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武侠：人一定要靠自己

第21章 师生恋

　　英雄大宴的骚乱，并未因霍都和达尔巴师兄弟的退场而平息，反而掀起了新的高潮。 　　所有人都没想到，最终站出来击退不可一世的金轮法王的，竟然是那对神仙眷侣般的少年男女。 　　杨过与小龙女。 　　他们用的武功路数，在场九成九的人都看不懂。 　　一个身法飘逸，剑走轻灵，宛如月下仙子。 　　一个招式古怪，处处料敌机先偏又滑不溜手。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竟让那内力深不可测的金轮法王，处处受制，束手束脚，最终在一场看似滑稽的意外中，连同两个徒弟狼狈不堪地败下阵来。 　　整个过程，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一场戏耍。 　　宴会重启，喧哗声比之前更甚，话题的中心，却从推举盟主，变成了探讨刚才那场离奇的胜利。 　　昆仑派的席位上，气氛有些凝重。 　　“那蒙古国师的武功，好生可怕。”一名昆仑弟子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光是那股气势，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若是我对上他，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何止一招，”灵宝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此人的内力，恐怕已经臻至化境，不在我派掌门之下。刚才那杨过与小龙女，胜在取巧，若是真刀真枪的硬拼，绝非其对手。” 　　众弟子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刚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又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回了原形。 　　只有玄虚，依旧老神在在地端坐着，仿佛没听到众人的议论。 　　楚云飞则在旁边默默扒拉着饭菜，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金轮法王前期就是个老实人，内力强有什么用，对中原武林的经验等于零，被杨过耍得团团转。要等十六年后，练了龙象般若功大成，那才叫真的恐怖。】 　　【不过话说回来，这帮师兄们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啊，被人吓唬一下就怂了。】 　　就在此时，主桌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如冰雪，却又坚定无比的女子声音。 　　“郭大侠，黄帮主。” 　　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龙女站起身来，对着满脸错愕的郭靖和黄蓉，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自己要嫁给过儿做妻子。” 　　她那不染尘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忸怩与羞涩，只有陈述一个事实般的坦然。 　　“所以，他不会娶你女儿的。” 　　轰！ 　　整个大厅，仿佛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傻了。 　　师父要嫁给徒弟？ 　　这……这成何体统？！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闻所未闻的丑闻！ 　　郭靖那张憨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指着小龙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黄蓉的反应要快得多，她脸上笑容不改，眼神却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向小龙女。 　　小龙女却恍若未觉，拉起身边同样不知所措的杨过，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却不是来自郭靖夫妇。 　　满脸怨毒之色的赵志敬，如同一条毒蛇，猛地窜出，拦在了两人面前。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怨毒的目光扫过杨过和小龙女，随即转向全场，用一种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的音量，尖声叫道：“各位英雄豪杰！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对师徒，名为师徒，实则早已行苟且之事！”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众人投来的震惊目光，嘴角的笑意越发狰狞。 　　“这对不知廉耻的男女，前些日子在终南山后山，赤身裸体，相拥于花丛之中练功！此事，我全真教上上下下，人尽皆知！此等败坏门风、有违人伦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无数道鄙夷、愤怒、恶心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杨过和小龙女。 　　如果说刚才小龙女的宣言只是让众人震惊，那赵志敬这番话，就是彻底点燃了所有“正道人士”的怒火。 　　“无耻之尤！” 　　“简直是武林败类！” 　　“杀了他们！以正视听！” 　　郭靖的身体晃了晃，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一生行侠仗义，最重一个“义”字，最看重的就是名节。 　　杨康的污名，是他一生的痛。 　　他将杨过视如己出，一心想把他引入正途，洗刷其父之耻。 　　可现在…… 　　杨过竟做出了比他父亲杨康，更要不堪百倍的丑事！ 　　“过儿……”郭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杨过倔强地抬起头，迎着郭靖那失望透顶的目光，一言不发，但那紧握的拳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郭靖一生最敬重师父，只听得气往上冲，抢上一步，伸手便往他胸口抓去。 　　小龙女吃了一惊，伸手便格。 　　郭靖武功远胜于她，此时盛怒之下，更出尽全力，一带一挥，将小龙女抛出丈余，接着手掌疾探，抓住了杨过胸口“天突穴”，左掌高举，喝道： 　　“小畜生，你胆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这一掌威势骇人，竟是要当场将杨过击毙！ 　　眼看杨过就要命丧掌下，一道略带稚气，却又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声音，悠悠地响了起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郭大侠好大的威风啊。” 　　郭靖的掌势，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凌厉的目光射向声音来源。