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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们要互相亏欠

　　“我们要互相亏欠，不然凭何怀念”---《匆匆那年》 　　我看着亦欢的失落和委屈，同样看着那时郑希杰身上的压力和无奈，人和人之间也许最深的念想，莫过于在人群里深深看着你的背影，在对方无意发现的时候，假装云淡风轻的转过头去，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似乎注定了我们要互相亏欠，我这么多年耿耿于怀的，也不过是怀念那时的我和他，时间却并没有停下，我们跟随这时间前行，生活或平淡或惊险。 　　我继续看着亦欢的生活，也会看看郑希杰，郑希杰自身的压力很大，现在的我看着郑希杰才真的懂了，原来那时的我们是真的都很幼稚啊…对于郑希杰来说他有时候真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和亦欢相处，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会觉得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自星月走后，他们之间所有的误会似乎在无形设下障碍，他不知道以何种姿态去面对亦欢，其实按他和杜楠的约定，毕业的时候他原本要和亦欢表明心意的，可似乎总是缺了时机。这场持久的拉锯战，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累，其实，他也是期待着亦欢可以回头看看他，两人还可以玩笑，打招呼，或者期待着他们会有着不一样的可能性呢？ 　　只是亦欢的所有沉默已经让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很远了，那样的疏离像是一把插进胸口的匕首，有时候钻心的疼，感情这件事也许让人永远参不透。 　　我看着郑希杰的挣扎，想到后来他对我的冷漠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似乎没办法对郑希杰说任何的话。 　　因为离开太久的人没资格回头，特别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更是如此。 　　时至今日，回想着我和郑希杰发生的一切，我依旧无悔。但也清楚的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郑希杰其实一直都让我挺欣慰的，因为他在越来越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真的很开心。 　　亦欢听到他进步努力的消息，看到他的名字在年级大榜一名接一名的进步，总会特别骄傲的对自己说：“亦欢，你看你喜欢的人就是这么棒。” 　　亦欢很感谢郑希杰是他的存在让她度过了那段差点崩溃的日子，那时的她害怕，自我怀疑、焦虑、悲观，那时候甚至做好了整个头顶都秃掉的准备，想好了带着假发如何度过这一生，但因为有他的存在，让她所有焦虑都渐渐平息下来，在默默爱着他的时光，可以默默看着他就很感激了。 　　只是后来的亦欢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渐渐远离，像是预感或者是第六感，亦欢清晰的感受到，也许他和另一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可亦欢还不知道她是谁？无论是谁应该是个很幸运的女孩吧… 　　学校组织了外出春游和野营，和小组成员准备的时候总会不时想起郑希杰初中的时候和杜宇、星月他们一起出去春游的场景，记得郑希杰说，要给我们做他最拿手的鱼，大家笑着、闹着好像一切都还发生在昨天。 　　这次郑希杰的班级在离亦欢他们不远的地方。看到郑希杰，他却戴了顶女孩子的草帽，亦欢更确定了自己的预感，虽然那时候并没有人和亦欢提起过关于郑希杰的任何消息。 　　亦欢可以清楚感受到那份距离在越来越远，纵然两个人还是会经常遇见，也一如既往的陌生。在草地上，远远看见郑希杰的背影，他突然折返回来，跑回来看向亦欢，那样的眼神让亦欢心里一惊，不自觉的躲避，总觉得郑希杰在想着些什么，但亦欢却一无所知。 　　在人群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思妍，我没想到还可以见到她。 　　“亦欢，好久不见～”思妍穿着低年级的校服和亦欢热情的打招呼。 　　