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号那天,我和徐岩、任庆、刘强四个人一起去盘山路看风景,计划晚上在星空下喝点酒。夜幕还没有降临的时候,我们找了一片空地,蹲在地上开始拿着扑克牌扎金花。扎金花是个简单的游戏,每个人抽三张牌,顺序是豹子,同花顺,同花,顺子,对子,单张。我们的赌注就是牌面最小的人要根据我们的问题,回答,说一句真心话。 第一盘。 徐岩输了,他拿了一副对子:“啊,我输了,各位大哥,想问点什么?” 刘强和我跟徐岩,是一个宿舍的,他先开口:“你和萱萱姐,你俩……进展到哪了?” 徐岩尴尬地挠挠头:“能不说吗,上来就问这种问题。” 我说:“那还是告诉我们,你什么时候和吴诗萌分手吧?” 吴诗萌是徐岩的现任,但是俩人关系不太好,总是分分合合,所以才导致徐岩已经开始了一段与师姐萱萱的不正当关系。 徐岩沉下脸,顿了一顿,说:“对不起兄弟们,我没跟你们汇报……吴诗萌已经把我甩了。别问了,问就是,爱过。咱们再来一盘?” 第二盘。 任庆输了,他虽然拿的是顺子,但是我们几个拿的不是豹子就是同花:“呃,你们运气太好了!不算,不算。” 徐岩挽过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这个游戏就是看运气的。如实招来啊,多少个校花追过你?” 任庆长得不帅,甚至有些斑秃,但是很多特别漂亮的大蜜就是特别喜欢他,我也不懂为了什么。 他摇摇头,叹口气:“我数数啊……” 我们噗嗤大笑:“还要数,看来真的很多。” “王晓萌…李晨曦…张悦悦……”他继续数,“陈佳沫…” 数到“张若梦”的时候,他停住了。沉默了好几百秒钟。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这是一个让他忘不去的名字吧,大概。 “数好了。不多,可能有十个吧。” 任庆话音未落,我们几个一起大声地起哄:“十个!我噻——!” 他真的好受欢迎。迷之魅力的男子一枚。 第三盘。 刘强建议我们改变玩法:“ 诶,真心话说多了也不好玩了。咱们这样吧,打赌!谁输了就等于应了那个赌注。比如:谁将来会离婚?输的人就是那个会离婚的人”。 于是,第三盘的赌注是:“谁将来会出国?” 输的人是我。当我的哥们儿都拿着豹子,顺子,对子,我手中是352,单牌里最小的牌。 虽然我输了,但是我感到无比的开心。因为,如果我真的能够出国的话,我就能和JILL在一起了。 看到我猥琐地笑得脸红,他们都诧异了。 “这么崇洋媚外呀?” “不就是出国吗……又不是中头彩。” 只有识相又成熟的任庆看出了我的不正常:“晚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们说。你恋爱了?” 我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就是想做个正人君子。好好学习。然后,考上国外的学校。” “国外大了,国外哪儿啊?”岩哥说。 “加拿大吧。”我说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诚实。 “多伦多呀?”他问,“我现在可算知道这是哪儿了。” 我笑笑不说话。 第四盘。 我又输了。而赌注是:“给现在喜欢的人打一通电话。” 看我拿出我的索尼爱立信手机,哥们儿几个围上来了,“哟,晚安,真的有喜欢的人?” 我翻开手机的通讯录。 ——S公主。 “S公主是谁呀?口味重啊。”他们嚷嚷。 “嘘——”电话里的开始嘟嘟响,紧接着是JILL的彩铃,一首林宥嘉的歌,我后来听她说这首歌知道叫做《爱情是圆的》。 想到就要给她定义成我喜欢的人,我脸红了:“你们安静点。” 《爱情是圆的》放完了,但是JILL没接我电话。 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方便接电话吗?” 她没有回复我的短信。 晚上我到家了,她也依然没有回我信息。她怎么了?她在干什么。我开始有一些担心了。 但是我对自己的心意更加明确了。我要找机会告诉她,她就是那个神乐,是我憧憬的未来生活。如果她多给我一些希望,我就努力出国去找她。和她在一起玩耍的时候,我好像患了《李献计历险记》里描述的那种差时症,感觉不到时间的长短。而她不回我信息的时候,我感觉时间过得如此漫长,每一分钟都像乌龟在赛跑,试图向前推进,却僵持不前。 第二天中午,我睡醒一睁眼便拿出手机。 11:48am的时候,JILL回我信息了:“现在可以打电话。” 揣着一些忐忑的心情,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小M呀。”她说。 “喂,S公主,在哪呢?” “在外面,在北航附近,和我闺蜜逛街呢。”她说。 我松了一口气,不是和男生约会就好。 “诶,昨天怎么不接电话?” “哦,昨天我在我爸妈房间睡觉,所以不方便接男生电话……“ “你爸妈挺爱你的,对你管的好严格啊。” “哪有,上次见你之前我爸还跟我大吵一架。”她说。 “不会因为你要见我,而我是男生吧。”我打趣。 “你自恋吧。嗯,是,行。”她笑了,开始用我们的暗号“嗯是行”敷衍我。 “对了,昨晚本来想给你打电话,但是你没接,我想跟你说,盘山路的星星特别美。昨天玩的太开心了。”我说。 “这么棒啊,那我没接到你电话真的可惜了……” “嗯,可不是嘛。” “嗯,是,行。” “……”我无语,“对了,言归正传。” “嗯?” “你八月二十三号有空吗?我返校。想带你去手巾帽看看。” 没有一丝犹豫,她说:“好呀!” 她接着说:“我要好好打扮一下,让你们学校的女生看到FASHION的楷模。” “好吧,”我欲哭无泪,“fashion的楷模,23号见。”