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海之王 · 第十一章审判

　　几天后，杰克把黑珍珠号停在奥克岛上一处无人的礁石前。　　再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了。到时候治好了奈德的病，我们可以接着开海鸟酒吧。　　杰克哼着小曲，不急不慢的朝着码头走去。　　杰克这次有了心情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虽然从小在这长大，都挺熟悉的。　　前面的房屋里传出阵阵男人和女人的嬉笑声。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半靠在门前，用充满诱惑的眼神看向杰克。　　“来吗，小弟弟，体验一下人生的快乐。” 　　女人舔舔红唇，雪白的双峰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衣服根本遮不住女人傲人的身材。　　杰克咽了一口唾沫。　　我？应该是我了。杰克感到一股难忍的燥热，以前他可没有这种感觉。　　算了，等治好奈德回来再说吧。杰克快步走出这个地方。　　杰克快步走过这些熟悉的地方，这些地方从没有这么顺眼过。　　“呼。”终于到了，杰克看向一间房子上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海鸟酒吧” 　　杰克走进熟悉的地方，但是里面却什么人都没有。　　不对，按照他的经验，这时候，应该有许多客人在喝酒玩乐了。　　杰克冲向酒吧后台的一个小房间。　　床铺上的床单脏乱的摆放着，房间的抽屉，桌椅，门窗，都好像凌乱无比。　　就像是这里的主人着急的离开，来不及收拾东西。　　杰克突然听到海鸟酒吧门外传来激烈的动静。　　也或者是，房间的主人被人带走，这里的东西被别人洗劫过。　　门外的吵闹声逐渐清晰，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就像是一列训练有素的士兵在操练步伐。　　“海军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开。”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杰克感到天地似乎都在旋转，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没有人能告诉我。杰克无力的瘫坐在床上。　　“杰克，我们已经知道你加入了海盗。束手就擒吧，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们会给你一个妥善的处置的。”外面的人似乎在谈判。　　是他们做的吗，杰克透过狭小的玻璃看向外面。一列戴着漆黑洁亮长帽，白色的制服的人堵住了视线。他们手中都握着一把看上去很漂亮的火枪。　　他们怎么知道我是海盗，我不是啊，让我跟他们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我身上唯一和海盗有联系的，好像只有黑珍珠号。　　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奈德的病拖不下去了！　　“我愿意配合你们，只要让我知道，奈德在哪。我做完一件事以后，你们让我干什么我都无所谓。” 　　“奈德就在旁边的旅馆，你乖乖束手就擒，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一个看上去是领头的海军回答道。　　杰克走出海鸟酒吧，　　“都别这么紧张。” 　　“奈德在哪？”杰克左右看着。　　“砰”的一声后，杰克昏倒在了地上。　　他后面站起一个海军，他扬了扬手里枪托。　　“海盗还有资格和我们提条件？” 　　当杰克再次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漆黑的大牢里了。　　他贴着牢门，朝外面大吼着:“放我出去！奈德的病拖不得。“ 　　“拖不得啊！！！” 　　他吼了不知道有多久，嗓子都哑了，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漆黑一片。　　杰克干坐在牢里的一侧，偶尔士兵会送来饭菜，他每次都上去打听消息。　　但每次士兵的回答都是“你的审判日马上就到了。” 　　杰克想向这些士兵解释奈德的事情，但是士兵们都很厌恶他，一脚就把杰克踹到牢里的角落。　　“安静点，别跟我们耍花招！”然后士兵们就嬉笑着离开了。　　杰克伏在角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锤着地面，一下下仿佛捶打在他的灵魂之上，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付出了这么多。” 　　“为什么不能有一个美好的结果啊！”泪水模糊了双眼。　　幽黑的牢里，能听到的只有一个绝望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杰克的眼睛都麻木了，这是他的保护色。这样那些士兵才不会刁难他。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士兵们穿着正式的海军服装，洁白的衣饰让人们不由自主的依赖他们。　　“出来吧，杰克，你心心念念的审判日到了。”士兵们架着杰克走向阳光照进来的牢门口。　　阳光那么耀眼，就像是圣洁的天堂。　　杰克却仿佛没有骨头，没有力气，任凭士兵们带走他。　　太刺眼了，杰克艰难的睁开双眼，周围围了一圈人，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啪”一个臭鸡蛋打在杰克的脸上。一个穿着脏兮兮的衣裳的中年男子恶狠狠地看着被押送的杰克　　“Pirate!” 　　杰克认识他，他是码头上的鱼摊大叔，杰克小时候和母亲没饭吃的时候，他还给杰克送过鱼。　　“Pirate…Pirate!”臭鸡蛋，腐烂的香蕉皮，发霉的白菜根被周围的人扔到杰克的脸上。　　杰克没有地方闪躲，他只能勉强用手护着脸，人们看不清他是什么反应。随着每一次的被击中，杰克的身体都会抖一下。　　突然，一个臭鸡蛋从杰克的下方传来，杰克措不及防，腐臭的蛋清糊住了他的眼睛，他赶忙用手擦干净，他看向下侧，这个臭鸡蛋扔来的方向。　　一个看上去才五六岁的小女孩，却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恶狠狠的说。　　“臭海盗，滚出奥克岛” 　　这声音却是如此明亮，稚嫩。　　