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武侠：人一定要靠自己

第36章 意识空间

　　在意识的空间里，篝火正在熊熊的燃烧。 　　当上清的形象再次变得坚固时，他带回来的东西不再是之前的疲劳或者杀戮的气氛，而是一种沉重的，古老的，仿佛能够压垮所有东西的宏伟气势。 　　这种气势，它甚至让另外两个人凝聚出来的形象都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太清和玉清的视线，在第一个时间就聚集了过来。 　　“搞定了。” 　　上清裂开嘴巴笑了一下，他的脸上是无法掩盖的兴奋。 　　“独孤求败的剑的坟墓，还有那个玄铁的重剑！” 　　“那种感觉……真是太他妈的强大了！” 　　他的话还没有落下，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面，他手中握着重剑，在神鹰的翅膀下面被一次又一次的扇飞，然后又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最后领悟到的那个“重的剑没有锋刃，大的技巧不显现工艺”的真正意义的所有经验，感悟，和肌肉的记忆，全部都变成了一股巨大的数据的洪流，在一瞬间涌进了另外两个人的脑海里面。 　　太清闭上了他的眼睛，细致的体味着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那种舍弃一切变化，只追求一次攻击就碾压的霸道的行为。 　　片刻之后，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神情和以往一样的沉静，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条路……是可行的。” 　　太清首先是肯定，随即他的话锋一转。 　　“但是，它不是现在可行的。” 　　“嗯？” 　　上清脸上的兴奋凝固了一个瞬间。 　　“基础没有稳定，强行的要求它上层的法则，就像在沙子上面建造高塔，风一吹过它就会倾倒。” 　　太清的声音不快也不慢，带着武当道法特有的沉稳。 　　“独孤求败前辈的剑的道路的四个境界，是逐层递进的。” 　　“缺一不可。” 　　“我们三人，现在就连第一个境界‘凌厉刚猛’都还没有达到化境。” 　　“就想要直接跳到第三个境界‘重剑无锋’，这是否……太过于急切了？” 　　上清听到这些话，他的眉头轻微的皱起，陷入了思考。 　　太清的话语，就像一盆冰冷的水，浇灭了他心脏头顶的部分火热，让他开始冷静的下来。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 　　上清还想要辩驳，毕竟那种力量的感觉太诱惑人了。 　　“呵呵，这真是一个巧合。” 　　就在这个时刻，一直沉默的玉清，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笑声，那个笑声里面，带着一点自我嘲讽和“不出所料”的意思。 　　“你们说的这个问题。” 　　“我……已经为你们踩过这个坑了。” 　　上清和太清的视线，整齐的转向了他。 　　玉清摊开了他的手，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大概在半个月之前，上清你刚刚开始和雕兄进行对练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重剑’的思路是很有操作空间的。” 　　玉清回忆着说。 　　“然后，我就让我的那个便宜的父亲，找到了全城里面最好的铁匠。” 　　“按照我画的图纸，为我打造了一把……一模一样的玄铁的重剑。” 　　“结果是什么呢？” 　　上清追着问道。 　　“结果？” 　　玉清痛苦的笑了一声。 　　“结果就是，我差一点把自己练废了。” 　　他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练习剑的心得，也毫无保留的分享了出来。 　　那是一段充满了冲突和矛盾的体验。 　　“我的华山剑的技法，它讲究的是‘正’，‘奇’，和‘险’。” 　　“它的核心是一个‘快’的字，用身体的方法带动剑的方法，追求的是剑势连绵不绝，以快打慢，以巧破拙。” 　　玉清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可是那个重剑一到手上，全部都完蛋了。” 　　“什么身体的方法，什么精妙的招式，在七八十斤的绝对重量面前，都变成了笑话。” 　　“我感觉我自己不像一个剑客，反而像一个挥舞着大锤子的铁匠。” 　　“我越是想要把华山剑法融合到其中，我就越是觉得到处都被限制，格格不入。” 　　“练习到后来，我甚至连最基础的‘华山剑法’都使用的磕磕绊绊，剑的招式中的那股‘势’，被纯粹的‘力’，冲击得完全不存在了。” 　　