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都是一样的

第十二章 你是不是有个念念不忘的人

　　最近，我偷偷看了很多JILL写的博客，但是出于温柔滴不打扰，我一篇都没有留言回复。我也写了很多篇博客，但是我都没有发。 　　我脑补了很多跟JILL瞎白话的内容，但是我一个字也没有跟她聊，因为我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去浪费她的时间，也许她并不想听我说话。我何必体现的好像我很在乎她。我们不过是朋友。 　　从上次与JILL因为我做噩梦的事情交流不顺不欢而散，我就清醒地意识到了，爱情不只是有甜蜜美好的瞬间，还有很多需要去面对的，不那么如人意的事情。过了欢乐的蜜月期，两个人要共同面对的还有对方的负面情绪，对未来的不定因素，下水道，阴霾，恶习，种种。。。 　　所以我决定了，我的心不那么轻易为谁敞开了。 　　除非我的未来那个她确定了，我才能确定。 　　2010年12月24日。平安夜。 　　今天，就是今天了，我很开心，因为，JILL回来了。我按耐不住我的不安，但是我在激动什么，也不是很明确。 　　我梳好我那没型儿的头发，穿上最靓的衫，感觉自己——复古又拉风。 　　坐上27路公交，从南城到西城。我觉得自己特别兴奋。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下了车，我走向JILL家那个小区。冷风让我不禁打颤。天有点阴，有点冷，是穿棉袄的季节了。 　　站在小区门口的小亭子旁边，是穿着厚棉袄，长筒雪地靴，戴着耳捂子的她。 　　我对她笑笑：“你很准时啊。” 　　她摘下耳捂子：“什么？我戴耳捂子很时尚？” 　　我无语。 　　“你什么耳朵，快别戴了，天也没有那么地冷。。。” 　　我俩聊起大学里的一些事情，她向我抱怨期末考试有多么变态，我向他交代我们学校的学习项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我鼓起勇气，决定邀请她看电影。毕竟，我很想看这部电影，而且，我连票都买好了：“之前不是跟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嘛。《让子弹飞》要上映了，咱们去看首映吧？我把票都买好了。” 　　“好呀。”她答应，但是看起来有一点心不在焉。 　　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这类电影，但是我很喜欢。 　　带她坐上去往南锣鼓巷的公交车，夜色开始渐渐降落在我们所在的这地方。刚才能清晰看到她的脸，她的妆容和特意戴上的美瞳，而现在，只能看到逆光的轮廓。 　　随着夜色深深，我说：“你知道吗，这学期，我还是单身，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想找一个女孩出来陪我逛逛，随便谁都行，但是我没有去这么做，我忍住了。我觉得我特别爷们儿。” 　　她看着我，眼神飘忽，想了片刻，“哦，是吗，真该给你竖大拇指！” 　　但是她看我的眼神，并没有丝毫的钦佩，反而是一种怔怔地凝视，像是一种在嘲讽我的样子。她并不觉得我做的忍耐，是值得她感动的事情。她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像是一个傻子。 　　她眼里的是我，但是她心里的人，我不知道是谁。 　　到了南锣鼓巷，我俩入座《过客》酒馆，这个地方像个客栈一样，有上下两层，我们挑了一个楼上的沙发坐，面对面地坐下。 　　点了一些啤酒，我建议：“我教你玩扎金花吧。我们比谁的牌大，然后，下一个赌注，如果牌小的人要回答一个问题，或者愿赌服输喝酒。” 　　她点头。 　　我示范了几种不同的牌面，然后我们开始玩扎金花。 　　第一轮： 　　“我打赌，我比你交往过的前任多。”我说。 　　她说：“这还用打赌嘛，我只谈过三个。” 　　我主动喝了一口酒。 　　第二轮： 　　“我打赌，你以后的孩子会很聪明。”她说。 　　我笑笑，喝酒。 　　第三轮的时候，我开始感觉到微醺。我说的话也开始切入主题。 　　。 　　。 　　。 　　“我打赌，你喜欢我。”我说。 　　我想知道答案，虽然，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看着我，眼神决绝，然后她闭上眼，深呼吸，喝了一口酒，然后点点头：“嗯。” 　　