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武侠：人一定要靠自己 · 第9章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山西，永济县，楚家大院。　　初冬时节，院里的老槐树叶子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呼……哈……” 　　楚云飞的喘息声在院子里很清楚。　　他赤着上身，汗水从额头和后背渗出，在空气里蒸腾起一层白雾。　　他正在练一套掌法。　　这套掌法招式简单，甚至有些笨拙，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推、按、劈、拍。　　这是华山剑宗三剑客教他修炼混元功的入门功夫——混元掌。　　“用腰发力！说了多少遍了！你的腰是摆设吗？” 　　廊下的封不平抱着剑，声音很洪亮。　　他板着脸，神情却又急又兴奋，看起来很矛盾。　　“手腕别僵！要松，但不能软！想象你的手掌带着一股热气，要烫穿前面那块石墩！” 　　成不忧在旁边手舞足蹈的比划，比楚云飞本人还投入。　　丛不弃则抱着手臂不说话，但那双眼睛很锐利，紧盯着楚云飞的每个动作，不放过任何细节。　　楚云飞心里叫苦。　　这混元功，听着厉害，练起来真要命。　　它不是让你盘腿打坐感受灵气，而是反过来，通过高强度的体力消耗，硬生生从筋骨血肉里榨出内力。　　这套混元掌，每一招都要求调动全身的肌肉和骨骼。　　一套打下来，比上辈子在健身房练一小时高强度间歇训练还累。　　“他奶奶的，这哪里是练功，分明是自虐。”楚云飞在心里嘀咕。　　他感觉自己快被榨干了，而封不平他们，就是使劲压榨他的那三只手。　　练了快一个月，楚云飞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挨吼，然后累得像条狗。　　不过，效果也很明显。　　他能清楚感觉到，随着掌法一遍遍演练，一股温热的气流开始从四肢百骸中丝丝缕缕的沁出，最后汇聚到丹田，形成一团小小的、却很厚实的暖流。　　这就是混元内力。　　中正平和，精纯浩大。　　“停！” 　　封不平一声大喝。　　楚云飞松了口气，当即收了架势，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快炸了。　　封不平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又按了按他的小腹，眼神里透出一丝藏不住的惊讶。　　“怪胎……真是个怪胎。”他低声念叨，“一般人练这套功夫，少说也得半年才能生出气感。你这小子，不到一个月，内力就能在小周天自行运转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江湖上的人都不会信。” 　　成不忧和丛不弃也围了上来，看着楚云飞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宝贝。　　“这孩子，是天生练混元功的材料！” 　　楚云飞听着他们的夸奖，心里直翻白眼。　　道体个屁！　　我这是开了三个号组队练级，能不快吗？　　他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干脆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篝火空间。　　【意识空间，篝火熊熊】　　一进来，楚云飞就瘫在地上，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不行了……要死了……这混元掌真不是人练的……” 　　上清的身影凝聚出来，他盘膝而坐，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昆仑心法讲究蓄势，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座随时准备爆发的火山。　　上清也感受到了楚云飞的疲惫，皱了皱眉：　　“你这练法，确实厉害。我感觉我挑了一天水都没你这么累。” 　　太清也出现了，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周身的气息却更加精纯悠长。　　“由外而内，本来就是一条苦路。”太清缓缓开口，“但这样打下的根基最扎实。你那套掌法，只讲发力，却缺了身法配合，力道用的太死，所以才会这么累。” 　　楚云飞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皮：“说的轻巧，你来试试？” 　　“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怎么试？” 　　太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拉开一个武当长拳的架势。　　“我武当长拳，讲究力从地起，节节贯穿。你那套掌法，可以学学这种发力方式，把全身的力拧成一股绳，而不是单靠腰和手臂。” 　　随着太清的演练，一股圆融连贯的劲力感悟，清晰的传到楚云飞和上清的脑海里。　　上清也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像太清那么潇洒，反而有些质朴。　　“我这两个月挑水，也不是白挑的。”上清嘿嘿一笑，“昆仑派的基础身法，叫狸猫步。不求快，不求飘，只求一个稳。师兄们教我，在湿滑的山路上挑水，脚步要又轻又稳，落地无声。这样最省力，也最稳当。”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起来。　　那步伐看着很普通，可无论他怎么移动，上半身都稳如泰山，好像脚下踩的不是虚空，而是坚实的大地。　　楚云飞脑中灵光一闪。　　一个讲究发力的连贯。　　一个讲究步法的稳定。　　而他自己的混元掌，正好是这两者之间的连接点！　　“我明白了！” 　　楚云飞一跃而起，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咱们来个三合一！” 　　“用太清的武当长拳架势，找到那股从脚底板往上窜的劲！” 　　“用我华山剑宗的混元掌招式，把这股劲打出去！” 　　“再配上上清的狸猫步，让整个过程又稳又狠！” 　　“我真是个天才！” 　　三人一拍即合，就在这意识空间里，热火朝天的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三门功夫合在一起。　　外界，楚家大院。　　楚云飞猛的睁开双眼，眼底精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　　“再来！” 　　封不平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　　这小子，刚才还累成那狗样，怎么一转眼又精神了？　　但他们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吧。” 　　这一次，楚云飞的气势完全不同了。　　他双脚微微分开，看似随意的站立，下盘却异常沉稳。这正是上清那狸猫步的精髓。　　“起手式！” 　　他低喝一声，不再是直愣愣的推出一掌，而是腰胯一沉，右脚在地上轻轻一拧。　　一股力道，肉眼可见的从他的脚踝，顺着小腿、大腿、腰、背，一路传导到了右臂！　　整个人全身的力道瞬间绷紧，蓄势待发！　　“混元掌！” 　　“呼——” 　　一掌推出，带起一声沉闷的破空声。　　他的身形没有丝毫晃动，所有的力量，都完整的从掌心打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成不忧问。　　“这是故老相传的混元一体？！”封不平的胡子都快被自己捻断了。　　“这就是顿悟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过？”丛不弃自言自语。　　在三人怀疑人生的目光里，楚云飞打完了整套混元掌，不但没累垮，反而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 　　意识空间里，上清和太清收到了记忆反馈，知道了身体如何运劲带动气息运转。　　上清马上回到现实中，循着那丝感觉，一边运起昆仑心法的法门，一边按着身体的感觉走起步法。　　开始时他还磕磕绊绊，走得东倒西歪，但越往后就越流畅，步法渐渐脱离了狸猫步的框架。　　上清如同喝醉了一般，在练武场中腾挪纵跃，直到最后回到原地站定，吐出一口长气，脸色红润。　　他感觉到，通过这套新步法，积蓄内力的速度快至原来的三分之一。　　昆仑心法威力强大，但缺点也很明显。　　积蓄内力的过程漫长又枯燥，导致每天能练的次数有限，进步缓慢。　　很多弟子耐不住性子，强行催动，结果不是威力不足，就是走火入魔，弄得经脉寸断。　　而上清现在琢磨出的这套步法，正好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难题。　　他感觉，就算昆仑派里那些根骨上佳的天才弟子，在内力增长的速度上，也未必能比得过现在的自己了。　　毕竟按照中等根骨每周天形成2点内力为标准，他中上等的根骨每周天可以形成2.5点内力。　　上等根骨每周天3点内力，上上等每周天6点内力，而他同样时间可以形成7.5点的内力。　　这个巨大的提升，让上清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