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只见昆仑派的席位上，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一直沉默不语的孩童，正端着个饭碗，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郭大侠自己不愿意被人管教，却要将自己的道理，强加在别人头上，这似乎和圣人说的不太一样吧？” 　　楚云飞嘴里嚼着一块肉，口齿不清地说道。 　　郭靖眉头紧锁：“你这小娃娃，胡说八道些什么！师徒人伦，天地大防，岂容亵渎！” 　　“哦？”楚云飞歪了歪脑袋，一脸好奇， 　　“这师徒礼仪大防，是孔圣人说的，还是孟圣人说的？ 　　我读书少，怎么记得他们只说过‘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存焉’。 　　至于你说的那些，好像是后面一个叫朱熹的老夫子，自己解读出来的吧？” 　　“你！”郭靖顿时语塞。 　　他一生钻研武学，于经史子集上，却是一窍不通。 　　被楚云飞这么一问，他哪里答得上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竟愣在了当场。 　　全场一片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孩子，竟能说出这番话来，而且句句都戳在郭靖的软肋上。 　　黄蓉眼见丈夫下不来台，立刻上前一步，冷笑道：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圣人之言。 　　先父黄药师，号为东邪，平生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但即便是他，也断然做不出这等有违人伦之事。 　　令师难道就是这么教你与长辈说话的吗？” 　　她这番话，既搬出了东邪的名头压人，又暗讽昆仑派教导无方，可谓是滴水不漏。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觉得黄帮主说得有理。 　　然而，楚云飞却笑了。 　　他放下饭碗，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哇！黄大帮主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他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 　　“令尊‘东邪’之名，威震天下。 　　您不先回家劝劝自己的父亲改邪归正，以全孝道，反而在这里对别人当起了道德标兵，这份舍小家为大家，严于律人、宽于律己的博大胸怀，小子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 　　黄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精彩纷呈。 　　这句话，比一百句恶毒的咒骂还要伤人。 　　这简直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双标，骂她不孝！ 　　她黄蓉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偏偏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无法反驳！ 　　“你……你这小畜生！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一道又尖又利的女声响起。 　　郭芙俏脸涨得通红，指着楚云飞破口大骂， 　　“爹，娘，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就是个疯子！把他嘴撕了！” 　　她这一开口，瞬间将全场的火力，都吸引到了楚云飞身上。 　　楚云飞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唉，痴情女子古来多，奈何都爱骑驴找马。 　　身边有了大武小武这对忠心耿耿的备胎还不够，心里还惦记着杨过，真是钓得一手好鱼，玩得一手好平衡。 　　郭大小姐这份御人之术，小子也是佩服，佩服得紧啊。”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话，是往黄蓉心口捅刀子。 　　那现在这段话，就是当众把郭芙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还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郭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楚云飞，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 　　大武小武两兄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望向郭芙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和羞辱。 　　周围那些江湖豪杰，看向郭芙的目光，也变得无比古怪和玩味。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郭芙和武氏兄弟、杨过之间的那点破事，明眼人多少都能看出来一点。 　　只是没人会说破。 　　可现在，被一个孩子，用最直白、最刻薄的方式，当众说了出来。 　　这一下，比杀了她还难受。 　　昆仑派的席位上，灵宝和几名弟子，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像看神仙一样看着那个依旧一脸无辜的楚云飞，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这……这是我们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师弟？】 　　【他……他把郭靖、黄蓉、郭芙一家三口，全给骂傻了？】 　　【就凭一张嘴？】 　　玄虚那枯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人精光，死死地锁定在楚云飞的背影上。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 　　玄虚在心中狂吼，一股顿悟般的狂喜，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我懂了！我全懂了！】 　　【他不是在骂人！他是在论道！是在诛心！】 　　【三言两语，破郭靖之道心，乱黄蓉之智计，碎郭芙之颜面！釜底抽薪，围魏救赵！他根本不是要救杨过，他是在借此事，向整个中原武林，展露我昆仑之‘道’！】 　　【什么是道？真性情，便是道！什么是伪？这满堂的繁文缛节，虚情假意，皆是伪！】 　　【此子，非道种，乃道祖转世！掌门师兄啊，你我……终究是凡夫俗子，看不穿天机啊！】 　　玄虚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楚云飞的背影，眼神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敬。 　　连忙走前两部挡在楚云飞身前，生怕郭靖夫妇恼羞成怒对楚云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