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铺门,门外站着一个差役,黑着脸。 徐明心说这是怎么了,这面皮,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呢。 刚要开口,差役直接拍过来一张交接单,什么话也没说,走了。 好家伙,还是个高冷的主。 再看推车上放着的尸身,徐明吸了一口冷气。 嘶! 好一个俊俏的小娘皮。 这俊俏脸蛋,这平板身材,啧啧,简直了。 也幸亏徐明没那个腌臜心思,这要是落到某些个人手里,怕不是要多遭一重罪。 等等,不太对! 徐明刚才恍惚间看了一眼,交接单上写着的性别。 莫非是看错了。 拿出交接单一瞧,徐明直接好家伙。 上面清楚明白,写了个男。 那眼前这家伙? 现在就有女装大佬了吗? 徐明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总不能自己下手去验明正身吧。 更何况,都在缝尸人那里走了一遭了,身份应该是清楚得很。 再一看死因,简单地四个字,却看得徐明神色一紧。 心脏丢失! “真是多事之秋!” 徐明嘟囔一声,冲这死法,一看就不是善事。 取了一张草席,将尸身裹了,徐明直接出了东门。 这两日来埋了不少人,徐明身体素质强化了不少,背这么个轻巧的男人,那还是轻而易举。 走至半途,正巧看见一五大三粗的八字眉汉子,背着铁铲走了回来。 “八爷,搞完了?” 徐明打了个招呼,昨日里自己得病,这么多同仁,可只有这八爷,提了这么一嘴。 “是啊,十三,我看你这两天业务很多啊!” “嗐,上面发的,我也没办法!” “对了,等会你去乱葬岗,可不要去东面!” 八爷似乎是想起来一档子事,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怎么说?” “我也是听人说的,那边出了问题,咱们这行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见八爷神神秘秘的样子,徐明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道了一声谢,两人就此分别。 乱葬岗,依旧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在西面随意找了一地,东面不能去,那就不去呗。 这么大个乱葬岗,找块地埋人,那还是轻松至极。 徐明把人放下,铁铲翻飞,直接开干。 今日阳光有几分毒辣,晒的人膀子疼,徐明挖了有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热,大汗淋漓。 擦了擦汗,徐明抬眼望天,刺目的阳光倾泻下来,刺的人睁不开眼。 正是阳气鼎盛的时候。 这一个坟坑,徐明挖了有整一个时辰。 实在是天太热,徐明中途还休息了许久。 取出七枚铜钱,依旧是四枚放置在坟底,三枚放置于草席上。 等了一刻钟,无事发生。 徐明埋了好几人了,一直未曾发生什么事情,这七枚铜钱,更是稳稳当当。 心中一松,虽然不知道七枚铜钱里面的说法,但是,能不出变化,那最好不要出什么变化。 将人往坟坑中一放,徐明熟练地填土夯实。 这么个俊俏如同小娘皮的男子,就这样埋在了乱葬岗中。 迷雾骤起,虚影奔来。 男子姓王,名阁碧,不仅人长得像女子,就是名字,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 出身倒是贫贱,年幼时分父母双亡,后面被人收留,学了一身不错的武艺。 王阁碧学成出师之后,游荡江湖,四处浪迹,因为长相酷似女子,因此常年做女子扮相,出入各种女子闺房之中,行鱼水之欢。 看到这里,徐明这才明白,这王阁碧,原来是个采花的淫贼。 不过王阁碧确实有些本事,轻功了得,还擅长易容变化,为了更好地出入女子闺房,特地学了一年的女红。 其他采花贼都是依仗着一手轻功出入,王阁碧可不一样,凭借着女红和模样,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走正门。 当然,这是天生的优势,别人学不来。 这些年,王阁碧浪迹四海,祸害了不少女子,其中还有不少名门望族。 这人惹得多了,王阁碧自己也害怕,但就是管不住兄弟。 这不,前些日子来了京城,听闻烟花巷长乐楼里,有一柳姓花魁,出落的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王阁碧当下就动了心思,悄悄潜入长乐楼看了一眼,虽然隔着纱罩,但还是一眼就瞧出来,这柳姓花魁,当真是名不虚传。 只是长乐楼守卫相当森严,纵使王阁碧轻功了得,那也是难以进入,几番思索下来,王阁碧决定玩一把易容潜入。 观察了好几天,最终选了一人。 那是柳姓花魁的贴身侍婢,出落得也很水灵,放在平时,那也是王阁碧的心头好。 但今日不同,见了更好的,王阁碧怎会对其他女子动心。 他可是有原则的采花,只挑好的祸害! 蹲守了好几日,王阁碧终于等来了机会。 黄昏时分,贴身侍婢挎着竹篮,出了长乐楼。 王阁碧当即易容化妆,一刻钟工夫,一个活灵活现的王侍婢来到了长乐楼门口。 守门的守卫看了一眼,不多理会,这人他们认识,是花魁的贴身侍婢。 至于为何短短时间内又回来了,许是忘了什么东西了呗。 大摇大摆的进了长乐楼,一路之上,环肥燕瘦,目不暇接,但王阁碧目标明确,坚定不移,直奔花魁房间。 推门进去,就见得一曼妙女子,正对坐花台,梳妆打扮。 “今日可回来的快,送到了?” 王阁碧哪里敢吱声,含糊的答应了一句,反手就把门锁死。 而后一脸的狞笑,他可早就支棱起来了。 “小美人,不枉费我花费这般心思,果然是倾国倾城啊!”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个不成气候的蟊贼!” 柳姓花魁嗤笑一声,媚眼含春,扫了王阁碧一眼。 “嘶,还是个辛辣的小美人,看来我今日有口福了!” 王阁碧哪里想得了这么多,这些年见过的女子不知凡几,各种类型的,他又不是没尝试过。 一般都是进去前嘴硬至极,进去之后,那就是温婉可亲,汁水横流。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这小蟊贼,居然也敢把心思打到姑奶奶身上!” 花魁眼中闪过厌恶之色,像这般毁人清白的登徒子,死都是便宜的事情。 “小美人,乖乖就范,我很温柔的!” “哦,你且看看这个!” 话音落地,房间里灯光忽然一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