玉清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个总结。 　　“太清，上清，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独孤前辈的剑道，‘利剑’追求的是‘技术’，‘重剑’追求的是‘力量’，‘木剑’追求的是‘意念’。” 　　“但是我华山剑法，昆仑剑法，包括武当剑法，在‘技术’和‘力量’之间，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那个就是‘势’！” 　　“所谓的‘势’，是身体的方法，招式，内力，时机，乃至心灵和精神，五个东西合而为一，形成的一种压迫感和节奏感！” 　　“我华山的剑的势头是轻巧和灵敏以及迅速快捷，武当的剑的势头是圆润的转动如同心意，昆仑的剑的势头则是刚猛和奇特诡异。” 　　“我们现在，就连我们各自门派的‘势’都没有能够达到顶峰，就强行的去追求纯粹的‘力量’，这和南辕北辙没有什么不同。” 　　“固然在力量上会有巨大的收获，但对于剑道本身的全面认知，却是有害无益。” 　　玉清最后叹了一口气。 　　“独孤求败前辈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我们越想要走捷径，有的时候……可能反而会绕一个更长的远路。” 　　这一番话，好像一个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三个人的心脏上面。 　　上清彻底的沉默了。 　　他回想起自己练习剑的过程，如果不是有神鹰那个接近作弊的喂招，以及菩斯曲蛇蛇胆的强力滋养和补充，他根本不可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入门重剑。 　　即使是这样，他也只是触摸到了一点皮毛，一种最粗浅的使用方法。 　　他这才突然的醒悟过来。 　　神鹰终究不是人类，它只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凶猛禽类。 　　它只是觉得重剑很厉害，便把这种厉害的东西，用最直接的方式分享给自己。 　　它根本不知道，这种修炼的方式对自己这个阶段的人类来说，到底是有利的还是有害的。 　　就像一个大人，直接的把大学的微积分课本，扔给一个刚刚学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 　　能看懂那才是怪事！ 　　想通了这个层面之后，上清的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有玉清这个“先行者”帮忙试错，自己恐怕会一头扎进重剑的修行里面，等到发现问题的时候，可能已经浪费了大量的宝贵的时间，甚至对自身剑道的根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我明白了。” 　　上清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澈和明亮。 　　“玉清说的是正确的，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这重剑的道路，暂时先把它放一放。” 　　他看着太清和玉清，脸上重新燃烧起一股更加沉稳的战斗意志。 　　“饭需要一口一口的吃，路需要一步一步的走。” 　　“我们现在，就先定下一个小目标。” 　　“首先把我们各自门派的剑的技法，都练习到顶峰！” 　　“练到前无古人！” 　　“我要让昆仑剑法，在我的手中，超越历代的掌门！” 　　上清的目光灼热。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把昆仑的‘快’，华山的‘奇’，武当的‘圆’，这三种完全不相同的剑的‘势’，互相的印证，融汇贯通！” 　　“在拥有了这样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坚固无比的根基之后，我们再去谈论那个‘重剑无锋’的‘力’，再去窥探那个‘无剑胜有剑’的‘意’！” 　　这一番话，说的另外两个人也是心头火热，热血沸腾。 　　是的！ 　　这才是最适合他们“三位一体”的，独一无二的通向天空的大道！ 　　他们所拥有的，是任何同代天才都不能比拟的优势，那就是同时精研三家的顶级剑修，并且能够随时随地的交流和印证！ 　　这才是他们外挂最大的宝藏！ 　　急于求成，去追寻那个看起来很强大的“重剑”，反而是在舍本逐末。 　　在篝火旁，三个身影的视线，在这一刻交汇了，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明亮。 　　他们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真正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