我觉得这是她也开始微醺的表现，因为她平时是那么在意这点小心思被看破，又怎会点头承认了呢。 　　原来，她喜欢我。 　　我笑笑：“我也一样。” 　　JILL，张嘉儿，我也喜欢你。 　　。 　　。 　　。 　　如果时间能停止在那一句话，那一瞬间，那个时空里的我们，也许不需要时间再继续了。她就像《李献计历险记》里面的女孩，让我这个人瞬间患了差时症，总以为，那个瞬间就是我们俩某种意义上的永恒。 　　这时候。“叮咚，我听到礼堂的钟声，我们在亲友面前见证。”酒吧不凑巧地播放了这首歌的结尾，我仿佛看到她在我面前，一袭白衣，一脸憧憬，像是等我等了十八年一样。 　　但是，她眼里看的那个人不是我吧。她看向她心中所想看到的一切，爱情的幻想投射在我身上了。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继续了第四轮游戏。 　　第四轮： 　　。 　　。 　　。 　　“对了，好多女孩排队等着见我呢，但是我今天就在这里，就在陪你。我想问你，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一直忘不掉的人？”我说。 　　“对。”她说，痴痴地看着我，“那个人就是你。” 　　这么直接。我竟然一时不知如何继续下一句话。 　　傻姑娘。 　　我，我就是那个人。 　　但是，我心中那份迟疑一直没有被打消。她为什么总是熬夜上网，是为了等谁吗，她博客里写过的那些人她都在意着吗？ 　　我太在意了。我想当她觉得最特别的那个人。 　　“特别滴爱，给特别得你。”广播播放了这首歌。 　　“诶？”她突然说话。。。“一直忘不掉的人？” 　　我瞬间意识到，刚才那些对话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我凑近她，听她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她脸有点红，像是醉了，突然笑了。是一种冷笑：“你这个问题，我有一点听不明白了。我喜欢的人可多了，所以没有哪个人是我特别忘不掉的。哈。哈。” 　　没有。就是说，我不是她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 　　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我果然自作多情了。是吗。 　　。 　　。 　　。 　　她喜欢过好多人，我只是那些人中的一个而已。 　　也许，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醉意上头。我看着对面的姑娘，突然觉得她可恨。突然觉得她在玩儿我。我觉得她是不是在养鱼，说话的时候不认真，沉默的时候却太用心。 　　我突然深呼吸，然后我说： 　　“我跟你说吧，我告诉你，跟老师断了，其实，我是骗你的。她跟我没断过。”我夸大了事实，但是我只想看到她惊讶。 　　她看着我，眼睛里充满失望和诧异，这是我所想看到的。至少，她对我有一点在意才会这样吧。 　　我特别么？我想要看到她对我的在意，而不是无所谓。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珍珍老师的艺术照。怼在JILL面前。 　　“漂亮吧。”我吐舌头，流里流气地说。 　　“漂亮。”她有点呆住了。接话也接的非常的心不在焉。 　　就算是她从桌子对面，跳起来给我一个大大的耳光，然后抓着我的衣领骂我，哭着笑着对我说她恨我，我都感觉好过这不冷不热的态度。 　　但是她没有，她一直保持风度，她保持礼貌只是因为，她不爱我。 　　。 　　。 　　。 　　我一直以为，两个人互相告诉对方，“我喜欢你。“是一段感情的开始。但是今晚的相处，我们互相坦白的结果却像是一个结束，让我有些猝不及防。诡异纠结。 　　。 　　。 　　。 　　最后离开的时候，她走在我身边，我突然想抱她。源于一种不甘心。我总得得到点儿什么！ 　　”你知道吗，我涂了古龙水。“我说。 　　她凑近，我拉她进入我怀里。 　　“拥抱一下吧。”我说。 　　“……”她轻轻地推开了我。她沉默，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多说了。 　　她不爱我。她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不是我。 　　抬头看看天，我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