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殿外彻底安静下来,连风声都轻了不少。 苏清越趴在玉案上,脑袋埋得低低的,笔在纸上飞快划着,可越是急着抄完,越是手抖,好几个字都写歪写错,越看越乱。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凌玄夜,见师尊没看他,赶紧伸手想把错字涂掉,结果越涂越脏,整张纸都变得乱糟糟。 “笨死了。” 头顶忽然飘来一声淡淡的吐槽。 苏清越手一顿,吓得立刻坐直,脸一红:“师、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慌……” 凌玄夜没说话,只是弯腰,从他手里抽过毛笔。 男人微微俯身,白衣垂落在案边,淡淡的清冷气息裹住他。凌玄夜握着纸的一角,目光落在那些歪歪扭扭、涂涂改改的字迹上,眉梢微不可查地一蹙。 下一秒,他握着笔,在错字旁边轻轻补上正确的写法。 字迹清隽挺拔,仙气飘飘,和苏清越那狗爬似的字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清越仰头看着师尊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脏“咚”地一跳,瞬间屏住呼吸。 师尊……居然在帮他改字? 凌玄夜改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丢回他手里,直起身,语气依旧冷淡:“再写成这样,就全部重抄。” “哦……”苏清越小声应着,低头盯着纸上那行好看的字迹,脸颊悄悄发烫。 明明是被训斥,可他心里却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害怕。 他握着笔,乖乖照着师尊写的样子重新抄,一笔一画都格外认真,生怕再写错被嫌弃。 殿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安静又舒服。 苏清越抄着抄着,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师尊这块木头,明明人超好的,干嘛老是冷冰冰的…… 刚想到这里,手腕忽然微微一热,灵魂深处那道熟悉的感应轻轻一颤。 苏清越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师尊?” 凌玄夜睁眼,淡淡看他一眼:“专心。” “……哦。” 他赶紧低下头,可心跳却再也平静不下来,整张脸都烧得厉害。 完蛋,被师尊这么一靠近,他连门规都抄不进去了。 而凌玄夜站在一旁,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实则一直落在那道低头写字、耳朵都红透的小身影上。 千年不动的心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被这笨蛋搅得再也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