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身之后,我成了高冷师尊

第9章全员紧盯高台,装木头装到魂飞魄散

    清玄殿内的灵气被两人搅得乱糟糟,一肚子憋屈没处撒,全堆在空气里憋得人发慌。   凌玄夜站在殿中,活动着这具属于苏清越的躯壳,眉头拧得能夹碎一块玉。灵力浅薄、经脉狭窄、根基平平无奇,随便一个内门弟子都能轻易碾压,别说参加宗门小比上台切磋,就连最基础的护体灵气都运转得磕磕绊绊。   他活了千年,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别再唉声叹气。”凌玄夜冷瞥向瘫在玉椅上的人,语气里满是不耐,“再过三日便是宗门小比,你要以我的身份端坐高台观礼,礼毕还要带队进入秘境修炼。我现在困在你这具身体里,连自身威压都释放不出,你若是再半分用不上,我们两人一起完蛋。”   苏清越一听“秘境”“高台”“带队”几个字,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猛地坐直身子,顶着凌玄夜那张清冷绝世的脸,语气却慌得一塌糊涂:“师尊!你讲点道理啊!我现在是你!可我根本不会当师尊啊!你那些亲传弟子个个天资绝世,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吊打我,我连最基础的修炼口诀都讲不明白,等会儿让我指点功法、教导修行,我一开口不就直接露馅了吗?”   “还有还有,小比上台打架……你这身体是很强,可我不会用啊!我连你的剑诀都握不稳,灵气运转路线一窍不通,真要被人逼得出手,我当场就得穿帮!”   他越说越崩溃,手舞足蹈的样子配上凌玄夜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违和得让人哭笑不得。   凌玄夜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冷声打断:“闭嘴。”   “这几日我教你的站姿、眼神、语气,全都记牢。少说话,多冷眼,别人问便点头摇头,实在推不掉便说自行领悟,这是最简单的法子。”   苏清越欲哭无泪。   最简单的法子?   这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他本就是个阳光开朗、大大咧咧的性子,见人就笑,遇事就慌,让他硬生生装成一座冷冰冰、不言不动的玉雕神像,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可事到如今,他没得选。   这几天以来,他几乎把自己逼到了极限。白天拼命模仿凌玄夜的气度,背熟那些高冷又简短的应答话术,晚上通宵修炼基础功法,一遍一遍熟悉凌玄夜这具身体里浩瀚却不听使唤的灵气,指尖练得发酸发胀,眼皮困得直打架,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怕,怕一不留神就露出马脚,怕连累师尊,怕整个青云宗都知道他们师徒换身的荒唐事。   就在两人互相较劲、气氛紧绷到极致时,殿外忽然飘来一缕轻柔得如同月光的气息,伴随着一声恭敬又带着无限依恋的轻唤。   “师尊,弟子无花,前来请安,并奉上秘境所需的丹药与灵材。”   苏清越浑身一僵,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无花!   凌玄夜座下最受器重、修为最深、容貌也最绝的亲传大弟子,放眼整个大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绝色天骄。自小拜在凌玄夜门下,朝夕相伴,对师尊的痴心爱慕,早已是整个青云宗心照不宣的秘密。   苏清越吓得瞬间挺直脊背,双手规矩放在膝上,下颌微抬,眼神死死放空,连呼吸都屏住,硬生生把自己摆成了一尊一动不动的玉像。   门被轻轻推开。   无花缓步走入。   只是一眼,整个清玄殿都仿佛被月光浸透。她身着浅紫流云长裙,眉眼清绝如画,肌肤莹白似玉,气质空灵出尘,美得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又偏偏在看向“凌玄夜”的那一刻,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依恋。   “师尊。”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弟子已将秘境所需的疗伤丹、御风符、护心镜全部备齐,另外,掌门师伯方才亲自前来,说要与师尊商议小比裁判与秘境名额之事,现已在殿外等候。”   苏清越僵在玉椅上,半个字都不敢吐。   他只能僵硬地、极其轻微地颔首,目光依旧空洞,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又像是一切都不屑于理会。   无花只当师尊是闭关之后心绪沉静,并未多想,反倒更加心疼,上前半步,柔声道:“师尊若是疲惫,弟子可以代为回绝掌门师伯,师尊安心休养便好……”   “不必。”   凌玄夜及时上前一步,用苏清越那清润的少年音开口,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清越身前,避免这笨蛋再露出破绽,“掌门既已前来,自当接见。师尊身体微恙,不便多言,一切由我代为转达即可。”   无花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这位陌生又拘谨的“小师弟”,终究还是恭敬退到一旁。   而就在此刻,殿门外再次传来一道沉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的脚步声。青云宗掌门身着金纹道袍,气度雍容,眉眼间尽是儒雅,目光一踏入殿内,便径直落在“凌玄夜”身上,温柔得近乎纵容。   整个仙界谁不知道,青云掌门对凌玄夜,早已超越了长辈与同辈的情谊,敬重之中藏着深沉的倾慕。只可惜,凌玄夜生来便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心性笔直,道心坚如磐石,对任何人的情意都视若无睹,从未给过半分回应。   苏清越坐在主位上,魂都快吓飞了。   左边是痴心一片的绝美徒弟无花,右边是温柔注视的青云掌门,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这张“凌玄夜”的脸上,烫得他浑身发紧。   他不敢动,不敢笑,不敢眨眼,甚至不敢随意调整坐姿,只能死死维持着高冷淡漠的模样,端坐如松,面无表情,活脱脱一尊没有灵魂的精美雕塑。   凌玄夜站在一旁,将苏清越那副快要吓晕的样子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无奈,却还是沉声道:“掌门,师尊近日闭关损耗心神,不便言语。小比与秘境之事,可直接告知弟子,弟子定会一一转达。”   掌门何等心思细腻,目光在“凌玄夜”僵硬的姿态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场异常沉稳的“苏清越”,心底虽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却也并未深究,只温和点头:“既如此,那我便长话短说……”   一炷香后,掌门与无花相继离去。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清越“哐当”一声直接趴在玉桌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大口喘着气,几乎要虚脱。   “师尊……我真的不行了……”他用凌玄夜那清冷悦耳的声音哀嚎,满脸绝望,“无花看我的眼神快把我看穿了,掌门也一直盯着我,我坐在那儿连气都不敢喘,再装几次,我真的会露馅的!”   “还有教弟子修炼、小比上台、秘境带队……我一个都不会啊!我这几天拼命修炼、拼命练剑诀、拼命学你说话,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凌玄夜走到他面前,冷冷看着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底火气翻涌,却又莫名压下一丝极淡的纵容。   “撑不住也得撑。”他语气冷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从现在起,继续练。”   “练高台端坐,练冷眼旁观,练不言不动,练到你站在所有人面前,都像一块不会出错的木头。”   “三日后的宗门小比,你是端坐高台的凌尊,不是慌慌张张的苏清越。”   苏清越趴在桌上,欲哭无泪。   一想到三天后,他要顶着师尊的绝世容颜,在全宗门的目光下装高冷、看比武、甚至随时可能被点名指点修行,他就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直接躲进秘境里永远不出来。   可他没得选。   只能咬着牙,继续熬。   熬到换回身体的那一天,熬到这场荒唐又吓人的换身闹剧,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