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之后我许久没有见到孙昊,即使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他总是很忙,我作为销售也很忙,不是忙着出差不在就是在单位值班,一直没有碰面,我觉得挺好不至于尴尬。
有天我正在公司摸鱼,忽然接到电话,“小姐您的花请签收。”我跑下楼去,花里有个卡片:亲爱的安然,我今晚不加班,今晚我们约会吧。爱你的孙昊
我一头雾水给孙昊大电话那头还不接,我无语就给他发了微信,“你搞什么?”然后那边果然依旧是没人回应。
果然公司不愧为八卦中心,我恋爱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单位,“小同志要以工作为主,男人没有公司可靠!”大腹便便的经理又在训我,我又打哈哈,但心里还庆幸至少没人要给我介绍对象了。
中午那厮总算回微信了,“同事说女生都喜欢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晚上我5点下班,去你公司接你,等我。”我看了一眼后没回复,我猜这大哥应该是在百忙之中匆匆回复我的,就算回也看不到,不如等晚上见面再问吧。
晚上果然他在楼下等我,我熟练的上车,他带我去了一家北方菜馆,一桌子都是我爱吃的菜鱼香肉丝、锅包肉、拔丝地瓜……我张口,“孙昊,你明明不喜欢吃甜的为什么要点,你不用讨好我,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
孙昊像一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服务员,再给我一瓶酒。”“哎,我不会开车。”“到时候叫代驾。”孙昊阴阴的说,我感受到了他语气不太好,我也不太再敢说什么,我闷头吃饭,他一杯接着一杯喝,果不其然,最后我抗他回去的,我费力的把他放到床上,帮他把外套脱掉,这大哥终于醒了,“安然。”“你还好意思叫我,自己赶紧起来脱衣服睡觉!”我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然后刚想走,一个力量一把把我拽回床上,孙昊压着我,“安然,你别走,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我做不到。”
我知道用强绝对不占优势,我拍了拍孙昊的后背安慰他,“我不走,你先放开我,我要压死了。”孙昊听完一下子做起来,把我拉起来,“你没事吧压哪里了。”“我没事,你别乱摸。”孙昊的手停到了我胸前,我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忽然抬起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欲望,“安然,我爱你,很爱很爱。”他抚摸着我的脸,他嘴里的酒气直往我鼻子里钻,我闻的也有点醉,我的目光看到他的唇瓣,忽然觉得应该会很甜美,鬼使神差的去吻他,孙昊错愕了几秒,反应过来之后他更猛烈的占据主导。
我忽然不想松开他,我想离他更近,“孙昊,我爱你,我没有忘记过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我抱着孙昊哭声,孙昊在我身上律动,把我所有的话用吻封住,我们一夜疯狂,好像恨不得把对方揉进彼此,再也不分开。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跑了进来,我被照醒,我看了看满屋狼藉和身旁的空无一人,我有些失落,他终究只是一夜风流罢了。
清脆的三声敲门声,孙昊穿着家居服进来,做到床边亲了我的脸颊,“既然醒了就别赖床了,洗漱一下吃饭了,我跟你领导请完假了,今天我们去领证。”“领证?”我以为我听错了,“安然,现场还在,你不会吃干抹净之后不想负责任吧!”“我……我没有不想负责任,只是……只是我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妻子的准备。”我声音越来越小。
孙昊拉起我的手,把刻有我俩名字的那个银戒指给我带上,“是我太心急了,我们慢慢来,先洗漱,吃完饭我们出去逛逛。”
我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我又伤了他,他带我来到一所考试咨询所,“我看到了你的书,你要是想继续学业,我可以帮你。”“谢谢你孙昊,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接下来我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考试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工作中避免不了有时候挨骂,慢慢的领导看我心思不在工作上也懒得说我了,公司又传出我因为恋爱怠慢工作,万一男朋友甩了我,我该以后怎么办,办公室又开始看好戏的风向。
孙昊也被调回呼吸内科继续跟他导师做实习,回呼吸内科之后他好像就没那么忙了,偶尔会指导我学习,我的学习成绩进步的还蛮快的。
快到年关前,家里人给我打电话,表姐因为心梗去世了,我接到电话时觉得特别震惊,马上请假要往回赶,孙昊不放心我,也请了假跟我一起回去,我们买了最近的航班又倒了高铁,即使打车到那也没赶上。
