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武侠：人一定要靠自己

第34章 重剑之法

　　看完石片，楚云飞的目光移向中央，落在那柄剑上。 　　一柄黑黝黝的重剑，通体乌黑，无锋无泽，剑身宽阔厚重，造型古朴，与其说剑，不如说是一块人形铁条。 　　楚云飞伸手去拿。 　　入手一沉，重量远超想象，他用上三分力，竟没能拿起它。 　　心头一惊，连忙运起九阳真气，双臂发力，这才缓缓的把重剑举起来。 　　好家伙！！ 　　三尺多长的一把剑，分量竟不下七八十斤！ 　　这重量，比战场上猛将用的金刀大戟，还要重上几倍！ 　　寻常人别说用它对敌，光是拿起来都费劲！ 　　他看向剑下石刻，字迹比前两处更厚重跟大气。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八个字映入眼帘，意识空间里，一颗炸雷似的轰然炸响！ 　　盘膝静坐的太清道人，古井无波的双眼蓦然睁开，射出两道璀璨精光！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笔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太清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第一次透出激动跟颤抖。 　　【这跟师尊所创的太极拳理，何其相似！以慢打快，以拙胜巧！它舍弃剑的锋锐，追求纯粹的‘势’！是力量！当力量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任何精妙招式，都将毫无意义！！】 　　另一边的玉清也心神剧震。 　　【从求‘利’，到求‘重’！这已非招式之变，而是理念的颠覆！】 　　楚云飞握着重剑，沉甸甸的质感传来，心头一片火热。 　　【杨过后期就是靠这玩意，配合潮汐练出的内力，才跻身五绝级别。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之路！】 　　这边他心潮澎湃，一旁的玄虚，更是直接陷入某种癫狂的顿悟。 　　嘴唇哆嗦，反复念叨那八个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他喃喃自语，枯槁的脸上神情变幻，时而困惑，时而惊喜，最后凝成无尽的狂热跟崇拜！ 　　【贫道......懂了！贫道......彻底懂了啊！！】 　　玄虚内心咆哮，前所未有的明悟如洪流冲刷神魂。 　　【道种！这才是道种为贫道指明的无上大道！】 　　【世间剑术，无论昆仑的迅雷剑法，跟两仪剑法，都以轻灵迅疾为尊，求快破敌，求巧制胜！可...可这全是错的！是歧路！是小道！】 　　玄虚呼吸急促，双眼死死盯着那柄重剑，如同在看一件神圣法器。 　　【真正的剑道，是返璞归真！是回归力量的本质！‘重剑无锋’，是舍弃外在的锋芒，转求内在的‘重’！‘大巧不工’，是摒弃繁复的招式，只求最简单，最直接，跟最霸道的一击！】 　　【这...这不是从‘术’入‘道’的至理，又是什么？！道种他......他今日带我来此，不是为寻宝，是为给贫道......传道啊！！】 　　这位昆仑师叔祖想到此处，身躯剧震，对着那柄重剑深深一揖，神情狂热，如见神明。 　　楚云飞给他搞的莫名其妙，也没空理会，放下重剑，手臂兀自有些酸麻，目光望向了最后一柄剑。 　　一柄木剑。 　　跟前两者不同，它看上去那么普通，甚至有些破败。 　　年深日久，剑身跟剑柄都已微微腐朽，散发着一股枯木气。 　　楚云飞伸手拿起，轻飘飘的，几无分量。 　　从无坚不摧的利剑，到重若千钧的铁剑，再到这不堪一击的木剑。 　　其中跨度，大到让人无法理解。 　　他看向最后的石刻。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最后这行字看完，整个山顶彻底死寂。 　　如果说重剑是返璞归真，那这柄木剑，就是超凡入圣！ 　　意识空间里，太清长长一叹，语气神往。 　　【万物皆可为剑，心中有剑，则无处不是剑。这已是‘意’的境界。从利剑的‘术’，到重剑的‘力’，再到木剑的‘意’。术跟力还有意，这便是独孤前辈一生剑道的三重天。】 　　玉清的声音也震撼。 　　【何等完整，何等清晰的剑道之路！得见此冢，胜读十年书！】 　　楚云飞握着那柄腐朽的木剑，心中没太多波动。 　　这境界太高，离他太远。 　　