杰克本来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动容。　　杰克被押送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他的正前方，一把刻着郁金香的座椅高高在上，法官就在那里。　　“安静！” 　　此时，聒噪的人群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我，来自君士坦丁岛的邓肯，郁金香王国守护者家族的一员，宣布对奥克岛上的杰克•斯派罗审判开始。” 　　“若被告确实有罪，愿诸神严惩不贷。” 　　“杰克•斯派罗，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了吗“邓肯的声音带着稳重，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可以解释！” 　　如果能向大家解释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邓肯看了杰克一会，轻微的摇了摇头。向旁边的士兵摆了摆手示意。　　“传召证人。” 　　很快，在底下的士兵带上了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杰克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汤尼！杰克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是噬人的猛兽。　　另一个是詹姆叔叔，那天在酒吧告诉杰克不老泉的詹姆叔叔。　　“邓肯大人啊，我作证那天我看见这小子出现在海鸟酒吧。” 　　“我怀疑卡斯丁大人的死就是他干的，那么多人，一船人只有他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他死了。然后他就带着那些船上的金子自己独吞了。”詹姆叔叔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　　汤尼在旁边附和着　　“是的，邓肯大人，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巡视海岸线的时候，我看见这个人从一艘海盗船上下来的。我躲了起来没让他们看见，我看的可清楚了，船上还有他的同伙。” 　　“他们家算是岛上最穷的人了。衣服都只能穿麻布的。所以杰克从小就很想出海赚钱。当他看到卡斯丁那么有钱，他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卡斯丁大人，抢了大白鲨号。我怀疑，卡斯丁大人的财产就在那船上！” 　　杰克死死盯着汤尼，就像是即将捕食的鲨鱼。　　“汤尼，那天，你说我们永远是朋友，你忘了吗” 　　杰克一字一句的咬出字来。　　“抱歉，我从不忘事。”汤尼平静的看着杰克。　　“我是妓女的孩子，还记得吗？” 　　听到这里，本来平静的人群再也忍不住了。人群的前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昏倒了过去，旁边的人搀扶着她才没让老太太摔到地上。　　“你怎么能这么做，我儿子也在船上啊！！杰克我小时候还救济过你们母子呢。”老太太嚎啕大哭。　　杰克听着一切的一切，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我只想问问，奈德，在哪里？” 　　“哦，是那个小酒吧的老板？你，上次和詹姆聊过以后，詹姆立马就告诉了我们。我们也是很快控制了奈德，什么也没问出来呢，奈德就病死了。” 　　“我们的士兵什么也没做。按照郁金香王国的律法第一条，任何被发现的海盗和海盗的亲属都应该被吊死。但是，奈德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他只是包庇你，但是我们只是正常审问。” 　　“我们查过了，自从几年前你的母亲去世后，你在奥克岛上就没有亲人了。” 　　杰克听到这些话，仿佛天打雷劈。原本掘强挺直的脊梁，像是遭受什么重大打击一样，弯了下去。　　奈德，　　早就死了。　　死了。　　“所以，杰克，你是不是海盗！“ 　　“是不是你，杀了卡斯丁，毁了他的船。” 　　邓肯说出这句话时，掷地有声。　　“没想到啊，当初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啊是啊，可惜了，杰克夫人虽然很穷但很正直啊，怎么带出个小海盗。” 　　“哼，我看那婊子也是装的吧，说不定私下对着海盗，不知道有多淫荡呢。” 　　周围的人群的议论声传进杰克的耳朵里。　　杰克抬起头，看向邓肯，狰狞的脸上带着疯狂。他的右脸上的那道疤痕仿佛也动了起来。　　邓肯顿时坐直了身子。　　“我拯救过你们，我拯救过这座岛和你们无聊的生命”杰克向一侧的人们看似平静的说着，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脸上的疤痕被带着走动，就像小鬼的微笑。　　“我该让佛雷把你们全杀了。” 　　“杰克。”听到这句话，邓肯忍不住出声。　　人群开始骚动。　　“你认罪吗” 　　“是的，邓肯大人，我认罪。”杰克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座椅，就像是天堂的王座。　　“你承认杀了卡斯丁？” 　　“不，关于那件事我是清白的。我犯下了更可怕的罪。” 　　“我的罪，是生为穷人” 　　“不，你不是在一场对穷人的审判。” 　　“不，我是。我的一生都是在一场对穷人的审判。” 　　妈妈长年累月的工作，才能勉强让杰克吃饱饭。妈妈几乎是累死的。　　奈德只是感染了小小的肺病，在最开始只要花一点点钱就能治好，但对于开在码头上的海鸟酒吧来说仍是一笔巨款。　　邓肯皱了皱眉头。　　“你没有其他要为自己辩护的吗？”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我没干过，但我希望是我干的。” 　　“杀光那船人，比干一千个躺好的妓女都让我开心。” 　　杰克凶狠的说着，转身绕着周围转了一圈，看向吵闹的人群。　　“我希望我是你们想象的怪物，我希望有足够的船和火炮来对付你们所有人。我会非常开心的看你们死去，哪怕赔上我的性命。” 　　杰克的一字一句就像匕首，插向人群。　　这时观看的人群再也止不住沸腾了。　　邓肯大人从王座上起身。　　“安静！” 　　杰克从黑暗的庭下抬头盯向邓肯。　　“既然我在这里得不到正义。那么我承认，从现在开始。” 　　“我就是海盗。” 　　“杰克•斯派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