“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亦欢有点懵，亦欢曾经以为和思妍可能很难再见到，还难过了好一阵呢。 　　“觉得还是回到校园可能更适合我吧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年，真的觉得还是读书是硬道理。”思妍感慨地说起来。 　　“都是经历吧，会好的，加油。”亦欢笑着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喜欢打鸡血，哈哈，会加油的。”思妍调侃起来。 　　“咦，你头上的这个发卡挺好看的”思妍说。 　　亦欢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到思妍的纸杯上写着一个符号“Z”，思妍笑着解释“同学们怕纸杯弄错就都弄了个符号。”她们相视一笑，亦欢懂得喜欢郑希杰这件事并不是她一个人的心事。 　　我记得前段时间思妍来找我的样子，比高中时候真的漂亮了太多，有了男友也有了新的生活。只是看到她手机屏保的那一刻，我知道那是和我一样的惦念，只是她可能都不知道，她的很多样子都太像郑希杰。我甚至觉得她的一些语气和习惯都很像他。不能和他相伴却为了他成为了更好的人，我佩服这样的思妍，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郑希杰和思妍在一起也挺好的，至少她对郑希杰的喜欢，不会比我差。 　　对于思妍来说喜欢郑希杰就像是她所追逐的光芒一样，愿意让自己变得更好，即使不能相伴，也会一直惦念。 　　而对于我如同一个逃兵，丢盔弃甲，自己沉沦。我了解郑希杰，好的坏的我都知道，也不惜让自己在疤痕之间来去，不时的提醒让他厌恶甚至讨厌，我要确定他是真的离开了，放下了… 　　可当他真的离开的时候，我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了？我曾经试过冰释前嫌，他拒绝了，就此，我和他之间就彼此亏欠吧，不然凭何怀念… 　　在知道郑希杰和舒雅在一起的消息已是半年后，那天听朋友聊到舒雅，满心八卦的亦欢好奇的问“那舒雅现在什么情况王晨光还喜欢她吗？” 　　“你说，舒雅，她和郑希杰在一起了，据说还是她追的郑希杰。”亦欢直接懵了“他们，怎么会？” 　　子琳在一旁接着说“你不知道吗？他们在一起很久了，有大半年了，我听说是从大概从校庆的时候开始吧。” 　　“哦，这样啊，没想到啊，就是没想到。哈哈”我看着亦欢不自然的笑容，很心疼她，我记得那天我笑得特别假，可以感受到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在用力向上，感觉有些僵硬，但眼角感觉有点湿。 　　按往常亦欢的性格她是不会再回头看的，因为她想过，这个可能性。并在心里接受早晚会来的结局，可这次，她做不到了。 　　亦欢承认自己当时觉得有些可笑，原来自己的一切直觉都是对的，但自己却做不到潇洒放手，总觉得……那份自欺欺人的总觉得，成为支撑亦欢度过高三所有的念想，也成为了后来被郑希杰击溃的一把利剑。 　　我时常会想我什么时候最爱郑希杰，应该就是高三那段时光，静默的看着他，静默的不经意关注，纵然他那时候属于另一个人。 　　班级篮球赛，亦欢明明准备认真看完这场可能离郑希杰最近的球赛，在看到他的球衣背上的字母和数字，瞬间接受不了，只感到一阵眩晕，不自觉但退出人群，模糊中听见班长喊“谁去买水啊？” 　　亦欢马上说“我去！”拉着念念一起去买水，再跑进超市的那一刻，瞬间亦欢咳嗽起来，也许是感冒没好，支气管炎复发，也许是刚才急火攻心的刺激，亦欢咳得直不起腰来，念念吓到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你怎么了？”亦欢挥了回手说“没事。”喝了点水，一个人抱着一箱水就走了。我看着亦欢，不禁笑出了声，那时候真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念念在后面都追不上，亦欢把一箱水砸向球场似乎是她最后的倔强。那时候郑希杰还在球场上，过了几分钟换下场后，他就再也没上过球场。 　　亦欢也好奇，他到底去哪里了？天知道呢，也许是回教室学习了呢。 　　这场球赛注定是被碾压的一场球赛，我们班9个男生无论他们擅不擅长都得上，似乎一直被我们班女生欺负，却一直玩得都特别好，我们知道他们是让着我们呢。我们一直会说我们班那几个相亲相爱的“九小只”，为了这次篮球比赛我们班的男生自己集训，硬是发挥极致，培养出了三分投手，才使我们输得不那么难看，若是没有这样的小情绪，亦欢应该会很开心才对吧。 　　那时候的快乐总是这么简单，悲伤也总是那么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