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觉罗云秘史

第2章 :帝后皆惊

  坤宁宫的偏殿内,乌拉那拉皇后正对着镜梳妆,银簪刚触到发髻,殿外侍女便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带着颤意:“娘娘!不好了!方才暖阁那边……湖广总督鄂弼大人闯宫了!”   皇后手一顿,银簪“当啷”落在妆台上,她转过身,凤目微沉:“鄂弼?他一个外臣,竟敢擅闯内宫?是为了何事?”   “是为了……为了小燕子姑娘!”侍女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鄂弼大人说,小燕子姑娘是他的亲生女儿,本名叫西林觉罗·云,还是正黄旗的满洲格格!他还当场掌掴了陈知画姑娘,说知画姑娘一个汉人女子,不配觊觎格格的丈夫!”   “你说什么?”皇后猛地站起身,华贵的凤袍扫过妆台,台上的胭脂水粉摔落一地。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小燕子?那个连满文奏折都认不全、整天舞刀弄枪的丫头,是西林觉罗府的格格?还是鄂弼的女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走到殿中,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西林觉罗是何等尊贵的姓氏,鄂弼更是朝廷重臣,他的女儿怎么会流落在外,还顶着罪臣方之航之女的身份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当年方之航案牵连甚广,鄂弼若真是小燕子的生父,为何不早说?难不成他是故意隐瞒,想借小燕子的身份,在宫里安插眼线?”   一旁的掌事嬷嬷连忙上前:“娘娘息怒,此事怕是有隐情。听闻鄂弼大人说,当年方之航遭难时,他刚调任湖广,根基未稳,怕仇家盯上小姐,才对外谎称小姐夭折,让她跟着义母杜雪吟生活。这些年他一直暗中照看,今日是见陈知画欺负小姐,才忍不住闯宫认亲。”   皇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窗外的宫墙上,语气复杂:“暗中照看?这些年小燕子闯了多少祸,从漱芳斋闹到御花园,甚至还差点连累永琪失了爵位,鄂弼若真在暗中照看,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管是真是假,此事都非同小可。小燕子突然成了满洲格格,还有总督父亲撑腰,往后这后宫的格局,怕是要变了。”   与此同时,延禧宫内暖意融融,令妃刚喝完安胎药,正靠在软榻上翻看绣样,贴身宫女翠儿捧着刚温好的燕窝进来,却没忍住,脚步都乱了几分。   “娘娘,您听说了吗?坤宁宫那边出大事了!”翠儿将燕窝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湖广总督鄂弼大人今日闯了坤宁宫,当众说……说小燕子姑娘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是西林觉罗府的格格,本名叫西林觉罗·云!”   令妃手中的绣针猛地扎在指尖,她疼得轻“嘶”一声,却顾不上处理伤口,连忙坐直身子:“你说什么?小燕子是鄂弼大人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她看着翠儿,眼中满是疑惑,“我记得鄂弼大人当年上报过,说他的幼女在南巡时意外夭折,怎么会是小燕子?这孩子我看着长大,虽活泼了些,却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拘谨,怎么看也不像是西林觉罗府出来的啊!”   “是真的娘娘!”翠儿急声道,“永琪阿哥、紫薇姑娘、尔康大人都在场,鄂弼大人还当场掌掴了陈知画姑娘,说知画姑娘不配跟格格争永琪阿哥。小燕子姑娘自己也认了,说方之航大人只是她的义父,她真正的父亲就是鄂弼大人!”   令妃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眉头微蹙,眼神渐渐沉了下来:“鄂弼是忠臣,断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既然敢当众认女,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他隐瞒了这么多年,今日突然公开,怕是不只是为了护着小燕子,说不定还有别的考量。”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小燕子突然成了满洲格格,身份尊贵了百倍,老佛爷那边怕是要重新考量她了。还有皇上,他最忌讳臣子隐瞒欺瞒,这事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掀起不小的风波。”   而养心殿内,烛火通明,乾隆正对着一份奏折皱眉,殿外忽然传来纪晓岚急促的脚步声。