他现在的认知，还停在各派剑法的招式拆解，连“重剑”的门槛都没摸到，更别提“无剑”。 　　但他还是将石壁上的每一笔刻痕，每一柄剑的形态，都清晰的共享到意识空间，让三人共同铭记。 　　今日所见，必将成为他们未来武道路上，最重要的一座灯塔。 　　玄虚此时也从顿悟中悠悠转醒，他看着楚云飞手中的木剑，老眼一片澄澈。 　　他对着楚云飞，也如刚才对重剑一般，深深一揖。 　　【道种......已将这无上剑道，尽数展于我前。从‘立道’，到‘知错’，再到‘入道’，最终‘忘道’！此番恩情，贫道......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两人在剑冢前呆立良久，各自消化心中震撼。 　　过了一阵，一旁的神雕忽的“哇”叫一声，用翅膀轻轻的拍了拍楚云飞后背。 　　跟着，它的目光落在玄铁重剑上。 　　意思不言而喻。 　　楚云飞一怔，反应过来。 　　这是......要对练？ 　　他心里一热，战意顿起。 　　正好，他也想试试这“重剑无锋”，到底是个啥滋味！ 　　“好！” 　　楚云飞应了一声，小心放回木剑，转身，双手再次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 　　这次他有了准备，九阳真气贯注双臂，低喝一声，稳稳的举起重剑。 　　神雕见他应战，眼中是欣慰跟战意，它双翅一振，带起一阵狂风，向后退出数丈，拉开架势。 　　一场奇异的对决，就此开场。 　　楚云飞握着重剑，感觉手里不是剑，是一根铁柱，沉重无比，让他习惯的昆仑剑法，根本一招都使不出。 　　他试着刺出一剑，剑身在空中划过滞涩的弧线，慢的可笑。 　　神雕不闪不避，只是随意的扇了下翅膀。 　　“呼！” 　　磅礴的劲风扑面，巨力撞在剑身，楚云飞整个人被震的连退三步，双臂发麻。 　　他大骇。 　　这雕兄的力量，竟然这么恐怖？！ 　　他咬咬牙，不信邪，把昆仑派的迅雷剑法跟两仪剑法一一使出。 　　可在绝对的重量面前，那些精妙变化，灵动脚步，都成了笑话。 　　剑太重，根本跟不上念头！ 　　无论他如何变招，神雕都只一招，挥动翅膀。 　　简单，直接，霸道！ 　　每次翅膀扇出的劲风，都像道无形的墙，挡下他所有攻击，把他震的气血翻涌。 　　“砰！砰！砰！” 　　楚云飞被打的狼狈不堪，山洞里东倒西歪。 　　他越打越憋屈，越打越窝火。 　　到最后，他索性放弃所有招式变化，红着眼，怒吼一声，双手高举重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神雕当头劈下！ 　　这一剑，不含任何技巧。 　　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力量！ 　　神雕眼中第一次凝重，它没再用翅膀去扇，而是身形一侧，险之又险的避开这雷霆万钧的一劈！ 　　“轰！” 　　重剑砸在地上，整个山洞都震了一下，地面被砸出半尺深的石坑！ 　　楚云飞看着石坑，微微发愣。 　　神雕走到他身边，用翅膀拍拍他，又指指那柄重剑，发出一声低沉鸣叫。 　　楚云飞心头一动。 　　他好像......明白什么。 　　他凝视着手里的重剑，脑中回响着那八个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是了。 　　用这柄剑，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 　　只要把它的重量跟力量完全发挥出来，就够了！ 　　比如，挺剑直刺。 　　楚云飞凝神，回忆刚才被劲风冲击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把全身的力气跟内力，都灌注到剑尖，猛的向前一刺！ 　　没有变化，没有弧线。 　　只有一往无前的直线！ 　　“嗡——” 　　沉重的剑身，竟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剑的威势，远比刚才昆仑派最精妙的剑招强大十倍不止！ 　　神雕眼中精光一闪，第一次没硬接，而是迅速后退，避其锋芒！ 　　一剑功成，楚云飞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涌上心頭。 　　他看着手里的重剑，脸上是痛快的笑容。 　　他懂了。 　　这才是重剑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