是死在与毒贩交火中,还是稀里糊涂死了,这种死亡在高层口中叫“日常损耗”。 很残忍的词汇,但这就是最真实的现状。 在这片土地,死神都要加班... 齐云面无表情,转身推开房门,并没有因为刚宰了自己同事有任何心理负担。 大家都在社会讨饭吃,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二五仔。 更主要的是,这家伙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这是不可原谅的。 可是,就在他双脚刚迈出去时,忽然停了下来! 眉头皱起!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一只脚又退回屋内。 低头看去,在门口鞋柜位置,随意摆着几双鞋。 除了布莱恩的几双旧皮鞋和运动鞋外,还有一双不应该出现的高跟鞋,站街女常穿的那种恨天高。 齐云的动作凝固。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卧室的方向,房门是关着的。 布莱恩是个光棍,屋里哪来的高跟鞋? 这双高跟鞋的出现,意味着这个房子里,可能一直有第三个人存在。 并且对方很有可能听见,或者看见了他刚才送布莱恩去见上帝的场景。 虽然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但一个关键的目击证人,仍然可能给他带来麻烦。 而齐云是个害怕麻烦的人。 他慢慢转过身,重新将门关上,然后拔出手枪,朝着卧室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卧室门把手时,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又将手缩了回来。 他后退两步,虚空中光芒一闪,商城面板再次出现。 30秒后,他手里多出一件硬质插板防弹衣。 这件防弹衣花费400积分,价格是兑换AK47步枪的两倍,不过东西质量不错,是军用级别的,足以抵挡7.62mm子弹。 有些费力的穿好防弹衣后,齐云这才舒了口气。 枪这玩意儿,在凶悍的毒贩手里,或者是在一个柔弱的女人手里,其实并没有差别; 只要他们愿意扣下扳机,都可以轻松带走一条生命。 有些没人性的军阀,甚至会专门训练童子军。 ‘下次不能再这么大意了。’齐云心中暗自告诫。 他站在门边侧耳倾听了几秒,随即转动门把手,用枪口慢慢顶开一条门缝,侧着身子,小心沿着枪口向里窥探。 正对着门的位置就是一张双人床,床上躺着个女人,或者说是趴着,齐云看不见她的脸。 女人面朝下趴在床上,只露出凌乱的黑色长发和穿着丝质吊带睡裙的背部,典型的欧美身材,相当哇赛。 她似乎睡得很沉,对齐云的到来毫无察觉。 齐云站在门口,右手持枪,眯缝着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女人。 他捕捉到了,那睡裙下的躯体,在微微颤抖! 即便女人已经努力抑制,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手指一点一点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扣下。 理智告诉他,应该解决掉这个潜在威胁。 但食指却像被什么东西焊住了。 那个女人...她在发抖,就像受惊的小动物,在捕食者面前绝望地颤抖。 她可能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不幸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就像前世在战区见过的那些平民,只是因为家在交火区,就被流弹夺走生命... 齐云见过太多那样的场景。 说真的,他更希望刚才打开卧室房门时,里面这个女人能开枪偷袭他,这样他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反击,清除威胁。 就像在战场上,面对明确持有武器的敌人,扣动扳机只是生存本能,无关善恶。 但偏偏,她只是在那里发抖。 这份毫无反抗能力的恐惧,反而成了对齐云道德底线最尖锐的拷问。 齐云没有出声,他的视线扫过女人旁边的手包,里面除了化妆品之外,还有一沓套套、润滑油,以及一个心形钥匙坠。 钥匙坠的背面是照片,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女人,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 他已经猜出床上这个女人的职业。 难怪先前布莱恩会说,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 长久的沉默... 齐云的食指从扳机缓缓移开,他退出房间,并且轻轻带上房门。 来到楼下,他重新坐回车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伙计,又受伤了吗?直接来就好了,不用预约。”听筒里传来屠夫的嘲弄。 齐云没理会他的玩笑,随手从后座拿过一件外套穿上,开门见山道:“你认识清道夫吗?帮我找个清道夫,要专业的。” “清道夫?”屠夫愣了一下,“你在开玩笑吗?墨西哥还需要清道夫吗?你需要的话得从美国找!” 这回轮到齐云愣住了,好像也是这个理哈? “大约多长时间能来?怎么收费的?” “最近的或许在圣迭戈,费用的话...听说在2万到5万刀之间。” 一听要5万刀,齐云目光又不自觉的瞥了眼斜对面4楼的窗户,心里暗骂一声废物。 就在他准备忍痛出血,请个清道夫消除隐患时,就听电话里传来一阵笑声,“嘿嘿,伙计,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也可以兼职做清道夫。” “兼职?!”齐云满脸诧异,这活踏马还能兼职? “是的,你没听错,而且你只用付给我五百美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屠夫声音相当自信。 五百美金,价格倒是还挺诱人的。 黑市医生兼职清道夫,好像有点说法的样子? 就在两人通话时,前方楼道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脚上穿的鞋子,正是布莱恩家那双恨天高。 女人低着头,脚步匆忙,神色慌乱。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快步朝着巷道口跑去。 齐云见状,当即对着电话说道:“成交!拉梅萨区,第三大街47号公寓,四楼左手边。” “钱我稍晚些给你送过去。” “OK!二十分钟内到。”屠夫回答得干脆利落。 挂断电话,齐云拔掉车钥匙,推开车门下车,悄悄朝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沿着街道七拐八拐后,大约走了五六分钟,他一路尾随女人来到另一条肮脏的背街。 这里的房屋低矮破败,路面坑洼不平,随处可见的垃圾,环境真的是堪比印度。 看得出女人很害怕,几乎是一路小跑着,钻进了一栋歪斜的三层板楼。 她颤颤巍巍的从手包里拿出钥匙,拧开了二楼靠近楼道的铁门,随后又打开了里面那扇木门。 女人慌张的进屋,就在她刚拉上铁门,准备上锁时,一双大手猛地从门缝外伸了进来,死死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铁门! 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 她下意识地想要用力关门,但女人和男人的力量终究有差距。 “嘘——别叫!”齐云沉着脸警告。 极度的恐惧让女人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 “妈妈?” 屋里传来一声稚嫩的孩童呼喊,还有摸索着下床的窸窣声。 “丹尼尔,别过来!”女人强忍着恐惧,回头对着里面喊了一句,听得出,她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然后她转回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齐云,嘴唇哆嗦着,“求...求求你,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齐云没有回答她,而是左右张望了一眼,随即拉开门迅速闪身进去。 狭小、拥挤,是他对这个“家”的第一印象。 空气里混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霉味,还有来自女人身上廉价的香水味。 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开间,用布帘隔出了睡觉的区域,角落里有个简易的煤气灶和水槽,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旧的破风扇,正在吱呀作响。 一个大约五六岁、非常瘦弱的小男孩,正揉着眼睛从布帘后探出头来,看到陌生人,立刻又害怕地缩了回去。 齐云皱着眉头,将视线看向浑身颤抖的女人。 【姓名:玛利亚; 罪恶值:10; 罪行:从事非法X交易,并且没有定期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