不等通报,纪晓岚就掀帘而入,手里捏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脸色凝重。   “皇上,坤宁宫急报!”纪晓岚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湖广总督鄂弼今日未经通传,擅闯坤宁宫暖阁,当众认小燕子姑娘为亲生女儿,称其本名为西林觉罗·云,是正黄旗满洲格格,方之航大人仅是其义父。鄂弼还因陈知画姑娘言语冒犯格格,当场掌掴了陈知画!”   乾隆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大团黑点。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小燕子是鄂弼的女儿?西林觉罗·云?”   “是。”纪晓岚将纸条递上前,“此乃永琪阿哥身边的侍卫快马传回的消息,紫薇姑娘、尔康大人等人均可作证,绝非虚言。鄂弼大人还说,当年隐瞒身份,是为了保护女儿免受方之航案的牵连,对外谎称幼女夭折,实则让女儿跟着义母杜雪吟生活。”   乾隆接过纸条,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小燕子的种种模样——那个穿着红衣、蹦蹦跳跳喊他“皇阿玛”的丫头,那个为了紫薇敢闯皇宫的丫头,那个为了永琪偷偷抹泪的丫头,怎么会是鄂弼的女儿?那个他一直以为是“罪臣之女”的孩子,怎么突然就成了尊贵的满洲格格?   “朕记得鄂弼当年的奏折,写的是幼女‘失足落水,不幸夭折’,怎么会是小燕子?”乾隆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他若真是小燕子的生父,这些年为何从未提及?朕待小燕子不薄,他若是早说,朕也不会让这孩子受那么多委屈。”   纪晓岚连忙道:“皇上息怒,据侍卫传回的消息,鄂弼大人说,当年方之航案牵连甚广,朝中仇家众多,他刚调任湖广,势力未稳,怕女儿被仇家报复,才不得不隐瞒身份。这些年他一直暗中关注格格,今日是见陈知画姑娘当众羞辱格格,实在忍无可忍,才闯宫认亲。”   乾隆沉默着,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殿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他想起小燕子每次被老佛爷训斥时的倔强,想起她面对皇后刁难时的无畏,想起她总说“我是平民出身,不怕输”时的坦荡——原来这孩子心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这么多的委屈。   “西林觉罗·云……”乾隆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鄂弼倒是会藏,连朕都被他蒙在鼓里。不过,这孩子的性子,倒有几分西林觉罗府的骨气,不算丢了满洲格格的身份。”   他顿了顿,看向纪晓岚,语气变得严肃:“传朕旨意,宣鄂弼明日辰时即刻入宫,到养心殿见驾。朕要亲自问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让内务府即刻调取当年鄂弼幼女‘夭折’的卷宗,还有方之航案的全部记录,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务必在明日天亮前呈到朕的案前。”   “嗻。”纪晓岚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乾隆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依旧微蹙。小燕子的身份曝光,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不仅会搅乱后宫的平衡——老佛爷对小燕子的态度、皇后的算计、令妃的考量,都会因此改变;更会影响朝堂的格局——西林觉罗府本就势力不小,如今又多了个在宫里受宠的格格,鄂弼的地位怕是会更加稳固。而永琪,作为小燕子的丈夫,未来的路,也会变得更加微妙。   “西林觉罗·云……”乾隆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紫禁城,往后是不会太平了。”   而此时的坤宁宫暖阁旁的偏殿里,小燕子正坐在桌前,看着父亲鄂弼为她倒茶。烛火映在父女俩的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温情。小燕子轻轻握着父亲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无比安心——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硬撑的小燕子了,她是西林觉罗·云,是有父亲撑腰的满洲格格。不管接下来要面对老佛爷的审视、皇上的盘问,还是后宫的明争暗斗,她都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