“回来干嘛呢,你表姐对你那么好,你没有妈的时候你表姐亏待你外甥都没亏待你,你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见,真没有良心。”大姨说着说着哭了,我想解释但话堵到了喉咙里,说不出来。孙昊掏出一些钱,塞到大姨手里,“对不起,我们尽快赶了奈何太远了,这是一点心意,请节哀。”大姨把钱扔到地上,“我们不差这些钱。”我捡起来钱,塞回她手里,“这是我给孩子的。”说完我拉着孙昊走了。
我们看出对方不是很欢迎我们,所以自己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可能来回奔波,我忽然来例假,肚子疼的直打滚,孙昊给我打热水又买热水袋,看着他皱眉头的样子,我对他撒娇,“哥,你抱抱我就好了。”孙昊进到被子里搂着我,我靠在他肩膀上,真的好贪恋这种感觉,“你……好久没叫我哥了。”“哥,这么多年我好委屈,但这些东西都是负能量的,你想听吗?”“你说我听着。”
那晚我们谁也没睡,我絮絮叨叨的讲我的经历,母亲打我的事、寄人篱下的事、七大姑八大姨指责我的事、南下挣钱还债的事……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孙昊没说一句话只是会在我哭的时候轻抚我的后背,我笑的时候和我一起笑。
第二天我们就回去了,之后日子还是与平常一样,但我觉得我更黏着孙昊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恨不得粘他身上,我感觉嗅到他身上的气味很安心,孙昊也没有不耐烦,任由我抱他亲他。
直到过年前,孙昊说他妈妈让他今年去她家里过年,问我要不要和他回去,我想了想答应了,自从父亲去世后我最害怕过年,外边越热闹,我心里越难受,好像外边吵闹的世界与我无关。
孙昊帮我准备好了礼物,孙昊妈妈还是那么年轻,她见到我很开心,一直埋怨孙昊我俩处这么多年才带我来过年,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些年孙昊没有跟他妈妈说过我们分手的事,家宴上都是不认识的面孔,孙昊紧紧握住我的手,我放松下来,有他在我真的很安心。
假期总是过的很快,孙昊妈妈给我们俩拿了很多年货,年后我要考试了,要考试那几天孙昊请了假全程为我辅导功课,进考场前,他递给我一个卡片,“这是什么?”“这是愿望卡,等你考上了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成绩出来,我看上了**大学的法律系,但我拒绝了孙昊提议的全日制,我还是坚持上了成人本科。
“安然,这是**建筑公司,你对接一下,我们跟他们有个商务对接。”“好的。”我接过小赵甩过来的活,没有办法,钱难挣屎难吃,这个公司的老总出了名的难搞。
我咬着面包在公交车上,再检查遍合同,以防一会儿被骂的狗血淋头,一个漂亮的秘书引我到办公室,我整理一下敲了敲门,“请进。”一个好听的男声,我推门进去,男人抬起脸,我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再看到的一张脸——徐杰。
男人显然也愣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我定了定神,“徐总我是**公司的,我来代替赵梅和你对接合同。”
谈完合同,我微笑说了再见,刚碰到门把手,“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的私事没必要跟徐总说明,合同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我低着头走出大厦,脑袋里回想起过去的事情,没留神听到前面汽车的笛声,抬头看着孙昊气凶凶的走过来,“低头走路,你要我早点丧妻吗?”他牵起我的手,把我塞进车里,我向窗外看去,好像看到徐杰,看着我们车子开走,我害怕孙昊再看到他,转头看像孙昊,他专心的开车,“你看我干嘛?”“哥,我们结婚吧。”我要不是记了安全带,保准射出去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结婚吧。”孙昊高兴的一把搂住我,当然我们也体验了一把乐极生悲,交警在外边敲窗户,我们违规了,但孙昊却乐的合不拢嘴了。
回到公司,经理告诉我,项目给别人接手了,是徐杰的意思,虽然被经理指桑骂槐的说了几句,但我还是开心的,我也和孙昊开开心心的准备婚礼,孙昊妈妈准备年后就给我们准备婚礼。
一场突如其来的病,让我们停止上班了,回到家我看到了餐桌上的信封,打开掉出一枚婚戒。
亲爱的安然: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坐在了前往武汉的飞机上,突如其来的疾病,打破了我们的计划,本来我打算过年的时候给你一次求婚的,但我更是一名医生,如果我能回来,那请你答应我的求婚,如果我没有回来,请你记住,有个叫孙昊的男人爱了你20年。
爱你的孙昊
我想给他打电话但电话那头只有忙音,每天看着新闻里的消息很揪心,后来我不敢让他分心不敢再联系他,我去做了志愿者,把一切写在日记本里,觉得这样我和他靠的更近了。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电视上说医疗队回来了,孙昊解封那天,我捧着花在隔离酒店门口等他,见到消瘦不少的他,把手上的戒指给他看,“欢迎回家,孙先生。”递给孙昊那张愿望卡,“我的愿望就是你要长命百岁的陪着我。”
2020年5月21日,一对男女好不容易从民政局里面挤出来,“以后请多多指教,孙先生。”“不敢不敢,孙太太你说了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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